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梅,今年38岁,在一家事业单位做行政,老公张伟比我大两岁,是个建筑工程师。我们结婚12年,有个10岁的儿子,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典型的“模范夫妻”——房子够大,车子够好,孩子懂事,两人工作稳定。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婚姻早就像一潭死水,而我,用一场长达半年的“冷战惩罚”,差点亲手把它彻底浇灭。
事情得从半年前说起。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订了他最爱的那家私房菜馆,买了他念叨了很久的高端剃须刀,甚至特意烫了头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下班回家,把儿子托付给邻居阿姨,换了条新买的连衣裙,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结果从下午六点等到晚上十点,他连个电话都没有。
我忍不住打过去,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了。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一桌子凉透的菜,还有那个包装精美的剃须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结婚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我看重这些纪念日,可他总说“工作忙”“工地上离不开”,一次次把我的期待摔得粉碎。
凌晨一点多,他才醉醺醺地回来,身上带着酒气和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我当时就炸了,指着他的鼻子质问:“张伟,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你关机一整天,到底去哪了?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他揉着太阳穴,语气不耐烦:“跟甲方吃饭,推不掉,手机没电了。香水味可能是坐客户车沾上的,你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从下午等到凌晨,饭菜热了三次,就为了跟你过个纪念日,你就一句‘无理取闹’?张伟,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人老珠黄,不值得你上心了?”
我们吵得很凶,他指责我不体谅他的工作压力,说我整天就知道纠结这些“没用的仪式感”;我骂他冷漠自私,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最后他摔门而去,去了客房睡,我也赌着气,没去拉他。
本来以为过两天他气消了,就会来跟我道歉,像以前每次吵架那样。可没想到,他就像住惯了客房一样,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必要的交流,根本不跟我说一句话。我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凭什么他做错了事,还要我先低头?行,你不认错,那我们就耗着。
我开始了这场“分房睡惩罚”。我想让他知道,没有他的陪伴,我照样能过得很好;我想让他意识到,他的冷漠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我想等他主动来求我原谅,然后我再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忽视我。
这半年里,我们的家变得越来越冷清。以前晚饭时,儿子会叽叽喳喳地跟我们分享学校的趣事,我们俩也会偶尔搭句话,现在饭桌上只有我和儿子的声音,张伟要么低头扒饭,要么匆匆吃完就回客房,像个合租的陌生人。
儿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一次睡前拉着我的手问:“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吵架了?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一起陪我睡觉啊?”我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说:“爸爸工作忙,等他不忙了就陪你。”可我心里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早就不是“忙”那么简单了。
我其实也有过动摇。有一次他重感冒,发烧到39度,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我想去给他送点退烧药,可走到客房门口,又想起了他那天的冷漠,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我告诉自己:这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不珍惜我?可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竖着耳朵听着客房的动静,生怕他出什么事。
还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下着大雨,没带伞。我掏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给他打电话,可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犹豫了。最后还是同事开车送我回了家。回到家,看到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温掉的姜茶。他看到我,愣了一下,说:“回来了?赶紧喝点姜茶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我心里一阵暖流,差点就原谅他了。可转念一想,他这半年都没主动跟我道歉,现在不过是做了件举手之劳的事,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妥协。我冷冷地说了句“不用”,转身回了卧室,关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他一声轻轻的叹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难受。
我以为这场“惩罚”会以他的妥协告终,可没想到,最先撑不住的人,是我自己。这半年里,我表面上过得光鲜亮丽,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去上班,可夜里独处时,那种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开始怀念以前我们挤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日子,怀念他出差时每天给我打视频电话的日子,怀念他虽然不懂浪漫,但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姜茶的日子。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也许他那天真的是工作太忙,也许那个香水味真的是个误会?可一想到他这半年的冷漠,我又咽不下这口气。
直到半个月前,儿子学校要开家长会,老师要求父母双方都参加。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聊了几句。他说:“家长会我会去,你要是忙的话,不用勉强。”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头上新增的几缕白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家长会结束后,他主动说:“一起走回去吧?”我点了点头。路上,他跟我说了这半年的工作情况,原来他当时接手了一个大项目,压力特别大,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还要应付各种应酬。那天纪念日,他确实是跟甲方吃饭,手机没电关机了,身上的香水味是甲方女助理不小心蹭到的。他说:“我知道我忽略了你,可我真的太累了,没精力跟你解释那么多,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气这么久。”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怨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原来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压力,没问过他累不累,只是一味地指责他、惩罚他。
回到家,儿子睡着了。我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他的客房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傻了。
房间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杂乱不堪,反而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我们结婚时的照片,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他搂着我的肩膀,眼神温柔。相框旁边,是一本笔记本,我好奇地拿起来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今天是分房睡的第三天,梅梅还在生气,我该怎么跟她道歉?”
“项目遇到难题了,压力好大,想跟梅梅说说,可看到她冷漠的样子,又不敢说了。”
“儿子问我为什么不跟妈妈一起睡,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看到梅梅加班回来,淋得浑身湿透,心里好心疼,给她煮了姜茶,可她没喝。”
“梅梅的生日快到了,给她买了她上次看中的那条项链,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分房睡一个月了,我好想抱抱她,好想回到以前的日子。”
一页页翻下去,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笔记本里,还夹着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是他三个月前的体检结果,上面写着“高血压、高血脂、中度焦虑”。原来他这半年,不仅要承受工作的压力,还要默默忍受我的冷漠,还要独自承担身体的不适。
而我,却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用分房睡的方式惩罚他,也折磨着自己。我以为我是在捍卫自己的尊严,却没想到,我亲手把我们的婚姻推向了悬崖边缘。
这时候,他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我拿着笔记本,泪流满面的样子,愣住了。他放下水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说:“梅梅,你……都看到了?”
我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老公,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任性,不该不理你,不该没注意到你那么辛苦……”
他紧紧地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那一夜,我们聊到了天亮。我们说了这半年来各自的委屈和思念,说了对未来的期许。他把那条藏了很久的项链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摸着冰凉的项链,心里却暖烘烘的。
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分房睡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我明白了,婚姻不是一场博弈,不是谁先低头谁就输了。真正的婚姻,是互相体谅,互相包容,是在对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是在发生矛盾的时候,愿意坐下来好好沟通;是即使有过争吵和冷战,也依然愿意为了对方,放下身段,主动和解。
我曾经以为,惩罚他就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到头来,我惩罚的不仅是他,还有我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争吵,而是冷战;不是有矛盾,而是不愿意沟通。
希望所有的夫妻都能明白,不要用冷漠和惩罚去对待你最爱的人,因为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很难弥补。珍惜眼前人,好好沟通,互相包容,才能让婚姻走得更远、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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