香港,一场葬礼,惊动了黑白两道。
殡仪馆外,上百名反黑组警察把守,眼神跟鹰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场的人。馆内,四五千人挤得满满当当,却安静得可怕,只听得到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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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个个都不简单。有拄着拐杖、坐着轮椅的江湖元老,也有身家过亿的富商名流。平时这些人可能在抢地盘,今天却都低着头,表情沉重,来送同一个人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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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中间的照片上,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看起来和气斯文,像个教书先生。
他就是让整个香港都为之震动的“四眼龙”向华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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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接管香港第一大社团之前,他竟然是个正儿八经的公务员,每天上班打卡,领固定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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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老江湖的眼里,向华炎是个“话事人”。
82岁的陈惠敏,曾经的金牌打手,如今拄着拐杖,在几个人搀扶下才走进灵堂。他跟向华炎认识了四十多年,全程一句话没说,脸上的悲伤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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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云山十三太保”的原型陈慎芝也来了。他说,今天到场的四五千人,没人组织,没人号召,都是自己从各地赶过来的,就是想送这位老前辈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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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圈子里,向华炎是出了名的讲规矩、重和气。他早就下过命令,不准手下的人随便惹事。很多江湖上的大矛盾,都是他一句话给压下去的。
哪怕现场鱼龙混杂,各路人马齐聚,也全都老老实实,没人敢闹事。这就是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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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一个在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人物,年轻时最不想沾染的就是江湖。
他是创始人向前的长子,但从小就不喜欢打打杀杀,就爱看书。凭着好成绩,他考进了香港最好的学校之一,喇沙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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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他更是找了份让很多人羡慕的“铁饭碗”,在卫生署当文员。每天穿得干干净净,处理文件,过着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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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家里出了大事,他可能一辈子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21岁那年,他父亲出事被赶去台湾,家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社团内部为了抢位置斗得你死我活,外面又有警察盯着,眼看就要散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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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家里的叔叔伯伯们,硬是把这个只会读书的向华炎推了出来,让他接手。
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作为长子,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放下书本,扛起这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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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体内藏着做管理的基因。
他接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社团当公司来管。他设立了“中央委员会”来统一指挥,下面每个区再安排专人负责,一级管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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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搞,内部很快就没人敢乱来了。
接着,他带着社团转型。不再搞街头收保护费那些不上台面的事,而是进军夜总会、赌场,还悄悄搞起了电影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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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他总戴着眼镜,看着斯文,但做事又快又狠,江湖上就送了他一个外号:“四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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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弟弟向华强的眼里,这个大哥,更像个父亲。
向华强小时候,因为妈妈在家里不受宠,他自己也跟着受排挤。想见一面在台湾的父亲,都得求大哥向华炎帮忙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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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向华强去闯荡娱乐圈,从一个小演员,到后来建立起自己的电影帝国“中国星”,背后一直有大哥在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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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香港娱乐圈有多乱,大家都知道。张柏芝当年出事,还有李连杰的经纪人被害,向华强公司的艺人能安安稳稳拍戏,全靠向华炎在背后出面摆平各种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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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了弟弟这么多,却从不要任何回报。向华强想孝敬他,他都拒绝。他的原则就是,好处弟弟拿,黑锅自己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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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葬礼上,向华强一家人哭得最伤心。向华强戴着黑框眼镜,没了平时大佬的派头。向太陈岚虽然挺直了腰板,但红肿的眼睛骗不了人。儿子向佐跟在后面,一脸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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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命运推着走的人,最终还是走到了终点。他本来只想当个读书人,却成了江湖的掌舵者。用管公司的方法去管社团,用读书人的头脑在最不讲理的地方,建立起了自己的规则。
他的一生,充满了矛盾,也充满了传奇。警察登记来宾身份时,还当场抓了三个通缉犯,直接铐走。这更让这场葬礼,显得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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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离去,一个属于香港的江湖时代,也算是彻底结束了。对于向华炎这样复杂的人物,你觉得他更像一个枭雄,还是一个被家族命运绑架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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