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正月,有奇案見於滬上:申通快遞創始人陳德軍與前妻離異十三載,今其前夫忽訴至公堂,索要股份,市值竟達二點八億。一時輿論譁然,或譏其貪,或憐其遲,更有嘆曰:「夫妻本是同林鳥,離散猶爭枝上金。」余觀此事,竊以為非止家事,實乃創業倫理與財產界定之鏡也。
夫申通者,起於滬濱,乘電商之風,成快遞巨擘。陳氏兄妹創業之初,艱苦備嘗,其妻曾共擔風雨,或理帳目,或安內務,雖未列名於股權之冊,然功在帷幄之中。及至公司上市,身價暴漲,而婚姻早裂,十三年間各自東西,不相往來。今前夫忽出,執「共同財產」之說,欲分巨利,豈非「時過境遷,利動人心」乎?
細察法理,離婚之際,若未明析股權歸屬,則日後爭端難免。昔者夫妻店、兄弟檔,多以口約為信,忽視契據之嚴。及至企業騰達,舊情已冷,新利當前,遂生齟齬。此非獨申通之困,實乃華夏民企之通病。創業如築廈,若地基未固(產權不明),雖高樓萬丈,終有傾頹之虞。
或問:「十三年後方索,豈非過期?」然律法有云,若財產隱匿或未分割,訴權可延。況股份之值,昔日微末,今值億金,前夫或謂「當時不知其重」,故遲遲發難。然亦有人疑其覬覦富貴,趁勢而起,此中曲直,唯法庭可斷。
太史公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夫妻反目,親兄弟鬩牆,多因利起。創業者當以此為鑑:初創之際,即應明股權、立契約,親兄弟尚需明算帳,況夫妻乎?非為薄情,實為長久計也。
且觀當世,女性創業者日眾,然仍有賢內助默默奉獻,卻無名分保障。此案若成判例,或促進「家企分離」之思——家庭情感歸情感,企業資產歸資產,二者涇渭分明,方免日後之紛。
嗟乎!二點八億,可購豪宅百棟,可濟貧民萬戶,今竟成離婚十三載之爭端。願天下創業夫妻,莫待富貴後方思產權,當於草創時即定章程。則情義可全,利益可保,何至對簿公堂,令舊夢成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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