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领先中国到一塌糊涂，日本航空工业如何被美国整死？

“必须要拆解，一架都不留。”
2023年3月，美国华盛顿州的摩西湖机场，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这不是在处理报废车，而是在拆解几架崭新的喷气式客机。现场的日本工程师眼睁睁看着那标志性的红白涂装被挖掘机的巨爪无情撕碎，很多人当场就背过身去，不忍心再看一眼。
这几架飞机，是日本三菱重工砸了整整1万亿日元、耗时15年才搞出来的“国家大计”——SpaceJet（原名MRJ）。
就在一个月前，也就是2023年2月，日本宣布这个项目彻底黄了。
更讽刺的是，就在这堆废铁旁边不远的地方，日本航空自卫队正敲锣打鼓地搞仪式，庆祝他们花天价从美国买来的“全球鹰”无人机正式成军。
一边是自家造的飞机被当成垃圾拆解，一边是还要赔着笑脸给美国军火商送钱。
这画面，简直就是日本航空工业这七十年来最真实的写照。
从当年造出让盟军闻风丧胆的“零式战机”，到如今连个客机都造不出来，日本这几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真的是他们技术不行了吗？
其实，这根本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01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45年。
那时候的日本，虽然输了战争，但那航空技术底子是真厚实。
三菱、中岛、川崎，这些名字在当时的航空界，那都是响当当的牌子。
你要知道，二战期间，日本愣是造出了6万多架飞机。
那个“零式战斗机”，在战争初期把美国飞行员打得没脾气，美国军方甚至一度下令，看见零式不要缠斗，直接跑。
这说明啥？说明那时候日本的航空制造业，绝对是世界第一梯队的。
但是，1945年8月15日，这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美国麦克阿瑟将军进了东京，大笔一挥，直接发了一道死命令：禁止日本进行任何航空有关的研究、设计和生产。
这招太绝了。

这不是限制你，这是要从根儿上废了你。
一夜之间，日本所有的飞机工厂被查封，图纸被没收，就连大学里的航空系都被强制解散。
那一批当时世界上最顶尖的飞机设计师，那是真惨。
设计出“零式”的堀越二郎，后来只能去设计民用小渔船；还有很多顶尖的空气动力学专家，为了吃饭，不得不改行去造锅碗瓢盆，好一点的去了汽车厂，这就有了后来的本田和斯巴鲁。
这一禁，就是整整7年。
大家可能觉得7年不长，但你得看那是啥时候。
那正好是世界航空工业从螺旋桨向喷气式跨越的黄金时代。

全世界都在搞喷气机，都在搞超音速，美国、苏联、英国的技术那是日新月异。
而日本呢？这7年里，他们在造自行车，在造缝纫机。
等到了1952年，美国因为朝鲜战争的需要，觉得得让日本干点活了，这才松了口，允许日本搞搞飞机维修，生产点零部件。
但这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日本的航空技术，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那一辈老工程师都老了，新的一代连飞机的边儿都没摸过。
这就好比一个绝世武功高手，被废了武功关了7年，再出来的时候，江湖上已经全是机关枪大炮了，你那点刀法还有啥用？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美国人给日本定了个位：你就是个打下手的。
你想自己造飞机？没门。你只能给我造零件，给我做代工。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波音飞机的机身、机翼很多都是日本造的，但日本自己就是造不出一架完整的飞机。
这根儿，在1945年就被斩断了。

02

日本人心里苦啊，但他们不服输。
到了上世纪80年代，日本经济腾飞了，那是真有钱，号称“买下美国”。
兜里有钱了，腰杆子就硬了，日本军方一合计：咱们不能老用美国的旧货啊，咱们得自己造战斗机！
这就有了后来的FS-X计划。

当时日本那是雄心勃勃，三菱重工牵头，要把自己最牛的复合材料技术、相控阵雷达技术都拿出来，搞一款超越美国F-16和F-18的“平成零战”。
这事儿要是真让日本搞成了，那美国在亚洲的军火生意还怎么做？
美国人那是属狼的，闻着味儿就来了。
那时候美国正跟日本打贸易战呢，美国国会议员甚至在白宫门口砸日本的东芝收音机。
一看日本要自己造战斗机，美国国会直接炸锅了：“我们保护你们这么多年，你们竟然想另起炉灶？这是对盟友的背叛！”

美国政府直接给日本施压：不行，你不能自己研发，必须跟我们“合作”。
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抢劫”。
美国硬塞给日本一个方案：以美国的F-16为基础进行改造。
日本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就有了后来的F-2战斗机。
在这一所谓的“共同开发”过程中，美国那是把“坑队友”发挥到了极致。
第一，技术互换是不对等的。
美国强制要求日本无偿提供他们最先进的机翼整体固化成型技术。
这可是日本人的独门绝技啊！
结果呢，美国拿走这技术，转头就用在了自家的F-22隐身战机和波音787客机上。
而日本想要美国的技术？
对不起，那是机密。
最狠的一招是“源代码”。
F-2战斗机的飞控系统源代码，那是飞机的大脑和灵魂。
日本求爷爷告奶奶想要这个代码，美国就是不给。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防止技术外泄。
结果就是，日本花了天价研发经费，出了最先进的材料技术，最后造出来的飞机，大脑还是被美国人捏在手里。
如果你想给F-2挂个新导弹？对不起，得请美国工程师来改代码，还得付一大笔咨询费。
这就好比你出钱盖了栋别墅，地基砖头都是你的，但大门的钥匙在邻居手里，你想换个家具还得邻居同意。
F-2项目，直接把日本航空工业那点复苏的苗头，又给狠狠掐灭了。
从那以后，日本的设计师们心里都有了阴影：不管咱们多努力，最后都得给美国做嫁衣。

03

军用这条路走不通，日本不死心，心想：那我搞民用总行吧？
民用飞机大家做生意，总不至于还要看美国国会的脸色吧？
2008年，三菱重工再次披挂上阵，启动了MRJ支线客机项目。
这可是被日本举国上下寄予厚望的“争气机”。
日本政府也是下了血本，要钱给钱，要政策给政策。
一开始，那形势是一片大好。
三菱毕竟是老牌军工企业，底子还在，很快就拿出了设计方案。
这MRJ飞机，看着是真漂亮，省油、安静、舒适，纸面数据吊打巴西的巴航工业和加拿大的庞巴迪。
当时全日本都沸腾了，觉得这回稳了，日本的大飞机梦终于要实现了。
订单也是雪片一样飞来，全日空定了，美国的航空公司也定了，甚至还有欧洲的意向订单。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那个熟悉的“黑手”又伸过来了。
这次，美国没用政治施压，而是用了一个更高级的玩法：适航证。
你想在这个世界上卖飞机，尤其想卖给美国，你就得拿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的适航证。
没有这个证，你的飞机就是一堆废铁，只能在自家后院飞飞。
而这个FAA的条款，那是出了名的复杂和刁钻。
对于波音那是“亲儿子”，怎么都好说；对于外人，那就是“鬼门关”。
MRJ在研发过程中，遭遇了无数次“技术墙”。
最经典的就是那个“布线危机”。
日本工程师本来是按照自己的标准设计的，结果美国专家过来一瞅：“不行，你这个电线捆扎的方式不符合我们的安全标准，得重来。”
这一句话，几万根电线，全部得重新设计、重新铺设。

光这一个改动，就让项目延期了一年多。
这还只是开胃菜。
更绝的是美国的“范围条款”（Scope Clause）。
这是美国飞行员公会和航空公司之间的一个协议，限制了支线客机的最大起飞重量和座位数。
就在MRJ设计得差不多的时候，美国那边的风向变了，在这个条款上卡得死死的。
结果就是，MRJ设计出来的飞机，对于美国市场来说“超重”了。
你要想卖给美国，就得减重；要减重，就得改设计；改设计，就得重新试飞。
这就是个无底洞。
三菱重工为了这个项目，前前后后换了四任负责人，请了无数外国专家，甚至还在美国设了研发中心，想讨好FAA。
但没用。
你每解决一个问题，他们就能找出三个新问题。
这哪是造飞机啊，这简直就是西西弗斯推石头。
就这样，MRJ项目从原定的2013年交付，一直拖，拖到了2020年，还没搞定。
这期间，竞争对手们早就把市场瓜分干净了。
最扎心的是，就在日本还在跟几根电线较劲的时候，中国的ARJ21已经飞遍大江南北了，C919都已经首飞成功了。

04

时间到了2020年，疫情来了。
全球航空业大萧条。
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菱重工实在扛不住了。
这15年来，他们往这个无底洞里填了1万亿日元。
那是真金白银啊！大约500多亿人民币，就这么打水漂了。
2023年2月7日，三菱重工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终止SpaceJet项目。
那一刻，日本航空工业的脊梁骨，算是彻底断了。
紧接着，就是文章开头那一幕。
在美国华盛顿州的测试基地，那些还没来得及交付的、凝聚了无数日本工程师心血的原型机，被当成废铜烂铁拆解。
那挖掘机的每一铲子，都像是铲在日本人的心口上。
这事儿发生的时候，日本网上一片哀嚎。

有日本网友评论说：“我们用了15年，花了1万亿，最后就证明了一件事：没有美国的允许，日本连个风筝都造不出来。”
而就在MRJ宣布死亡的同一个月，日本防卫省高调宣布，向美国采购的“战斧”巡航导弹预算获批，同时在三泽基地成立侦察航空队，全员装备美制“全球鹰”。
这对比，太惨烈了。
一边是自废武功，把自家好不容易搞出来的苗子掐死；一边是敞开国库，花大价钱买美国人的过时货。
这哪是盟友啊？这就是提款机。
美国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让日本赔了钱，更重要的是，把日本的航空人才队伍给打散了。
你想想，搞了15年，最后搞成这样，哪个年轻人还愿意投身航空业？
现在日本的那些航空工程师，要么跳槽去了汽车厂，要么干脆被中国、韩国的企业挖走了。
人才一断，这行当就算彻底完了。

05

现在的日本航空工业，是个什么状态呢？
看起来还挺风光，波音787的机身35%是日本造的，777X的机翼也是日本造的。
日本人还以此为荣，说自己是波音的“一级供应商”。
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打工仔。
核心的发动机、航电系统、飞控代码，这些真正赚钱、真正卡脖子的东西，一样都不在日本手里。
日本就像是一个手艺精湛的木匠，帮地主家盖房子，雕花刻凤做得再好，那房子也是地主的，你就是赚个辛苦钱。
而且，地主随时可以换个木匠，但木匠离了地主就没饭吃。

回过头来看看中国。
当初中国搞C919的时候，多少人冷嘲热讽，说中国是“组装货”，说发动机是买的。
但中国心里清楚：先把它造出来，飞起来，把产业链拉起来，这就是胜利。
有了平台，咱再慢慢攻克发动机，攻克航电。
现在C919已经商业运营了，订单拿到了手软。
更别提歼-20这种大杀器了。
中国走的是一条独立自主、虽然艰难但越走越宽的路。
而日本，走的是一条看似省力、实则被美国牵着鼻子走的死胡同。
那个曾经在亚洲不可一世的工业巨人，如今在航空领域，已经彻底沦为了美国的附庸和殖民地。
三菱重工的那位负责人在宣布项目终止时，鞠躬谢罪，眼含热泪。
但他可能没敢说出心里话：这事儿，真的怪我们不努力吗？
哪怕他们技术再牛，只要那个给他们脖子上套绳子的人不松手，他们就永远飞不起来。
那些被拆解的飞机残骸，静静地躺在美国的土地上，像是一座墓碑。
祭奠的，不仅是那一万亿日元，更是日本这七十年来，试图摆脱控制、寻求独立的那一点点可怜的野心。
美国人看着这一幕，估计在偷偷地笑。
因为他们不仅消灭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还顺手又卖了一堆军火给这个“忠实”的盟友。
这生意，做得真是太绝了。

06

“这架飞机，我不要了。”
三菱重工的老社长看着挖掘机砸向机身的那一刻，嘴里只挤出了这么一句。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影佝偻得像个百岁老人。
15年的心血，几代人的梦想，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一地碎渣。
1945年，美国人拿走了他们的图纸；1988年，美国人拿走了他们的代码；2023年，美国人连他们最后的念想都给砸了。

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当你想站起来的时候，那个把你按在地上的人，手里正拿着锤子盯着你呢。
而日本，这回是真真切切地挨了一锤子，这一锤，把他们的航空梦，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