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院急需40万，姑姑家存款百万却一分不借，我没再求她

电话铃声在午后的寂静中刺耳地响起。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姑姑"两个字，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三个月了，自从我出院以来，她是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默儿，你在家吗？"姑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我想和你谈谈关于你妈答应投资博文婚礼的事情。"

我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些。婚礼，投资，这些词汇让我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绝望的夜晚，当我躺在病床上向她求助时，她那张冷漠的脸。

"什么事？"我的声音听起来比我预想的要平静。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沉默，然后是姑姑略带颤抖的声音："默儿，你妈妈当初答应的那80万..."

01

三个月前的那场车祸，彻底改变了我对这个家族的认知。

我和姑姑陈慧珠的关系，一直都算不错。她比我妈大四岁，从小就是家里的老大姐，性格强势但也算照顾人。我小时候，每逢过年过节，她总会给我包个大红包，有时候甚至比我爸妈给的还多。

"默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我亲儿子一样。"这句话，我从小听她说到大。

我结婚那年，姑姑主动提出要给我们置办家具。她说她家生意做得不错，这点钱不算什么。那时候我还年轻，心里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欠了她的人情。

表弟张博文比我小五岁，从小就比较内向。姑姑对他期望很高，送他读最好的学校，报各种补习班。但博文成绩一般，大学勉强考上一个普通本科，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

"博文不像你，脑子灵活，会做生意。"姑姑经常这样对我说，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我开始做投资理财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我妈刚退休，手里有些积蓄，但银行利息太低，她想找个更好的投资渠道。我在金融公司工作，对这方面比较了解，就帮她选择了一些稳健的理财产品。

效果还不错，年收益率能达到8%左右。我妈很高兴，逢人就说我有投资头脑。

姑姑听说后，主动找到我妈："慧芬，默儿既然这么有本事，能不能也帮我投资一些？我手里有点闲钱，放银行实在太浪费了。"

我妈当时很开心，觉得这是姐妹之间的信任。她把姑姑带到我这里，姑姑当场就拿出了80万现金。

"默儿，姑姑相信你，这钱就交给你打理了。"姑姑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期待。

那80万，我帮她投资了几个不同的项目，有股票基金，也有一些企业债券。收益确实不错，每年都能给她带来6-7万的利润。姑姑很满意，逢年过节见面都会夸我："还是我们默儿有能耐，比那些银行理财师强多了。"

我以为，这份信任会是永久的。

直到三个月前那个晚上，我躺在ICU病床上，生死未卜，急需40万手术费的时候。

02

车祸发生在一个雨夜。

我开车从公司回家，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撞了。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的ICU里，浑身插满了管子。

医生说我的情况很严重，脾脏破裂，多处骨折，需要立即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费用，至少需要40万。

我妈当时就急哭了。虽然我们家条件还算不错，但一下子拿出40万现金，确实有些困难。我们的积蓄大部分都投资在理财产品里，短时间内无法变现。

"怎么办？怎么办？"我妈在病房外急得团团转，"默儿还等着手术呢，不能耽误啊。"

我妻子王静强忍着眼泪，一边安慰我妈，一边打电话联系朋友借钱。但40万不是小数目，临时借到这么多钱很困难。

"妈，要不我们找姑姑借一下？"王静小心翼翼地提议，"姑姑家条件好，而且默儿平时对表弟也挺照顾的。"

我妈当时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大姐那里肯定有钱，而且默儿还帮她理财，她不会不借的。"

于是我妈立即给姑姑打了电话。

电话是在晚上十点接通的。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姐，默儿出车祸了，现在在ICU，需要手术，急需40万。我们一时凑不够，你能不能先借我们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久到我妈以为信号断了。

"慧芬啊，"姑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这事来得太突然了，我一时间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你知道的，博文马上要结婚了，我们也需要准备很多钱。"

"大姐，我知道你有困难，但默儿真的等不了了。医生说再晚手术就危险了。"我妈几乎是在哀求。

"那个...要不你们先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去贷款吧。现在银行贷款也很方便的。"

我妈愣住了："大姐，贷款哪有那么快？而且我们现在这种情况，银行未必愿意贷。默儿帮你理财这么多年，每年都给你赚那么多钱，现在他有困难，你就不能帮一下吗？"

"慧芬，你这话说的，理财是理财，借钱是借钱，这是两码事。而且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有用处的。"姑姑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你们还是赶紧想别的办法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妈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03

那一夜，我听到了我妈在走廊里的哭声。

虽然我在ICU里，意识时清时昏，但我能感觉到妈妈的绝望。四十万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姑姑来说，只不过是她存款的一小部分。

我知道姑姑家的财务状况。表弟博文曾经无意中透露过，姑姑这些年做生意积累了不少财富，银行存款至少有两三百万。80万投资给我打理，只是她总资产的一部分。

更让我心寒的是，这些年我帮她投资理财，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手续费。每次收益我都如实转给她，连税费都是我自己承担的。我把她当作自己的亲人，她却在我生死关头选择了冷漠。

第二天早上，王静红着眼睛来看我。

"默儿，你别担心，钱我已经想办法了。"她握着我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我把咱们的房子抵押了，能贷出35万。剩下的5万，我向我同事借了。"

我想说话，但喉咙里插着管子，只能用眼神表达我的歉疚。

"医生说你的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就没问题了。"王静强挤出一个笑容，"其他的事你别管，专心养病就行。"

手术后的第三天，我妈来看我。她显然哭过，眼睛红肿着。

"默儿，妈妈对不起你。"她坐在病床边，声音哽咽，"都是妈妈没用，关键时候帮不上你。"

我艰难地摇摇头，想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你姑姑昨天又给我打电话了，"我妈停顿了一下，"她说她也很担心你，但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还说等博文结婚后，如果我们还需要钱，她可以考虑借一些。"

我闭上了眼睛。等博文结婚后？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而且，这种施舍一样的话，让我感到极大的侮辱。

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既然姑姑觉得理财是理财，借钱是借钱，是两码事，那我也应该把这两件事分开看。她不愿意在我危难时伸出援手，那我也没有义务继续为她理财。

等我出院后，我要把那80万还给她，彻底断绝这种所谓的"信任"关系。

04

出院后的第一个月，我没有立即撤回姑姑的投资。

我需要时间恢复身体，也需要时间思考这件事的处理方式。王静对我的决定有些担忧："默儿，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绝情了？毕竟是血亲。"

"血亲？"我苦笑了一下，"在她眼里，我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既然这样，那就按利益关系处理。"

我开始暗中调查姑姑的资产状况。通过一些渠道，我了解到她确实很有钱，不仅有几百万存款，还在市中心有两套房产。表弟博文的婚礼，她准备花费至少150万，包括婚房装修、婚宴、彩礼等等。

这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一个能为儿子婚礼花150万的人，却不愿意借40万救她侄子的命，这样的亲情还有什么意义？

我开始制定撤资计划。那80万分散在不同的投资项目里，要全部撤出需要一定时间，而且必须在不损失本金的情况下进行。

第二个月，我开始逐步操作。

首先是股票基金，趁着市场行情不错，分批卖出，回收了35万。然后是企业债券，虽然还没到期，但我找了几个朋友接手，以稍微低于面值的价格转让了。最后是一些短期理财产品，等到期后直接赎回。

整个过程我都很小心，确保不让姑姑察觉。我每个月还是会给她发投资收益报告，只是把已经撤出的部分暂时用我自己的钱补上。

到了第三个月，80万已经全部撤回，转入了我的个人账户。我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笔钱还给姑姑，然后正式结束我们的投资合作关系。

但我没想到，姑姑会比我更急。

表弟博文的婚礼定在这个月底。根据我的了解，姑姑为了这场婚礼几乎掏空了她的流动资金。她本来计划从我这里的投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来补贴婚礼费用，但当她去银行查账时，发现了问题。

那些投资产品的账户里，余额几乎为零。

我能想象姑姑发现这个情况时的震惊。她一定以为是投资出了问题，或者是我挪用了她的钱。以她的性格，肯定会立即找我质问。

果然，就在昨天，她开始频繁给我妈打电话，询问投资的情况。我妈不了解具体操作，只是说让她直接找我。

而今天下午，她终于忍不住直接给我打了电话。

05

姑姑的电话来得比我预想的要早。

"默儿，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急事要问你。"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完全没有往日的从容。

"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就是关于我那80万投资的事情。我昨天去银行查账，发现几个账户的余额都不对。你能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我能听出她语气中的质疑和不安。她大概以为是投资出了问题，或者是我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账户余额不对？"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具体是什么情况？"

"就是那几个基金账户，还有债券账户，余额几乎都是零。按理说不应该啊，那些投资产品还没到期呢。"姑姑的声音越来越急躁，"默儿，你老实告诉姑姑，是不是投资出了什么问题？"

我沉默了几秒钟，心里在权衡着该如何回答。

"姑姑，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你有时间的话，我们见面详细聊聊？"

"见面？"姑姑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默儿，你不会是想拖时间吧？我告诉你，博文的婚礼就在这个月底，我现在急需要钱。如果我的投资真的出了问题，你必须负责！"

听到这话，我心里涌起一阵怒火。她现在急需要钱了，就想起我了？三个月前我生死未卜时，她在哪里？

"姑姑，你先别着急。钱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发现账户的问题？"

"我...我平时不常查账，都是相信你的报告。这次是因为博文结婚需要钱，我才去银行看看能不能取出一部分。"姑姑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默儿，你知道姑姑这些年对你多好，你不会坑姑姑的钱吧？"

现在知道对我好了？我苦笑了一下。

"姑姑，我从来没有坑过任何人的钱。你的投资情况，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说明。"

"那你什么时候能说明？博文的婚礼不能耽误啊。"

"明天吧，明天下午我去你家，把所有的账目都带给你看。"

挂了电话后，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我们彻底摊牌的时候了。我要把那80万现金原封不动地还给她，然后告诉她，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金钱往来。

我想看看，当她知道我撤回投资的真正原因时，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听听，她会如何解释三个月前的冷漠无情。

更重要的是，我想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理财是理财，借钱是借钱，这是两码事"。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姑姑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还没等我说话，就听到姑姑急切而颤抖的声音：

"默儿，我刚才想起来，你妈妈当初答应的那80万投资..."

我握着手机，感觉心跳开始加速。

她终于要说出那句话了。

06

"默儿，我刚才想起来，你妈妈当初答应的那80万投资怎么撤了？"

姑姑的声音在电话里颤抖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慌。显然，她已经彻底查清了账户情况，发现那80万真的消失了。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即回答。

"默儿，你说话啊！那80万到底去哪里了？你不会是把姑姑的钱拿去做别的投资了吧？"她的声音越来越急，"博文的婚礼就在下周，我现在手头很紧，急需要那笔钱！"

"姑姑，"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你的80万没有丢，我准备明天还给你。"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还给我？什么意思？"姑姑的声音变得小心翼翼，"默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用姑姑的钱？"

我忍不住笑了，这笑声里带着三个月积累的所有苦涩。

"不是我遇到困难，是我不想再帮你理财了。"

"为什么？"姑姑的声音突然提高，"默儿，你这是怎么了？这些年我们合作得不是很好吗？你帮我理财，我给你信任，大家都有好处。你怎么突然要撤回投资？"

"合作得很好？"我重复着她的话，"姑姑，你觉得我们的合作真的很好吗？"

"当然啊，你每年都给我赚好几万，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就算这次账户出了问题，我也相信你不会坑我。"

"那三个月前呢？"我的声音开始变得冷硬，"三个月前我在ICU里生死未卜，急需40万手术费的时候，你的信任在哪里？"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07

"默儿...那件事..."姑姑的声音变得嗫嚅起来。

"那件事怎么了？"我没有给她回避的机会，"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理财是理财，借钱是借钱，这是两码事。对吧？"

"默儿，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了她，"你说得对，理财是理财，借钱是借钱。既然是两码事，那我也应该把它们分开处理。你不愿意在我生死关头借给我40万，那我也没有义务继续帮你理财。"

"可是...可是那不一样啊！"姑姑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当时博文马上要结婚，我需要准备很多钱，一时间确实拿不出40万。而且我也建议你们去银行贷款了啊。"

"拿不出40万？"我冷笑一声，"姑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家底吗？你银行里存款至少300万，市中心还有两套房子。为博文的婚礼你准备花150万，却说拿不出40万救我的命？"

姑姑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更何况，"我继续说道，"那80万本来就是你的钱，我只是帮你打理。如果你真的拿不出现金，完全可以让我先撤回一部分投资给你应急。但你没有，你选择了看着我去抵押房子，看着我妻子四处借钱。"

"默儿，我...我当时真的是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姑姑，你知道那一夜我躺在ICU里听到妈妈在走廊里哭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我妻子为了借那5万块钱给多少人低三下四是什么感觉吗？"

电话里传来姑姑的抽泣声。

"从小到大，你总是说我跟你亲儿子一样。但真正考验亲情的时候，你选择了保护你的钱，而不是救你所谓的亲儿子。"我的声音在颤抖，"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不要再谈什么亲情了。你的80万，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默儿，你不能这样！"姑姑突然大声喊道，"博文的婚礼就在下周，我现在真的很需要那笔钱！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撤回投资啊！"

我听着她绝望的声音，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报应吗？当初我急需钱的时候她袖手旁观，现在轮到她急需钱的时候，我选择了撤回。

但我没有感到痛快，只有深深的悲哀。

08

"姑姑，"我的声音重新归于平静，"三个月前，你教会了我一个道理：理财是理财，借钱是借钱，这是两码事。现在，我把这个道理还给你。"

"默儿，求求你，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

"血缘亲情？"我苦笑，"如果真的有血缘亲情，三个月前你就不会那么冷漠了。"

我停顿了一下，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不过，我不想像你一样绝情。明天我会把80万现金送到你家，一分不少。这样你至少不会因为我的撤资而损失什么。至于博文的婚礼，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总有办法解决。"

"可是时间这么紧..."

"时间紧？"我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绝望的夜晚，"姑姑，你知道什么叫时间紧吗？时间紧就是医生说再不手术人就没了，而你却说让我们去银行慢慢贷款。"

姑姑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默儿，都是姑姑错了，姑姑当时太自私了。你能不能原谅姑姑，不要撤回投资？姑姑以后一定改，一定对你好。"

听着她的哭声，我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从小看我长大的亲人，看到她这样落魄，我也会心软。

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心软了，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有些原则一旦被突破，就再也立不起来了。

"姑姑，我已经决定了。明天下午我会把钱送过去，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有金钱往来了。"

"那亲情呢？我们还是亲人吗？"姑姑哽咽着问。

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亲人，三个月后博文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会去祝贺的。但如果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感觉身心俱疲。

王静从厨房走出来，轻轻坐在我身边。

"都结束了？"她问。

"嗯，都结束了。"

"你会后悔吗？"

我想了想："也许会，但至少我问心无愧了。"

王静握住我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80万现金去了姑姑家。姑姑的眼睛红肿着，显然哭了一夜。

"钱我带来了，你点一下。"我把装着现金的箱子放在茶几上。

姑姑看着那个箱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默儿，姑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姑姑，话我昨天都说清楚了。"我打断她，"钱你收好，博文的婚礼我会去的。但我们的投资合作到此为止。"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默儿！"姑姑在身后喊我，"你还恨姑姑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不恨你，我只是失望。"

走出姑姑家的那一刻，我感觉心里的一个结终于解开了。也许我们的亲情关系会因此受到影响，但至少我为自己的尊严和原则做了一次坚持。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有些人，注定要在考验中显露真面目。

我不后悔我的选择，因为这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