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华又给李健写的诗？亲人啊，你要歌唱一辈子但不要把人生唱尽

《如此晴朗的一天》 诗/余秀华 初夏，你的院子里开满了花 相信和我一样，你更喜欢舞动的蝴蝶 它扇动过的你枝叶间的空气有一天会飘到我这里∥ 是的，我能确定:那一刻天的蓝 树的绿 那一刻莫名盈满眼眶的泪水∥ 哦，我还来不及见到你，也许永远见不到 但是从我到你的距离 是珍贵的山水、珍贵的四季、珍贵的祖国 珍贵的人间∥ 万物都有它们的演唱会 那些音符打开的清晨，清晨里树叶边上的露珠 都让你我微微战栗 亲人啊，你要歌唱一辈子 但不要把人生唱尽

　　一读这首诗的题目就觉得它在传达一种愉悦感，仿佛女诗人带着舒畅的心情度过了这一天。晴朗的天大抵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根据诗歌里的情感起伏变化的节奏，我们可以把余秀华这首作品分为四节来读。前两节每节三行，接下来的四行为第三节，最后五行为第四节。

　　人有时站在一个季节里会向往相反的季节，比如在冬日想起夏日。一读余秀华这首诗，写的果然是夏日。你看她一开头的两行：“初夏，你的院子里开满了花 / 相信和我一样，你更喜欢舞动的蝴蝶”。

　　诗中的你是谁呢？当然是女诗人的梦中情人了。读多了诗歌，我们自然明白蝶恋花的隐喻和内涵。初夏，一个暖而不热，让人尽显无限热忱和挚诚的季节。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一个人的院人子里满是花朵，可想这个人的魅力是多么令女诗人向往。

　　这一行不论是写现实还是写理想，已经营造出一种浪漫之境，只为让诗人和心上人在一个国度里同频共鸣。第二行即体现出这种对浪漫诗意同好共赏。

　　古诗有句“蝴蝶纷纷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杜甫诗有“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杨万里诗有“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当下余老师以蝴蝶、花朵入新诗，则自然流露出她的痴情之处，从而让人读之心热，情动于衷，想起青春韶华里的感情往事。

　　谁不喜欢花朵万千、蝴蝶翩翩的美景呢？那是生命中一段自燃的风光，在心中一段即永恒。诗人更是往深处、细微处畅想：“它扇动过的你枝叶间的空气有一天会飘到我这里”。

　　两个人喜欢同样的事物，而这事物又成了两个人情感的传媒。这是女诗人的浪漫美好遐思。从而，让我们看到在她笔下的蝴蝶有了让人耳目一新的意义和内涵。在她眼中，那飞舞的蝴蝶不但是令人愉悦的生命，情侣的象征，还能给她带来希翼，带来在远方的一个人的气息。

　　由此，诗人得出一种肯定和自信，激动不已，热情洋溢，喃喃而言：“是的，我能确定:那一刻天的蓝 / 树的绿 / 那一刻莫名盈满眼眶的泪水”。

　　情感的笃定与执着常常能让一个人更加珍惜每一刻的遇见和共鸣，从而也让心灵澄明通透。天空的蓝，不为让人看透，只为让人看见，并感受到活在当下的宽怀里；草木的绿，不只为这人间重添一抹清新的颜色，更为生命的不息而响应自然的律动。诗人已经感应到远方的人的勃勃生机和气息，感动于此刻人间的美好，从而热泪盈眶，翘首仰望。

　　第三节从第二节的幻想和感动里缓缓转到两个人关系的现实状况中：“哦，我还来不及见到你，也许永远见不到”。

　　一个“哦”字显得口吻是那么轻盈，仿佛被这大晴天渲染过的心灵一般，来不及见或永见不到仿佛对诗人来说并无伤感。这份心是那么干净、澄明，因为她的宽怀、执着：“但是从我到你的距离 / 是珍贵的山水、珍贵的四季、珍贵的祖国 / 珍贵的人间”。

　　很多人们习惯用“远在天涯，近在咫尺”，写真情与距离的关系。但余秀华不是一般的诗人。她用心待人的同时也用心接纳所爱的人所在的时空，以及这天空下的土地，这人间的一事一物。于是在她眼中就有了万物皆堪弥足珍贵的爱，比如她的名句“在月光里静默的麦子，它们之间轻微的摩擦 / 就是人间万物在相爱了”。

　　这些句子读起来很温馨，究其原因是女诗人从小爱到大爱、博爱的相融、贯通、升华。看起来也很寻常的文字经过她组合起来的诗意，不经意间就能拨动读者的某一根心弦，让人感动。我们也由此可见证她的品性、悟性、灵性是异于常人的优秀且深邃。

　　第四节顺延了第三节里对身边事物的感触：“万物都有它们的演唱会”。

　　这感触是诗人在用心用情地生活中的发现和感悟。演唱会是歌手与歌迷的现场互动，前者倾情演唱，后者倾心聆听并感受现场的气氛和高潮。女诗人通过以这一盛大共鸣的场面来形容人间万物的和谐并存，进一步地道出了这人间温暖的一面，从而响应前面三行中所写的祖国、山河、四季、世间的珍贵。

　　读了这几行，尤其能让人领会、渐生惜福惜缘的衷心。接下来的两行正是女诗人对这衷心的摹写：“那些音符打开的清晨，清晨里树叶边上的露珠 / 都让你我微微战栗”。

　　万物本真，各自具足。在四季的调和里，在同一方土地上，它们一起迎来一个个美好的晨曦。诗人很擅长运用通感手法来描述这样的诗意过程。她感觉里的清晨和万物共享一种仪式感——以多种音符谐呜迎来的清晨。

　　露珠挂在清晨的树叶上，稍纵即逝，恍如生命百年亦一瞬。正所谓譬如朝露，去日苦多。这些景象的存在对于诗人来说是感性的，而她也相信心中的那人同样有轻微战栗的感觉。

　　最后两行尤其震撼人心，是女诗人直抒胸臆的呼告：“亲人啊，你要歌唱一辈子 / 但不要把人生唱尽”。

　　把人生唱尽容易让人感觉到无望和悲哀。这是诗人对亲爱的人的劝慰，是她对人生需要留白的深邃感悟，也是反省后的思絮共享。其实，任何艺术同样需要留白才能供人发挥想象，以获美感与共鸣，比如唱歌、绘画、写诗……

　　读完余秀华这首《如此晴朗的一天》，忽然想起了她给歌星李健写的那些诗歌，想起那些诗歌里的好句。比如“偶尔, 想和一个陌生人喝酒, 比如同你 / 这样我们就能在这个陌生的人间 / 认个亲”；比如“大半个中国我走过了 / 像梦催着梦,痛催着痛,唯有爱 / 不曾催促我”；比如“曾经在舞台后听一个人唱歌 / 我是没有欢呼起来的浪潮，像沉在湖底的水”。

　　这首诗所里出现的与唱歌相关的字词，以及抒发的情感，真让人疑惑它是写给李健的。而它在女诗人诗集中刚好挨着致李健的《从来没有忘记》。

　　关于余秀华这首诗，诸位诗友觉得如何？欢迎点评交流。欢迎关注白马侃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