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来源于网络
精彩剧情
屋内精雕红木床的周围散落着一地衣物。
一切是那样的旖旎与香艳。
喘息声停止后。
男人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冷不丁地开口,
“我想和乔珂离婚。”
乔倩文撑着酥红的脸儿,嗓音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为什么要离婚呢?”
“她虽然没给你生个一男半女,但你亲生儿子也早就有了,还养在了身边。
有她帮你照顾儿子,照顾家里,孝顺父母,你在外面发展事业安心奋斗赚钱,多好的事~”
江来拧眉,“可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我一直爱的人都是你。
当年我配不上你,我没有选择,但我现在已经能给你幸福了!”
乔倩文心里嗤笑,她可不会为了一条鱼,放弃一大片鱼塘。
更何况江来在她的鱼塘里只算得上小鱼小虾。
只是她用来玩弄戏耍乔珂的工具而已。
乔倩文果断地下了床,一边捡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件地穿了起来,一边说道:“不行。”
江来情绪有些激动,“以前司野这个活死人还有一口气,你不愿意离婚就算了。
现在他都死了,你难道还想在司家继续守活寡不成?”
乔倩文的娃娃音还是那样地温柔,“我们若是在一起对姐姐不公平。”
“你为了我害她三次流产,导致她不能再生育,我们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再说我已经抢了她的家人,她又没有孩子,她身边只有你了。
我不能再把你从她身边抢走,不然她多可怜啊……”
江来语气埋怨又心疼,“你就是太善良了,一直替别人着想……”
门外的乔珂僵硬如木头一样听着屋里的声音,双眼赤红,双手攥紧,强烈的恨意和挫败绞紧了她的五脏六腑,痛苦的她浑身颤栗起来。
难怪这些年她一再小心翼翼,却依然因为各种意外小产。
她原以为是她命不好,才会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却没想到是孩子亲生父亲不想他们出生!
难怪江家人对从福利院领养回来的两个养子当亲生的一样宠爱有加。
她原以为是江家人心善。
却没想到那两个养子本来就是江来的亲生儿子!
难怪她这些年没有孩子,江家人尽管百般嫌弃她,但也没有真正的逼她离婚腾出位置。
她原以为是她和江来的感情情比金坚,是她的孝顺打动了江家人。
却没想到江来早就想和她离婚了,反而是乔倩文这个小三‘可怜’她,不愿意嫁给他,他才没和她离婚。
“砰!”的一声。
房门被乔珂猛地打开!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狗男女。
江来脸色瞬间一变,急忙裹住了被子,声音慌张中还带着质问,“乔珂!你怎么回来了!”
乔倩文看到面色难看的乔珂,就知道乔珂都听到了,也都知道了,眼底顿时生出阴戾之色。
乔珂冲到抱着被子滚下床狼狈找衣服的江来跟前,发疯地狠狠地扇了他十几个巴掌!
“你们一个是我丈夫!
一个是被我当做亲妹妹的人!
你们怎么对得起我!!”
她恨不得直接杀了他们这两个狗男女!贱人!
江来不知是出于羞愧,还是出于乔珂打了他出气,就不能再打乔倩文的想法,他脸色红白交加地任由乔珂打骂。
乔珂打到手发红发热发胀,疼的没了知觉才停了手。
“离婚!”她咬牙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肮脏龌龊的地方。
却不想乔倩文已经关了房门,神色冷冷地挡在门口,
“姐夫,姐姐已经知道我们俩的事,我们不能放她走。”
“否则我和你会都会受到司家的打击报复,你这些年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事业也都会被她毁了!”
乔珂脸色一变,抬手就给了乔倩文一巴掌,迅速地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地将她从门边拉开!
乔倩文痛得倒抽一口冷气,顾不上自己的头发,同样抓住了乔珂的头发阻止她离开房间!
乔珂要是现在离开了,她不光以后没办法再利用司家对她的愧疚拿捏司家得到好处,还会遭到司家的疯狂报复!
两人撕打起来。
江来脸色着急地在一旁拉架,“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没人听他的话。
纠缠中乔珂掐住了乔倩文的脖子,掐的她两眼翻白!
挣扎的乔倩文摸到了矮柜上的花瓶,想也不想地朝着乔珂的头上狠狠地砸了上去!
乔珂被砸的头破血流,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头下很快地流出一滩粘稠的鲜血来。
江来浑身僵硬,神色骇然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乔珂,“快!快送医院!”
乔倩文摸着受伤的脖子,神色难受的喘着粗气,“不行!”
她声音沙哑地说道:“姐夫,她要是活下来,死的就是我们俩了!”
江来脸色难看,他当然清楚被司家知道他和乔倩文一直偷情的后果。
可他和乔珂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在。
就算他要离婚,他也会给乔珂补偿。
他从来没想过要害死乔珂。
乔珂因为头部重创过度,此时口中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死死地盯着两个狗男女,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乔倩文对江来的优柔寡断很不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从柜子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江来早就不用的大哥大,狰狞着脸朝着乔珂的脑袋上拼命的砸下去!
“姐姐,你别怪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还你……”
“呜呜呜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乔倩文一边满脸泪痕地道歉,一边下手狠辣,没有半分犹豫!
一次又一次!
鲜血飞溅在乔倩文魔鬼一般恐怖的脸上!
谁都没有注意到乔珂脖子上戴的一颗石头珠子吸入了那滩血液……
等乔珂再有意识时,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瞬间大脑一阵眩晕,眼前发黑,当下又栽倒下去。
良久,她才从虚弱中缓和过来,重新睁开了眼睛。
入眼处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让她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被乔倩文砸死?
不对!
乔倩文这个贱人下的死手,根本就没打算让她活下来。
被活生生砸死的恐惧和剧痛,甚至取代了她前半生被背叛算计的怨恨。
“咚咚!”房门被敲响了。
“姐姐,不管怎么样你先出来吃一点吧?你这样一直不吃饭身体会垮的。”
门外传来乔倩文熟悉的矫揉造作的娃娃音。
乔珂从死前那一幕抽身,浑身冷汗涔涔,强行转移心神,
目光停在了墙上的挂历上——1989年10月8日。
她愣了许久,记忆如潮涌而来。
这个时间乔家和柳家早就发现了抱错孩子,她已经被认回来一个月了。
四天前,乔母让她替乔倩文去给司家冲喜。
乔倩文的未婚夫司野是一名军人,执行任务期间受重伤到现在一个月了,都还没有醒过来。
在乔家人眼里,她是乔家的亲生女儿,这门婚事本来就该是她嫁到司家冲喜。
但她拒绝了。
不止是乔倩文有未婚夫司野,她在乡下同样有一个未婚夫江来。
她为了和江来在一起,在家里绝食反抗,今天已经是她绝食的第四天。
难怪她现在有气无力,嘴唇干裂,身体虚弱的不行。
上辈子她为了江来这个未婚夫,硬生生绝食到第六天,险些把自己饿死,才逼的乔家妥协,没有让她代替乔倩文嫁到司家冲喜。
为此乔家人怨她不听话,不为家里着想,恨她自私自利。
双方本来就不亲近的关系,此后冷淡到了冰点。
至于乔倩文,因为冲喜的事,乔家人对她愧疚怜惜,事后各种补偿,对她偏心宠爱到了极致。
司家更是把乔倩文这个‘重情重义’的儿媳妇捧在了手心里。
连后面乔倩文和其他男人闹出来一些不清不楚的传闻,司家也是无条件相信乔倩文,出面维护乔倩文的名声。
乔珂想到了这里,眼里闪过了寒意。
这辈子她不会再嫁给江来那个畜生不如的人渣!
她也不会放过乔倩文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
不管是谁,欠了她的,她都要一笔笔地讨回来!
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乔珂撑着虚弱的身体下床,拉开了房门,对上了神色错愕惊讶的乔倩文。
乔珂没有去看乔倩文的脸,冷冷的从乔倩文身边擦肩而过,攥紧的手心有些粘稠的热意流出来。
她怕自己忍不住现在就掐死乔倩文,跟她同归于尽!
但——她重生不是只为了给这个贱人偿命的。
乔倩文的娃娃音是那样的温柔如水,“姐姐?”
【这贱人怎么好好的从房里出来了?不绝食了?】
【该死的!她不会真的要答应去司家冲喜吧?】
乔珂紧绷的身影一顿,转身看向乔倩文。
乔倩文神色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试探,“姐姐?你是想通了吗?”
【看着我干什么?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话?】
后面的声音乔倩文没有夹着嗓子,听起来很正常,但乔珂还是能听得出来,话就是乔倩文说的。
乔倩文神色疑惑,关心道:“姐姐?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饿过头哪里不舒服了?”
乔倩文悄悄递过来一块鸡蛋糕,娇声卖乖道:“姐姐,我这儿有点吃的,你先藏着吃一点……”
【贱人!吃完了赶紧滚房里去!别出来碍眼!】
乔珂确定了乔倩文没有张嘴说后面的话,所以……她这是听到了乔倩文的心声?
乔珂心里的戾气被震惊覆盖了不少,再看眼前温温柔柔表里不一的乔倩文,她讽刺的说:“你看起来更像个贱人。”
乔倩文半晌才反应过来,乔珂在骂她?
从乔珂进城到现在,除了给司家冲喜这件事,其他时候她在乔家就是一只做低伏小的母狗!
现在这只听话的母狗反了天了!竟然敢骂她?
但乔珂已经下楼了。
气的她内心爆鸣!
脸色难看地紧跟着快步追过去。
乔珂已经来到了客厅,对着乔父和乔母开口道:“我同意嫁到司家冲喜!”
乔母一愣过后,下意识地面露惊喜。
虽说乔珂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爱着的女儿是倩文。
理智上她应该疼爱乔珂。
可是感情上她无论如何都舍不下这么多年和乔倩文的母女之情。
她不舍得让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去给一个活死人去冲喜。
“你真的答应?”
乔父放下茶杯,面露狐疑之色。
他这个亲生女儿为了不嫁到司家冲喜,这几天一直在闹绝食抗议。
怎么会忽然又想通了答应去冲喜?
乔珂心里一阵讽刺,眼神格外的冷清,“我答应,但我有条件!”
上辈子她奢求的亲情,这辈子她不要了。
乔母神色迟疑地看了一眼乔父,见他没有反驳,“你有什么要求?”
乔珂坐在了沙发上,“既然你们说司家的婚事本来就该是我的婚事,那柳家的婚事就该是乔倩文的婚事了。”
乔母还没有反应过来,乔父沉下了脸,锐利的目光夹杂着几分威胁,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乔珂无视了乔父隐含警告的目光,“既然你听不懂,我就再说仔细一点。”
“我嫁给乔倩文的未婚夫司野,乔倩文嫁给我的未婚夫江来。”
乔母面色一变,当场拒绝,“不行!倩文和你不一样,她还在上大学,怎么能现在就结婚!”
乔珂眼含嘲讽之色,“结婚也不耽误她上大学。”
“那也不行!”乔母仍然拒绝,乔珂的未婚夫算什么东西?
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而已!
凭什么娶她精心养大的女儿?
乔珂淡淡地问她:“理由呢?”
乔母面上隐含几分骄傲之色,
“论出身,论学历,论能力,论财力,他哪一样配得上我的倩文?”
乔珂眼含讥诮和嘲弄,“她一个养女不能嫁乡下的泥腿子当老婆,
我一个亲生女儿却要给一个活死人冲喜守活寡?”
乔母急了,看着乔珂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喜之色,
“那怎么能一样?”
“你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司家的婚事本来就该是你的!”
乔珂神色似笑非笑,“我和乔倩文身上都有婚事,既然要换亲事,就应该一视同仁,
否则就会被人说你们乔家拿亲生女儿攀龙附凤,却在养女婚事上嫌贫爱富!”
乔母神色羞恼,眼神充满了愠怒,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话的?”
“你有没有教养?”
乔珂淡淡道:“你有教养,你不但有教养,你还攀龙附凤!嫌贫爱富!”
乔母气的捂住胸口,一副要被气昏过去的样子,“你!你是想气死我啊!”
柳家就这么养她女儿的!
她把柳家的女儿养的那么优秀!那么出息!那么美好!
可她的女儿却被柳家养废了!
不说在乡下没读过什么书!
也不说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姑娘竟然不会干活做家务,天天在乡下鬼混!
就说她这种目无尊长大逆不道的本性,她就比不上她养大的倩文半分!
乔父脸色阴沉地呵斥,“放肆!”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你现在立即给我跪下来给你妈道歉!”
乔珂上辈子在乔家跪了无数次。
这辈子她满心恨意重生,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
“事实就摆在这儿,还想立牌坊?真是又当又立!”
乔父在乔家一直都是一言堂,没有人敢在他生气的时候挑衅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
乔珂是第一人!
“乔珂!你放肆!”
乔父面色发黑,气的拍桌而起,“我让你跪下道歉!”
乔珂并不退缩,也不妥协,“我没有错,我是不会跪的。”
乔父面有厉色,咬着牙说道:“给我拿戒尺过来!”
乔家家训,犯错的人会被家法处置。
处置的工具就是一只特制的长两尺的竹制戒尺。
这东西打人特别疼,疼的钻心。
上辈子乔珂坚决嫁给江来,不愿意去司家冲喜,挨了一百戒尺!
别说两只手被打烂了,背上也是被打的红肿不堪。
乔母沉着脸,一语不发的去书房拿戒尺。
乔珂这混账东西在乡下被养歪特了,是该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乔家的规矩!
乔珂绝食了几天,现在身体还虚弱的很。
乔父真要这个时候强行对她实施家法,她还真的没办法反抗。
“你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司家的婚事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
乔父眉眼间压着几分阴沉,目露寒光,乔珂不听话,就打的她听话为止!
隔了一辈子,乔珂太了解乔家人了。
他们转一下屁股,她都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
她冷笑地警告他,“就算你们逼的我答应嫁过去冲喜又如何?”
“你们嫁女儿是结亲,不是结仇。”
乔家想搞魔都第一家私人医院,想和司家合作融资,想借司家的人脉搞到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上辈子因为这门婚事,乔家在司家身上占到的便宜实在是太多了。
乔父被一个小辈拿捏,面色漆黑,鼻孔下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你到底想怎么样?”
乔珂沉声道:“第一,既然换亲就换的彻底,我嫁给司野,她嫁给江来。”
不等乔父说话,她又道:“第二,给乔倩文改姓柳。”
“第三,我要和柳倩文同时结婚嫁人。”
“第四,我要一笔丰厚的嫁妆。”
乔父气极生笑,“你觉得你配吗?”
这类扎心的话,乔珂上辈子都听麻木了,这辈子听着心里也还是有一股刺痛,但这点刺痛已经影响不了她。
“我再不配,现在也是你们求着我心甘情愿地去给人冲喜。”
“更何况我提出来的要求过分吗?”
“让乔倩文改姓,难道不是她本来就该姓柳?”
“我和柳倩文换亲,我嫁给活死人,她嫁给乡下人,到底是她吃亏?还是我吃亏?”
“要想不让司家人认为你们是随随便便找一个女儿糊弄他们,
我的嫁妆越丰厚证明你们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越重视。”
“至于为什么要她和我一起结婚,我想你们心知肚明。”
还能是因为什么?
还不是担心他们出尔反尔!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乔珂说完去了厨房,她现在饿死了!!!
乔母从书房拿来了戒尺,但乔珂的人却不见了。
楼梯拐角处藏着的乔倩文捏着拳头,急坏了,也快气疯了!
该死的贱人!
太恶毒了!
乔珂不但要把她从乔家赶出去,还要她嫁给乡下人!
她要去找哥哥们回来给她撑腰!
她要让几个哥哥回来教训这个小贱人!
她乔倩文在乔家的地位不是她一个贱人能冒犯的!
厨房里的乔珂翻箱倒柜找吃的。
乔父是公立医院院长,乔老大和乔老四的职业都是医生,乔倩文是医学生。
或许正因如此,乔家人不光有洁癖,还有强迫症。
不光是屋里要收拾的一尘不染,摆放的东西也必须要一丝不苟。
想当初乔珂第一次来乔家,进门时不但被要求全身喷杀消毒,
还要脚踩两只塑料袋当鞋套,头上也要戴一个塑料袋,防止掉头发。
担心她把沙发坐脏了,让她脱了半截外裤用里面穿的秋裤坐沙发,不然家里会滋生细菌。
提醒她千万不要放屁,忍不住必须要放屁的时候,就赶紧去卫生间放。
她刚从乡下进城,穿着从她几个姐姐身上继承下来的松垮垮的秋裤,裤裆上有补丁 屁股上有破洞的深蓝色秋裤……
当时她真的很自卑,很自卑……
晚上睡觉前,她还被要求冲洗五次头、五次澡,身上皮肤都洗的发白了。
她从乡下带进城的一包衣服,包括她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全部都被一把火烧掉了,说是防止她身上有虱子和细菌。
第一次进城,面对红白相间的小洋楼,面对高学历知识分子,面对她从没有见识过的沙发,吊灯,彩电,空调,冰箱……
她一个没有见识的乡下丫头彻底被唬住了,压根没有反抗的意识。
哪怕认为自己身上没有虱子,但一路上坐绿皮火车,人挤人,也说不定就被传上了。
她们怎么要求,她就怎么做。
但乔母和乔倩文那种嫌弃憋笑轻蔑的眼神和她当时脸色涨红内心窘迫的自卑感事隔十几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现在,乔珂身上穿的还是乔倩文的旧衣服,旧鞋子。
衣服就算了,上身紧一点,也能凑合穿。
鞋子大了不跟脚,走快了,鞋子会飞的很高!
厨房
乔家没有剩饭剩菜的习惯,乔珂找了半天,只找到两包方便面。
双手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饿狠了,手都在颤抖。
撕开一个口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掉在桌上的碎面,她也捡起来往嘴里塞。
灶台上干净的都能照镜子,她一点也不担心吃得不干净。
塞了一包干方便面进肚子,肚子里的饥饿感才有所缓和。
剩下一包方便面,她用开水给泡了。
泡了不到三分钟,她就迫不及待的连面带汤的都给吃干净喝干净。
热呼呼的汤面进了肚子,这才让她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只有饿肚子的人才知道吃饱了的滋味有多适宜!
乔母去厨房看看乔珂在搞什么名堂。
结果她在厨房门口看到橱柜抽屉都被打开,里面本来摆放整齐的东西,现在被翻得的乱七八糟。
灶台上吃完的脏碗和筷子,撕开的空方便面袋子,泼出来的汤汁,还有一地的方便面碎末……
乔母眼前一黑地扶住了门框,她咬紧了牙关,气得眼睛里冒火,“你在做什么!!”
乔珂说的轻描淡写,“到厨房自然是吃东西。”
说完,乔珂不等乔母开口教训,直接关上了橱柜的门和抽屉。
把灶台上方便面袋子扔到干净的垃圾桶里。
碗筷洗了放进碗柜。
随手用洗碗的抹布把灶台上的汤汁一擦。
清洗后甩在了水龙头上搭着。
前后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
但——可以说乔珂这么多的动作,没有一个动作不在乔母的雷点上蹦跶的。
灶台上方便面袋应该整齐的叠成小块,用小绳子固定好再丢进垃圾桶。
碗筷应该反复清洗五遍,由开水烫过,再由干布擦干,再摆放进碗柜之中。
洗碗的抹布不能擦灶台,更不能搭在水龙头上!不雅观!不整洁!太难看!
乔母气的头嗡嗡地响,等反应过来,乔珂已经脚踩方便面碎末嘎吱嘎吱地出了厨房,并一路带到了客厅,带到了楼梯上……
“乔珂!你给我滚下来重新收拾!”乔母尖叫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乔珂听到了楼下乔母崩溃跳脚的声音,面不改色的关上了房门。
上辈子她太想被乔家人认可,才会委曲求全,把自己硬生生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就算如此,她也总听到乔母一次又一次嫌弃她这个女儿是来讨债的报仇的。
反而乔倩文这个养女是因为心疼她这个当妈的怀孕受苦,用另外的形式回到她身边来报恩当女儿的。
乔珂勾了勾唇,这辈子就如乔母所愿,她这个女儿就是来讨债的,报仇的。
楼下,乔母气的直骂:“你看看!你看看她是在做啥!”
“她就是故意的!”
乔家没保姆,倒不是请不起。
以前请过保姆,还请过好几次,但每一次保姆干的活都不能让乔家每个人满意。
最后就只能干习惯了的乔母继续充当‘保姆’照顾家里人。
乔母一边抓狂地收拾方便面碎末,一边骂骂咧咧,
“她算什么女儿?我没她这个女儿!”
“她就是来讨债的!”
乔父皱眉,他发现乔母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
不想听乔母叨叨,乔父去了书房。
乔倩文早就偷偷从后门出去了,她去找乔家几兄弟回来教训乔珂。
乔珂坐在房间的床上,脸上是无法压制的震惊之色。
她手里拿着一颗系着红绳的灰白色玉珠,是她刚刚才从脖子上才取下来的。
这颗玉珠确实是她的东西。
但不是现在20岁的她拥有的,是五年后的她才拥有的东西。
在莫名地指引中,乔珂咬破了手指,将手里的血滴入玉珠之中。
鲜血被玉珠吸收,转瞬隐没在乔珂受伤的食指之中。
很快乔珂就知道了这颗玉珠是什么——涅槃珠。
当时乔倩文用大哥大砸死她时流了大量鲜血没入涅槃珠。
涅槃珠被唤醒后认了主,她才有这一次重生的机会。
不过每一颗涅槃珠也只会有一次涅槃,过后就成了普通的灵泉空间。
空间里除了一口灵泉井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乔珂的双眼亮的惊人,她将灵泉水放进杯中一饮而尽。
感受了一下,好像没什么感觉。
乔珂又喝了两杯。
这次感觉明显了起来。
闹肚子了!
捂着肚子冲到楼下拉了一个小时,才神清气爽满面红光地从卫生间出来。
接着她拿了一身换洗衣服, 打算去澡堂洗澡。
在卫生间待了一个小时,她自己都被熏入味了。
人刚到院子里,就听到身后传来乔母崩溃的大喊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乔珂!你给阿拉滚过来!!!你是不是把马桶拉堵了了!”
卫生间门一打开,臭味弥漫到了整个客厅。
乔珂脚步停也不停,学着她的话,故意道:“侬你吧!我去澡堂洗澡!”
乔母捏着鼻子追出来,哪还看到乔珂的影子,气的再无体面,崩溃地哭出来!
她怀疑乔珂不但拉屎堵住了马桶,还把屎抹墙上了!
不然怎么那么臭?
她一进去就险些被臭的昏过去!
待不住一秒就连滚带爬地出来了!
晚上
乔珂回来的时候,除了出国进修的乔老大,其他乔家人都齐了。
乔母看到乔珂回来,想到她在卫生间洗了一下午,消了一下午的毒,气的大骂,“你还有脸回来!!!”
乔珂手里提着东西进屋, 看着他们这三堂会审的态度,“我怎么就没脸回来了?”
乔倩文神色为难地说:“姐姐,你下午出去前是不是把卫生间给……堵了?”
“妈妈收拾了一下午,消毒消到现在才停下来。”
【阿姐出去买东西了?难道我抽屉里被偷的钱真的是阿姐拿的?】
再次听到乔倩文的心声,乔珂眼神微深,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我先把东西放房间。”
乔老三乔观景没有子承父业学医,中专毕业,选择放弃学校分配的铁饭碗,下海做生意。
他上身外穿米色平驳领休闲西装,内搭花衬衫,下穿咖啡色休闲裤和黑色皮鞋,看着派头就阔气,不差钱的主。
他嫌恶地盯着乔珂,呵斥道:“站住!”
“你哪来的钱买的东西?你是不是偷……偷家里钱了?”
对于这个从乡下长大的亲妹妹,他是一丁点都不喜欢,也不接受。
这么个黑不溜丢,土掉渣的乡巴佬成了他妹妹,太给他丢脸了。
他妹妹就该像倩文这样,温柔美丽,优雅知性,善良美好。
若不是为了司家的婚事,他根本就不会同意父母把抱错孩子的事说出来。
乔珂当乔观景在放屁,提着东西要上楼。
乔观景见乔珂不把他的话当回事,脸色难看起来,“老五!把人给我抓过来!”
乔观武是乔家老五,自从在录像厅见识过港城电影之后,就学着里面老大的做派,收小弟当大哥。
乔观景有钱,对这个弟弟手头也松。
所以在乔家除了乔父,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乔观武也就听乔观景的话。
乔观武长头发,穿着花衬衫,胸口挂着墨镜,下身牛仔喇叭裤,神色是一脸不耐烦,但还是起身去抓人。
乔珂的一只手腕被乔观武抓住,瞬间就传来剧烈的疼痛。
乔观武没有一点手软,打算直接把人拖下来交给三哥。
乔珂脸色冷了几分,转身将另一只手里的东西全部噼里啪啦地砸在乔老五的身上!
“煞笔吗?听不见我说先把东西放楼上?
耳朵打苍蝇去了?还是聋了?
还是听不懂人话,只听得懂畜生说话?”
乔珂借着砸东西的瞬间,从空间转移出一根提前准备好的打狗棍。
对着乔观武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打的没防备的乔观武措手不及,转眼就挨了七八棍子!
疼的他面目扭曲,咬牙切齿地抢回了棍子,举起棍子就要反打回去!
乔珂被抢走了棍子,也不躲,脑袋还有意送到他跟前!
“乔老五!你有种就打!往这脑瓜子上打!”
“让你的小弟们看看,他们的顶头大哥打女人的时候有多威风!多有能耐!多有本事!”
乔观武面色狰狞,眼里满是燃烧着的怒火,
手里死死地抓着棍子,恨不得给乔珂的脑袋开个瓢!
但他是男人,还是当带头大哥的男人,手下还有那么多小弟。
他要是打女人,岂不是要被小弟们笑死?
正在乔观武下不来台时,乔倩文的心声出来了。
【姐姐说话好没有礼貌,还打架,太粗鲁了,她还打五哥,我好心疼五哥……】
【姐姐还骂三哥是畜生……三哥这么好,她怎么能骂三哥?】
【嘤嘤嘤……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对待三哥和五哥,他们是最好最好的哥哥。
乔观景脸色黑了下来,看着乔珂的眼神更加厌恶。
为什么要把这么讨厌的野丫头接回家!
他只认倩文是妹妹!
这个臭丫头,他才不认!
乔母沉着脸,乡下长大的就是没教养,才装几天 就露馅了!
骂道:“你一个小姑娘又是骂人,又是打人!你看看你自己像啥样子?
你有没有一点教养?有没有一点素质?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一屋子乔家人用指责不满的眼神看着乔珂。
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乔珂这个亲生女儿,才是一个外人。
乔父没有说话,乔珂敢威胁他,敢跟他提条件,就该被收拾一顿,好好压一压她的气焰。
乔珂直接走到沙发前,将茶几给掀了!
茶几上的茶壶杯子各种吃食全部都被掀翻在地!
噼里啪啦一通乱响!
乔观景震惊之下勃然大怒,气的噌的站起来,抬手就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乔珂一巴掌!
他没有什么不能打女人的习惯!
乔珂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来不及反应的同时,迅速地抽他一耳光!
反手又是一耳光!
乔观景目眦欲裂要‘弄死’乔珂的时候,突然感觉腹部有点疼。
低头一看……
乔珂手里拿着水果刀抵在他的腹部。
他敢妄动,她就敢捅进去。
而且她也百分之百的肯定……
“你信不信?我就是把你捅了,只要你不死,这个关口就不会有人追究我。”
不是因为乔家多在乎她。
而是给司家冲喜这个关口,她这个乔家亲生女儿的丑闻不能外扬。
乔观景冷笑,他就不相信一个乡下来的二十岁的死丫头片子敢随随便便动刀伤人!
他这次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警告她不要把乡下那些恶习带回城里来!
城里不吃她泼妇这一套!
他更不吃这一套!
在乔观景抓住乔珂头发要狠狠收拾她的时候,乔珂手里的刀子……捅了进去!
鲜血一滴滴滴在乔珂的手上。
前世她给乔观景输了那么多次的血,给他全身换血都足够了!
现在她收点利息。
在乔倩文惊恐的尖叫声中,惊恐欲绝的乔母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乔父面色阴沉如墨,压着滔天怒火,“老四!老五!赶紧把你们三哥送医院!”
乔观武回过神来,震惊又神奇地看了一眼面色冷静地仿佛只是宰了只鸡的乔珂。
咽了咽口水……
他当大哥好几年了,都没敢捅过人。
他是听说过有些乡下人堪比悍匪,常常在村子附近的大道上拦路抢劫!
他这妹妹……不会是哪条道上的大姐大吧?
在几分激动,几分震惊,几分莫名地惊喜中,乔观武把乔观景送去了医院。
除了乔倩文留下照顾受惊过度昏过去的乔母,其他人都去了医院。
至于乔父离开前愤怒至极的眼神,乔珂并不在意。
她太了解 乔家人的习性了。
不给他们一个厉害的下马威,他们不但会反复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绑架她,还会一次又一次的对她动手。
与其和他们不断反复的试探底线,扯皮,打架。
不如划下道来,让他们清楚她不会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她也不会再被他们随便拿捏。
乔珂没有受刚才的事影响,神色如常地收拾好被她用来砸乔老五的东西上了楼。
夜里,乔珂以为自己会睡不好,事实是她一夜好眠到天亮。
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乔珂身上有一股黏腻感,嗅了嗅鼻子,一股熟悉的臭味……
掀开被子,臭味猛地扑鼻而来,熏得她干呕几下,眼眶瞬间生理性地红了起来。
喝完灵泉后,经过一晚上的新陈代谢,身体上每个毛孔都渗出了灰黑色的粘稠污渍,味道感人。
受不了的乔珂赶紧进入空间,用灵泉冲洗一遍。
她发觉养了一个月没怎么白起来的肤色,一夜之间似乎白了几分。
回到房间,拿着自己的小镜子照了照。
镜中的姑娘皮肤白皙细腻了不少,浓黑又弯曲的长眉下是一双如秋水一般清冷,如寒星一般沉寂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柔和了短上唇、尖下巴,乌黑光泽的头发零星地散落在脸颊旁。
本该清纯清秀的气质,却因那一双充满‘故事感’的眼睛,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神秘的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内敛风华,让人不由自主地被深深地吸引。
打开窗户透了气。
乔珂将床上所有的臭烘烘的被子枕头等等都给扔空间了,打算找机会扔出去。
她也是要脸的。
不然乔家人指不定还会觉得她在床上拉了几斤屎。
不然不会这么臭。
昨天晚上除了乔老三受伤住院,乔老四在医院照顾外,乔父和乔老五昨天下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对于没有等他们回来就已经回房间睡觉的乔珂,乔父乔母又生气,又心寒。
对比关心乔老三,又等他们到下半夜的乔倩文。
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还有其他五个亲生的儿子,倩文是不是亲生的,根本就不重要。
早浪向,乔母在厨房做早饭。
之前乔珂早浪向都会起来帮忙。
因为替嫁事情绝食抗议后,乔珂早上就没有再来厨房帮忙。
今早乔母还以为昨天晚上乔珂做错事,早浪向的时候会低头来厨房帮忙做事情。
谁知道,直到乔父他们都起来了,早饭都端到桌上了,乔珂才施施然地下楼来了。
昨晚上事闹的大,睡的又晚。
乔家几个人都精神不济,眼眶下挂着黑眼圈。
唯有乔珂不一样。
不光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皮肤白了,连人都好像好看了几分?
乔倩文眼神凝重,神色若有所思。
【姐姐今天真好看,她穿的衣服是她昨天买的新衣服吗?】
乔父乔母脸色同时一沉。
老三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始作俑者不但不觉得后悔内疚,反而还红光满面地穿上了新衣服!
乔母把手里的碗筷重重地放在了桌上,发出大动静来显示她对乔珂的不满。
乔珂见桌上没有她的碗筷,自己去厨房取了回来落座。
喝着白粥,吃着油条,就着咸菜什锦菜,下饭!
乔父见乔珂这混账玩意不但没有因为昨晚的事紧张害怕愧疚自责,甚至还心大的越吃越香!
他阴沉着脸说道:“乔珂!老三再怎么不是,他也是你的三哥!”
“你们是亲兄妹!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你怎么能对他动刀子?”
“如果你不是乔家人,你昨天晚上就该被公安抓到派出所!”
乔珂咽下了嘴里的萝卜干,竖起一根手指,“从我回来到现在,一个月了。”
“乔老三从头到尾都没给过我好脸色,还冤枉我偷钱,还想打我,这算什么亲哥?”
“他连隔壁邻居家的狗都不如,邻居家的狗现在看到我都知道摇尾巴了呢!”
乔父脸色难看极了,厉声道:“放肆!”
“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动刀子!”
“若是他昨晚真的出事,你就是杀人犯!”
乔珂吃了一大口油条,慢条斯理地吃完,
“我有分寸,他不会出事,就是缝几针的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乔父没想到她不但说话刻薄,为人也这么混账!
顿时怒气上脸,脸黑如铁,忍无可忍地骂道:
“你还是人吗?你简直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乔珂心里冷笑,上辈子他们在她捐肾时怎么说的?
一个说:只是做个手术缝几针而已!
一个说:只是少一个肾而已,不是还有一个肾?
一个说:做个手术而已,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你们还是城里人呢!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斤斤计较大惊小怪?”
“在我们乡下,村里每年夏天都缺水,为了给田里庄稼放水,
我们村和隔壁村子里抢水打起来的时候,人都死过几个,更别说只是流这点血。”
乔父和乔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乔父作为第一批下乡的知青,乔母作为农村出身,他们都见识过乔珂口中说的这些事。
但……这怎么能一样?
老三可是她亲哥哥,她怎么能把老三当仇人整?
乔倩文眼神闪烁,【姐姐这样的脾气性格是不是不适合嫁到司家冲喜?】
【万一结亲不成,反而还得罪了司家怎么办?】
【不然……不然还是我去司家冲喜吧!只要能帮到爸爸妈妈,能帮到乔家,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乔珂微微蹙眉。
她昨天听到的乔倩文心声都没有夹着嗓子,声音挺正常的。
今天乔倩文的心声都夹起来了。
她狐疑地看向乔父乔母。
只见他们二人脸上都流露出感动之色来。
心里微微一沉。
又看向乔老五。
乔老五正心疼地看着乔倩文。
乔珂一颗心继续往下沉着。
不会他们都听得见乔倩文的心声吧?
再想到乔倩文心声前后不一的区别……
乔珂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难不成乔倩文自己清楚乔家人听得到她的心声?
或者说……乔珂紧紧地皱眉。
她甚至还怀疑乔倩文是不是还能控制能听到她心声的人选?
如果她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么她上辈子……
乔父脸色难看起来,看着乔珂的眼神也有了变化。
乔珂将乔父的面色变化看在了眼里,收敛了心神。
她本来就打算替嫁到司家冲喜,断了上辈子乔倩文最大的靠山。
如今知道乔倩文有这个神鬼莫测的能耐,她就更不会让乔倩文如愿。
直接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
“你们嫌弃我,骂我,觉得我不如乔乔倩文说话好听,不如她上大学有出息。”
乔珂眉眼凉薄,笑容讽刺,“你们怎么不想想我这些被你们嫌弃的问题是谁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们当长辈的连自己孩子都分不清抱错了,我能是你们口中的乡下人?”
“你们不说怎么补偿我,一个一个的还瞧不起我,嫌弃我,在我身上挑刺找麻烦,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家人?”
“从我回来第一天到昨天,不说我穿的用的都还是乔倩文不要的衣服鞋子。
就说到现在为止,我进城一个月了,有谁提过带我出去走一趟?
长长见识也好,熟悉熟悉这个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城市也好,有吗?”
“我想问一问,我真的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乔珂神色讽刺又讥嘲,“还是我只是你们用来给司家冲喜的工具人?”
“乔倩文才是你们真正的亲生女儿吧?”
这句话她上辈子在心里无数次质问过。
她还曾偷偷地做过亲子鉴定,结果是她还真是乔家的亲生女儿。
当时她拿到鉴定结果,内心冰冷又失望。
她更希望自己不是乔家的女儿。
这样她才能告诉自己,他们不爱她不是因为她太差劲了。
一个人说她不好,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
一群人都说她不好,难道不是她本身有问题?难道还是他们都有问题?
上辈子她自省自责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去改变自己,对这些人顺从到讨好的地步。
如今她算是知道了他们偏心的真正原因了。
“你……你放肆!胡说八道什么!亲子鉴定都已经做了还能有错?”乔父色厉内荏的呵斥她。
同时被怒火充斥的脑子在乔珂的每一句嘲讽和质问中冷却下来。
他恼火地看向靠在乔倩文怀里的乔母,
“你怎么不带她出去买几件衣服?熟悉熟悉环境?”
乔母羞恼交加,想说乔珂刚进城时那样土里土气,她哪好意思带出去丢人现眼?
“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我不趁这点时间让她把身上的一些臭毛病改了,怎么好意思让她嫁到司家?”
乔父生气道:“你带她出门一趟能耽误多长时间?”
乔母委屈极了,“你这是怪我?”
“你知道我天天在家有多少活要做吗?我哪来的时间带她出去逛街?”
她迁怒到了乔珂身上,“倩文的衣服你怎么就不能穿了?
她的衣服上面一块补丁都没有,不比你以前的衣服好几倍?”
“你才来城里多久?这么快就染上了攀比虚荣的作风,眼皮子浅的东西!”
乔珂被气笑了,“这一个月你带我出门了吗?你让我出门了?”
她反问她,“你觉得我到底是从哪里染上了你所谓的攀比虚荣的作风?”
说完也不给乔母说话的机会,直接冲着乔父问:
“就你们家对我的态度,你觉得别人会相信我是你们家的亲生女儿吗?”
“我自己都不相信,你觉得别人相信吗?司家相信吗?”
乔珂清楚的明白,这个家从头到尾真正能做主的是乔父,
“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真心的感激和面子上的情分是两码事。”
她吃饱了,也说完了。
上楼前,乔珂特意给乔父做了提醒,中午的时候,她就该来要答案了。
客厅气氛僵硬。
乔母对如今的乔珂格外的陌生。
一种被忤逆的、被挑衅的、被不放在眼里的羞恼感堵的她喘不过气来,胸口都要憋炸了。
乔倩文神色怯怯,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眼神格外的认真诚挚,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逼姐姐嫁到司家去冲喜了。”
“我代替了姐姐的身份,从小在城里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
我还上了大学,还拥有你们这样一对爱我的疼我的爸爸妈妈……”
乔珂握住了乔母的手,眼神柔和神色认真,
“姐姐说的对,我欠她的,我们都欠她的。”
【就让我代替姐姐嫁到司家去冲喜吧!】
【这样姐姐就不会生爸爸妈妈的气,爸爸爸爸也会多一个女儿孝顺她们,我……我也不会愧疚的想要死掉了……】
乔母身影一颤,抱住了她柔弱善良的女儿,泪如雨下,“倩文!我可怜的女儿啊!”
乔父面色难看地皱着眉头,眼神变幻不定 ,觉得棘手。
乔倩文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这样一个敢动刀子的‘狠人’,把她嫁到司家是结亲?还是报仇?
除非是满足乔珂提出来的所有要求。
其他几条也就算了。
唯有让乔倩文嫁给乔珂的未婚夫。
这点乔父很难答应。
乔倩文孝顺懂事,漂亮优秀,追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她的婚事或许能换到另一个如同司家这样的亲家。
乔老三被伤的事暂时被忽略了,现在没人顾得上他。
房里
乔珂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
“姐姐!”门外是温柔的娃娃音。
乔珂下意识地反感皱眉,不想看到乔倩文恶心的脸。
但想到她能听到乔倩文的心声,又去打开了房门。
乔倩文:“姐姐,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乔珂没有说话,态度有些冷淡地默认了。
乔倩文跟着进屋,坐在了乔珂的对面。
她真诚又灼热的目光望着乔珂,
“姐姐,我是来替爸爸妈妈和哥哥们来给你道歉的。”
“你不用怀疑自己,你肯定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对不起,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抢了你的身份,是我欠你的……”
乔倩文神色是那样真诚,是那样的温柔,是那样让人情不自禁的相信她,
“我知道你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不会让你嫁到司家冲喜的,我会嫁到司家,他……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
没有谁能抵抗这么真诚,这么温柔,这么清澈,这么善良的乔倩文。
上辈子的乔珂也是。
上辈子的乔倩文也同样来到乔珂这儿说了一番差不多的话。
尽管为了拒婚,她绝食,挨鞭子,但她同样被真诚的乔倩文感动了。
心里因为乔家人都喜欢乔倩文的嫉妒和乔倩文代替她在乔家当大小姐的怨气也渐渐散了。
谁能不喜欢这样一个温柔的、善良的、真诚的、美好的乔倩文呢?
虽然后面渐渐看清楚了乔倩文的真面目,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乔倩文的底线会那么低!
不但和江来偷情,被发现了,还要灭口,要了她的命。
此时在看乔倩文的‘唱念做打’,也不是毫无痕迹,看的出来她的虚伪和做作。
当年看不出来是因为经历的少,太年轻了?
换成现在的她,看到乔倩文做作虚伪的一番表演,别说感动了,还有些想笑。
她似笑非笑的抛出来一个问题,“你真的愿意嫁到司家?”
乔倩文有一张温柔的亲和的圆润的没有攻击力的脸,大大的杏眼嵌她的脸上是那样的灵动。
她看着乔珂,抿唇时圆圆的酒窝浮现,语气是那样的肯定,诚恳,
“是!我愿意!”
【哼!我当然愿意!】
【只要嫁给司野那个活死人,我就不用负责传宗接代!
不用担心难产!
不用担心身材变形!
不用讨好大男子主义的丈夫!】
【还能让乔家和司家对我心怀愧疚地补偿我!
不用担心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不用担心婆媳关系会搞不好!】
【除了能彻底解决乔家真假女儿的问题,还能让我的好名声更上一层楼!】
【一箭数雕!完美至极!哈哈哈……】
乔倩文内心深处在得意猖狂地大笑。
乔珂平静冷淡的目光中透着几分讽刺,“那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出来?”
乔倩文有几分被误解的着急,“因为医生说他一个月之内,有可能会醒过来。”
“魔都和帝都最好的专家都被请过来了,我以为……我觉得他会没事的。”
“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这门婚事是你的。”
她紧紧地咬唇,神色无奈,真诚,愧疚,自责,
“我已经抢了你的家人,当了爸爸妈妈二十年的女儿,当了哥哥们二十年的妹妹,我不想再抢了你的婚事。”
乔珂面无表情的听着,想到她抓奸时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胃部有些难受,想吐。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这么恶心!
这么地让她想要撕碎她虚伪的假面!打掉她的牙齿!掐着她的脖子!抠她的眼珠子!
乔倩文见乔珂没有一点反应,神色有些尴尬。
心里恼怒!
【这贱人什么意思?我说这么多,她竟然在走神?】
这跟乔倩文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设想的可能是乔珂现在应该感动的对她感激涕零!
【难道她是不相信我真的愿意去冲喜?】
【说的也是,谁会相信别人避之不及的婚事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呢?】
乔珂深沉地看着她,“这是你的想法,他们可舍不得你嫁到司家。”
乔倩文摇头,目光无比的真诚,“姐姐,你对爸爸妈妈有误解。
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同样也舍不得你嫁到司家去冲喜。
只是你是司家的亲生女儿,司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爸妈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把你嫁过去冲喜,否则就是得罪人。”
“我们家得罪不起司家人的。”
换做其他人早就被乔倩文这些‘掏心掏肺’的话给说服了。
但乔珂上辈子就已经知道了,这门婚事司家没有强求,甚至还主动地要求过婚姻作废。
换一句话说给司家冲喜这件事分明是乔家强求来的。
“按你的说法,他们不会答应你去冲喜。”
乔倩文马上说道:“只要你改口坚持不愿意去司家冲喜,我就能说服爸妈答应下来。”
【乔珂避之不及,死活不愿意嫁,才能体现出我的付出和牺牲!
才能让乔家人对我愧疚!才能让嫁出去的我继续当乔家的团宠!】
【只可惜这个贱人不知道发什么猪瘟,昨天居然又答应了替嫁。】
【这么一来我再嫁司家冲喜,效果就没有那么完美了。】
【该死的贱货!她为什么就不能按照我的计划走?
她为什么非要破坏我的完美计划?】
乔珂听着乔倩文心里的破口大骂,脸色不变,做出考虑的样子。
乔倩文心里咒骂,【烂污三鲜汤!】
【她不会真想坏我的事吧?】
【幸好我有两手准备,昨天就通知了江来,有他在乔珂就不会去冲喜!】
乔珂瞳孔猛地一缩,乔倩文让江来进城来了?
乔倩文没有耐心了,看着乔珂白了几分的皮肤,有些倒胃口。
作为乔家真假千金中的假千金!
她要每一样都强过乔珂!她要每一样都赢过乔珂!
她要告诉所有人,她就算是假千金又如何?
她会比真千金出色优秀无数倍!
真千金哪怕给她提鞋都不配!
“姐姐?你到底怎么想的呢?”
乔珂听出乔倩文语气中隐藏着的几分急切,
不疾不徐地说道:“中午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倩文神色顿时一沉,【贱人!】
【还跟我卖关子?】
这个时候,乔父和乔母也在卧室里谈论着乔珂的事。
乔母不想改变主意,“我们不是已经都商量过了?就让乔珂去司家冲喜。”
乔父:“乔珂的条件你也答应?”
乔母面色大变,“那不行!我的倩文绝对不能嫁给泥腿子!”
乔父何曾愿意?
乔母气的骂道:“不是身边养大的孩子就是和咱们不亲 ,一点都不听话!”
乔父烦躁道:“但凡你要是在她回来的时候对她好一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了。”
乔母语塞,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也是怕倩文看到我对乔珂好会难过伤心吗?”
“倩文这孩子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自己承受,自己忍受,我哪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乔母抹着眼泪,还没怎么样,就心疼起来了。
乔父想到倩文平时的贴心和懂事,叹了一口气。
乔母狠了狠心,“就让乔珂嫁过去!本来婚事就该是她的!”
乔父沉着眉眼,“乔珂这个性子,她都敢冲着老三动刀子,你能勉强她嫁过去?”
乔母气愤道:“我们是她父母,她要是敢不听话,我们就……就跟她断绝关系!”
怕砝码不够,她还道:“也让老柳他们跟她断绝关系!”
乔父不同意 ,“不行!”
他要的是乔珂心甘情愿嫁到司家,不然……
就现在的乔珂,他还真怕她在司家故意坏了他的事。
都能对亲哥哥动刀子了,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乔母不高兴了,眼睛直直的盯着乔父,“难道你还真想让倩文嫁到司家去冲喜?”
乔父闻言并没有反驳。
乔母就以为他是真的这么想的,气的质问他,
“倩文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可我们养了她二十年!”
“她对我们多孝顺多贴心,你也清楚,你忍心让她去给个活死人守活寡??”
“她才二十岁啊!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啊!”
乔父被她吵的脑瓜子都嗡嗡起来,恼火地说:
“你也别忘了!乔珂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他这么说,也不是就觉得亲生的乔珂就比养女乔倩文更重要。
相比乔母的感性,从母女感情的角度出发。
他更理性,他考虑的,权衡的是利弊。
和利益比起来,父女感情都是次要的。
乔母顿了顿,再次在乔倩文和乔珂之间选择了前者,
“反正我绝不允许倩文去守活寡!”
倩文才是她抱在怀里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
更何况倩文贴心孝顺,优秀出众,是她的小棉袄,是她的骄傲!
乔父拧着眉,脸色沉重又严肃。
时间转眼就到了中午。
乔母没有心情做饭,乔倩文去买的菜,去做的饭。
看到满桌的饭菜,看着贴心的小棉袄,乔母感动的眼眶湿润。
同时有些
乔父严肃的脸庞也缓和了几分。
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的是乔珂。
乔老五坐了下来,看着忙着给大家分碗筷的倩文。
再看从楼上才下来的乔珂,“倩文做饭的时候,你不下来帮忙?”
乔珂坐在了桌边,“不会。”
乔老五:“亏你还是个姑娘家,饭都不会做!”
乔珂头都没抬,“亏你还是个人,话都不会说。”
乔老五觉得自己跟她讲话是给她面子,是在跟她示好,
“我好歹是你哥!你什么态度?”
乔珂掀开眼帘看他,“你什么嘴脸,我就什么态度。”
乔父沉声道:“吃饭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乔老五憋住火气,“算了,我就当你是放屁!”
乔珂:“我就当是在放你吧!”
乔老五脸色涨红,咬着牙怒视着乔珂。
正想教训她几句,触及到父亲警告的眼神,恨恨地闭嘴。
饭桌上,乔老五吃着腌笃鲜,故意道:
“倩文,你这菜做的比妈做的还好吃一些。”
乔母点了点头,认同老五的话。
乔倩文笑道:“那也是妈妈教的好,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乔老五吃着青菜也夸,“青菜也好吃,这个时候的青菜有些苦,但你做出来的青菜就一点也不苦。”
乔倩文被表扬的满眼都是笑意,“我炒青菜的时候放了一点糖,中和了苦味。”
乔老五点头,特意地踩一捧一,
“你这厨艺真是太好了,不像某人干啥啥不会!”
乔珂当做没听到,起身去厨房盛饭。
她不会因为厌恶乔倩文就饿着自己的肚子。
乔老五面色不悦,“你是饭桶吗?都吃这么多了,还吃?”
乔珂嗤笑道:“你都活这么大了,不也还在活着?”
“要不你去死一死?我第二碗饭不吃了?”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在乔家是吃不饱饭的!
乔母煮饭煮的少。
她通常只能分到半碗饭,又不好意思说没吃饱,就只能饿着。
乔老五没想到死丫头的嘴皮子这么尖酸刻薄!
乔倩文脸色尴尬地说:“姐姐……我不知道你还没吃饱,那个锅里的饭没有了。”
乔老五抓到了机会,噗嗤一声笑了,“饭桶!”
乔珂扫了他一眼,“废物!”
乔老五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你骂谁?”
乔珂:“我骂你!”
乔父重重地把碗筷放在了桌上!
警告他们适可而止!
乔老五咬着牙龈,怒视着乔珂,眼神带着威胁和警告。
乔珂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大拇指转弯朝下!
乔老五气得牙齿咬的咯吱响起来。
乔珂不再看他,跟乔倩文打招呼,“下次煮饭煮多一点。”
乔老五还想骂她饭桶,但想到刚刚被怼的哑口无言时的丢脸情况,忍了忍,闭嘴了。
乔倩文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姐姐这是把我当成保姆了吗?】
【也是,我抢了姐姐的身份,本来就应该要好好照顾姐姐。】
乔老五呛声道:“你自己不能做饭?倩文又不是你保姆,凭什么做给你吃?”
乔珂:“凭我是乔家的亲生女儿,她就是欠我的!”
乔母忍无可忍,“你够了!”
“这件事跟倩文有什么关系?她当时也还是个孩子。”
“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有看好孩子,才让你们抱错了!”
乔珂点头,很认同地说:“本来就该怪你。”
“乔倩文不光是个孩子,她还是受利者。”
“而我是受害者,我说她欠我的有什么不对?”
乔珂似笑非笑的看着乔倩文,“她自己不也是一直都这么说的?”
乔倩文脸色苍白,眉眼间的柔弱之色让人心疼,
“姐姐说的对,我本来就欠姐姐的。”
【一切都是我的错,希望姐姐讨厌我之后,就不要再讨厌妈妈了 。】
【我希望姐姐能和我一样真心地爱妈妈,孝顺妈妈。】
乔珂眼底露出几分冷色,乔倩文还真是无时无刻地不想着表现自己,挑拨她和乔家人的关系。
乔珂打断了要说话的乔母,不想看她们表演母女情深,
“饭也吃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爸爸,您的选择呢?您做好决定了吗?”
在场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乔父。
乔父沉着脸看向乔珂,他确实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三年后可以离开司家,并且我会从司家给你争取一笔丰厚的补偿,我也会给你一笔补偿。”
乔珂心里嗤笑乔父给她画大饼,嘴里问他,“附加条件呢?”
乔父看着她的脸,等着她的反应,“倩文的婚事,我另有打算。”
乔珂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他的条件,“我的要求不变。”
乔父眯起眼睛来,“你跟我来书房。”
乔珂和乔父去书房。
乔母要跟着,都被乔父留在了外面。
一个小时后,乔父和乔珂从书房里出来。
婚事也定了下来。
乔珂嫁到司家冲喜。
乔倩文嫁到乡下江家去。
乔母神色难受。
不管是让倩文嫁进司家冲喜,还是让倩文嫁到乡下泥腿子家里,她都不满意。
而这一切都是乔珂造成的!
若是她安份的嫁到司家冲喜,不提那些要求,倩文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你现在满意了?”乔母愤怒地质问乔珂,眉眼之间看起来杀气腾腾。
“你非要跟倩文比,非要让倩文嫁到乡下你才满意!你怎么就这么心狠!这么恶毒!”
被自己亲生母亲用手指指着骂恶毒,换做上辈子这个时候的乔珂,肯定是难过又伤心。
现在的乔珂神色平静,看着乔母的目光淡到了极致。
仿佛她不是在看自己的亲妈,而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那般漠然。
乔母身体里绷紧的弦被乔珂这种无声的挑衅给扒拉了一下,顿时就绷断了,抬手就要去打乔珂!
乔珂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冰冷,“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造成我和乔倩文现在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
乔珂甩开了乔母的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被甩开的乔母一脸的难以置信,乔珂竟然敢对她动手?
乔母浑身气的哆嗦,“伊啥意思?”
“啊?”
“伊竟然怪到勿身上?”
“还跟勿动手?”
乔倩文现在心里也乱七八糟的,“妈,姐姐肯定也不是故意对你动手的!”
【如果是我,我肯定不会像姐姐这样对妈妈,肯定不会让妈妈伤心。】
她习惯性的在心里说好听的话去讨好乔母。
乔母脸色好多了,但也更心疼要下嫁给泥腿子的女儿了。
她女儿可是大学生!
顿时脸上又是一脸命苦相。
乔倩文心里不安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笃定了,
“妈,你去跟爸好好说说,就让我去司家冲喜吧!”
【我欠姐姐的,我不想姐姐在司家守活寡,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乔倩文在心声里很懂事,很贴心,很善良,很舍己为人。
但她越是这样贴心,乔母就越是不肯让她吃亏。
“你爸爸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乔父跟她提过。
嫁到司家,他们乔家没办法干涉。
乔珂或许一辈子就只能留在司家守着。
但嫁到江家,他们乔家能做的事就多了。
乔倩文急了,语气有些冲,
“妈……如果让姐姐去冲喜,姐姐一辈子就完了!”
乔母立马说道:“你去冲喜,你一辈子不就完了?”
乔倩文眼见劝不动乔母,只好去书房找乔父。
她恳求地说:“爸,您就让我去冲喜吧!”
“姐姐才回家,这些天她又对家里有误会,真让她去冲喜,
往后她对家里怕是会心存隔阂,说不定还会对你们生出怨言来。”
【再说姐姐的性子嫁到司家,万一惹祸得罪人,连累了家里怎么办?】
乔父对于女儿的体贴周全很满意。
但凡有其他选择,他也不会让她嫁给乡下人。
“倩文,你们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你也不要再提了……”
说到一半,乔父又停了下来。
他本想让倩文和江家小子做对假夫妻糊弄一下乔珂。
但想想,即便他们做对假夫妻,在外人眼里倩文也已经结婚了。
就算往后离婚,倩文也是二婚头了。
乔父神色再次遗憾起来。
二婚的乔倩文,就算她本身再出色,也有了上限。
不说其他人家,就说他们乔家。
他也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儿子娶一个二婚头进门。
无论乔倩文嘴上怎么说,心里怎么‘说’,乔父的态度都没有什么改变。
乔倩文有些心惊,暗暗地攥紧了拳头,眼底眸色阴晴不定。
该死的乔珂!
她到底在书房里和乔父说了什么?
让乔父这么坚定的非要让她嫁到司家去冲喜?
乔倩文并没有急着去找乔珂。
之前她已经找过了乔珂,结果显然没有让乔珂改变主意。
眼下她就只能等乔珂的未婚夫江来进城了。
婚事定了下来。
乔家三兄弟也都知道了,他们都很反对乔倩文嫁给乡下泥腿子。
但他们的反对无效。
如果乔老大没有出国进修,他的话乔父或许还能听得进几句。
乔老三被乔珂捅了一刀,本就是恨乔珂恨的不行。
现在乔珂还逼着家里把乔倩文嫁给乡下人,就更是对乔珂恨之入骨。
他狠狠地捶打着病床!
“都怪乔珂!”
“要不是她嫉妒倩文,倩文也不会沦落到要嫁给一个乡下人!”
乔老五啃着苹果,翘着二郎腿晃荡着,“要不是乔珂,倩文现在就得嫁给野哥。”
乔老三沉着脸,“就算这样她也不该非要逼着倩文嫁给泥腿子!”
“她自己去冲喜,还非要拖一个垫背的!无耻!”
乔老五嚼着苹果,嘴里汁水飞溅,“咱们家不也是逼着她去司家冲喜?”
乔老三:“这能一样?司家的婚事本来就是乔珂的婚事!”
乔老五:“所以乔珂的婚事是倩文的,也没错啊!”
乔老三怒气上涌,满脸威胁和警告,“老五!你这是在帮她说话?”
乔老五立马不干了,冷笑起来,
“我帮她说话?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帮她说话?”
乔老三噎住,“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乔老五:“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事实吗?我又没帮她!”
乔老三气的腹部伤口都疼了,“你闭嘴吧!”
乔老五:“要我说爸说的也对,嫁到司家,倩文要受委屈,咱们还没办法给她撑腰。”
“嫁到江家就不一样了,江家要是敢对不住倩文,我打断他们全家的腿!”
“第三条腿也不放过!”乔老五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苹果。
“而且爸不是还说,若是江家小子同意,他和倩文还可以住在家里。”
跟入赘没差别了。
乔老五给了乔老三一个眼神,“三哥,你说倩文要是嫁给别人,还能住在咱们家吗?”
乔老三面无表情,“如果乔珂不斤斤计较,倩文明明可以不用嫁人。”
乔老五扔掉苹果核,“你要是她,你计较么?”
乔老三脸色难看,说不出话来。
乔老五起身伸个懒腰,“咋不出声了,打着你七寸了?”
乔老三深深地看着乔老五,“你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帮她说话?”
乔老五嗤笑一声,“我帮她?她这么害倩文,我能帮她?”
乔老三有时候是真不了解乔老五的脑回路,简直不要太离谱,他直接沉默。
囊中羞涩的乔老五清了清嗓子,
“她们都结婚,咱们当哥哥的是不是得掏钱送礼啊?”
乔老三微微一愣,转而神色意味深长起来,
“我只认倩文这一个妹妹,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她喜欢相机,我就送她一只相机,再给她添上八千八的嫁妆!”
倩文的丰厚嫁妆绝对会让乔珂羡慕嫉妒恨。
他要让乔珂好好见识见识他乔观景的财力和本事!
想到乔珂会因为得罪他这个财神爷而后悔莫及,心中畅快极了!
就算乔珂后悔莫及,给他磕头道歉!
他也绝不原谅她!
乔老五因为乔老三的大手笔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册那!
他一直知道三哥有钱,但不知道三哥这么有钱!!
相机都要一两千块钱了,加上那笔嫁妆……岂不是上万了?
医院的这一幕乔珂并不知道。
乔父提醒让乔母带着乔珂出去置办点衣服鞋子。
乔珂不说,他都没注意到乔珂穿的用的都是倩文淘汰下来的旧物。
但既然决定让乔珂去司家冲喜,就不能再让乔珂穿倩文的旧衣服。
免得就像乔珂说的,他们不重视她这个司家未来儿媳妇,就是不重视司家。
乔母此时心中对乔珂是一肚子的怨言,根本不愿意带着土掉渣的乔珂出门。
哪怕现在的乔珂已经和一个月之前才进城的模样有了很大的变化。
但在乔母眼里,乔珂依然还是她初见时扎着麻花辫,皮肤发黑粗糙,穿着旧衣服黑布鞋,说话有口音,身上还可能带着虱子跳蚤的农村丫头。
“倩文的衣服哪件不是好的?都是老三从深城带的好衣服。
商场都不一定有卖的,别人想要,我都舍不得给。”
“不说农村孩子穿的本来就是前头几个大孩子穿小的剩下的衣服,就说咱家老五老四也没少捡老三的衣服穿。”
“她哪是嫌弃旧衣服,她根本就是嫌弃倩文!”
乔父蹙眉,他知道乔母因为倩文嫁给农村小子心头堵着火气。
但事情已成定局,她对倩文再有怨言也改变不了结果。
不如趁着乔珂还没嫁到司家,和这个亲生女儿亲近亲近,加深一些母女感情。
“她在家里也待不了几天,你对她好一点,她也能多记你几分好。”
乔母立马反驳,“我用不着她记我的好!”
她现在满腹怨言,“也不知道郭娥怎么养孩子的,把乔珂养的那么自私自利,
她自己不好过,还非要拖着我的倩文下火坑!”
倩文可是学医的大学生!
她女婿就该是司野这样出身好,自身又有能耐的人。
现在的江来算什么货色?
一个月工资都没有一百块的小工人?
乔母恨啊!恨的夜里都睡不着!
乔父也不指望一肚子怨气的乔母带乔珂出去置办东西了。
直接去找乔珂,给她拿了两百块钱,让她自己出去走走,熟悉熟悉环境,给自己买几件喜欢的衣裳鞋子。
至于之前乔珂为什么有钱从外面买东西回来。
家里没有人再追究。
之前追究这件事,说乔珂偷钱的乔老三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乔珂道:“你们什么时候给乔倩文改姓?”
乔父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就这几天吧!”
乔珂眨了眨眼睛,“哪天?”
乔父看着她,“明后天。”
乔珂继续问:“明天还是后天?”
乔父深吸一口气,“后天。”
乔珂点了点头,“她改完姓,我要看户口本。”
乔父吐出一口气,“好。”
这个女儿确实和倩文不好比,远远没有他们自己养大的女儿来的贴心懂事。
原先心里因为让亲生女儿冲喜的几分愧疚也淡了。
乔珂不知道这个老登在想什么,知道也无所谓。
上辈子在她给他们捐肾捐骨髓当血包之后,才发现他们所谓的肾病白血病都是假的。
不是他们需要,而是他们医院的VIP贵宾需要。
因为这件事她才真正的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和乔家断了来往。
这辈子有她在,乔家还想像上辈子那样开私人医院结交权贵?
门没有!窗户也没有!
到了乔父说好给乔倩文改姓的日子。
乔父没有时间,就让乔母带着乔倩文过去改姓。
也只是改姓柳。
户口还是在乔家,身份换成养女。
乔珂突然改变主意,要跟着他们一起街道办事处。
乔倩文脸色微变,看了一眼乔母。
乔母神色沉了下来,色厉内荏道:“又不是给你改姓,你跟着去干什么?”
乔珂目光讥讽中带着嘲弄,“怕你们拿着假户口本糊弄我。”
乔母心中一沉,这个死丫头怎么知道假户口本的事?
乔父看着眼神闪烁的乔母,气笑了,“我带倩文去。”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乔母脸色难看,欲言又止,气的狠狠地瞪了一眼乔珂。
乔倩文攥紧了手心,咬紧了牙,在心里狠狠地给乔珂记了一笔!
等几人从街道办事处出来。
乔家户口本上,乔倩文的名字也被改成了柳倩文。
乔父赶时间,改好姓,就直接丢下她们走了。
柳倩文眼睛发红地抱着乔母的胳膊,声音哽咽,
“妈,你不要难过了,我就算改姓也是乔家的女儿。”
乔母也红着眼眶,“对,不管你姓不姓乔,你都是我的女儿。”
母女俩又感情充沛的抱在了一起。
乔珂翻了一个白眼,没打招呼就走了。
等乔母想到乔珂时,四周早就没了乔珂的影子。
“没教养的东西!”
走的时候都不知道打个招呼!
柳倩文眼里闪过恨意,口中娇声说道:“妈,可能姐姐有急事要离开,你就不要生她的气了。”
乔母点了点她的眉心,“傻孩子,你还帮她说话!”
“你把她当姐姐,她可没有把你当妹妹。”
柳倩文神色柔软,娃娃音格外的温柔甜美,
“姐姐现在还在生我的气,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因为妈妈爱我,因为她是妈妈的孩子,所以我也会爱她。】
乔母眼眶湿润,非常的感动。
母女俩再次拥抱了起来。
柳倩文抱着乔母,脸上温柔的表情褪去,眼神冰冷。
不知道江来现在到了哪里。
等他来了……
事情就还会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她口中的江来,来的比她想象的快。
在柳倩文和乔母回家时,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三七分发型,穿着黑色夹克,米色休闲裤的男人。
走近了,乔母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门口转来转去的?”
而这个男人目光一直在柳倩文的身上,“阿姨,我是江来。”
柳倩文吃了一惊,他是江来?
这些年乔母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她也没再去过乡下。
和江来联系都是书信联系。
她这几年还真不知道江来长成什么样了。
对方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皮肤不算白。
可能因为在厂里工作,没有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所以皮肤也不算黑。
三七分的头发特意打了发蜡,穿的衣服像是熨烫过,整齐干净,脚上的皮鞋也擦的锃亮。
若不是他自己自我介绍,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刚从乡下进城的农村人。
他身上没有农村人的老实土气……乔母形容不出来,但柳倩文能看出来。
江来神色从容自信,完全没有一个乡下小子刚进城的紧张和局促。
对于江来进屋,乔母没有像之前对乔珂那样苛刻。
因为江来在来乔家之前在招待所洗了澡洗了头,衣服也是从里到外都换了。
或许是乔母之前对农村小子江来的印象太低了。
忽然间发现江来虽然比不上倩文优秀,但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差劲。
乔母让倩文给他找了一双家里专门给客人穿的拖鞋换上。
柳倩文对于数年后第一次见面的江来印象也不错,笑盈盈地说:“江哥,我还以为你要到明后天才到。”
这年头的火车晚点是家常便饭。
然后带着江来去卫生间,洗手,洗脸,再用干毛巾将外套衣服上的灰尘弹了弹。
一切做完后才去客厅。
客厅里乔母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已经泡好了茶水。
乔母审视的目光落在江来的身上,“你爸妈怎么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乔父联系柳家人和江家人的时候,把乔珂和倩文的事也都说清楚了。
江来父母对于换一个大学生当儿媳妇,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一块大馅儿饼,哪会反对!
江来也没说是他自己没让父母来城里的,虽说柳倩文不是乔家的亲生女儿,
但以他现在的情况,想娶到柳倩文也不容易。
“阿姨,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做,他们就算来了也一样是我自己做主。”
乔母:“若是你要在城里结婚,他们也不参加婚礼?”
江来:“如果我在城里结婚,以后有时间肯定还是要在乡下再办一次婚礼的,所以他们在不在场并不重要。”
作为男方的长辈,婚礼上一个都不出现,显然是不合规矩的。
但乔母更不希望婚礼上出现一些让她丢面子的人。
所以见面这会功夫,江来就已经在乔母面前+2分了。
说话间,乔珂从外面回来了。
她听到客厅的动静,有些意外乔家竟然来了客人。
乔家很少有客人上门,以乔家的洁癖程度,来过一次的人绝不会来第二次。
进了客厅,乔珂眼神陡然就阴沉了下来,目光格外的冰冷。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江来!
柳倩文先看到了乔珂,语气有些激动地说:“姐姐!江哥来了!”
江来身影有一瞬僵硬,缓缓侧过身体,看到了门口的乔珂。
“小乔!”江来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望着乔珂。
乔珂浑身猛地一颤,心里掀起了千层浪!
和柳倩文母女跟江来不熟不同。
乔珂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江来是什么样子。
现在的江来别说用发蜡,他根本就舍不得钱买发蜡。
现在的江来没有这么讲究,把衣服熨烫的这么平整,皮鞋擦的这么锃亮。
现在的江来不会用这种复杂愧疚的眼神看着她。
现在的江来也不会喊她小乔!
这是婚后几年江来才改的称呼。
现在的江来应该叫她小五,因为她在柳家排行第五。
一种猜想震惊的乔珂神魂都有些恍惚起来。
柳倩文看着这两人互相都看着对方,脸上笑盈盈,意有所指地说道: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看到江哥你太高兴了?”
【江哥和姐姐是青梅竹马,他们才是一对有情人。】
乔珂回过神,心中的戒备攀升到了极致。
如果江来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她绝对不能让江来看出来她也回来了。
她望着江来,“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江来对于乔珂,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的,“嗯,火车挺快的。”
柳倩文过去把乔珂拉到了沙发上坐下来。
乔珂不想被江来看出端倪,这次没有反感柳倩文的亲近,没有甩开她的手,顺着她的意坐在了沙发上。
柳倩文察觉到乔珂的异常,以为是因为江来的缘故,
心里更是认定了乔珂还放不下江来,只是被迫答应去司家冲喜。
这样就简单了!
“妈,我们出去买菜吧,让江哥和姐姐在家里说说话。”
乔母脸色难看,现在的江来已经是倩文的未婚夫!
怎么能让江来和乔珂这死丫头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块?
不待乔母反对,就听到柳倩文的心声,
【未婚夫突然变妹夫,未婚妻突然变姐姐,还是要给时间让他们俩把事情说清楚……】
乔母微微一顿,想了想,确实是得让他们自己把话说开了。
免得日后不清不楚,反而是祸害。
于是就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带着柳倩文出去‘买菜’。
柳倩文离开前悄悄给江来握拳加油!
江来眼神温柔了几分,朝她点了点头。
柳倩文以为江来明白她的意思,心情愉悦的走了。
乔家很快就只剩下了江来和乔珂。
乔珂低着头,脑子里绷紧了一根弦。
江来坐到了乔珂的身边,“小乔,你为什么答应嫁进司家?”
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乔珂身体僵硬几分 ,眼底流露出讽刺的意味。
上辈子她绝食六天,挨了一百戒尺,乔家才不得不断了让她去冲喜的想法。
这辈子她和柳倩文换了亲事……
这么大的变故,江来肯定要搞清楚事情为什么和上辈子不一样。
“我肚子饿,继续饿下去,我会死掉的。”
江来眼底怀疑之色渐浓,“那你是真要放弃我?你真想嫁进司家冲喜?”
乔珂看向江来,抓住了他的手,“你带我走吧!我们远走高飞!”
她情绪激动,双手指尖有意地狠狠地掐进了江来的手背。
江来吃痛的抽了一口冷气,她真该剪指甲了!
他不得不抽出手来,“小乔,你冷静一下!”
乔珂听不进去,自顾自地说:“趁现在家里没人,我去收拾衣服,你现在就带我走!”
江来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小乔!你听我说!”
乔珂被江来强行摁在了沙发上,“小乔,我不能和你私奔。”
乔珂怔住了,“为什么?”
江来避开了她的目光,“我有家人,你也有家人,我们若是一走了之,他们怎么办?”
乔珂眼底深藏着嘲讽,“我们可以过几年再回来。”
江来不敢和她对视,这辈子他不能选她。
他不能再让倩文被乔家人当成工具像上辈子那样嫁给司家冲喜。
他不能再让倩文像上辈子一样为了乔家,为了司家,像交际花一样在一堆公子哥身边游走。
乔珂就不一样了。
乔珂刚认回乔家,和乔家人的感情不深。
再加上乔家现在逼她嫁到司家冲喜,往后她不可能为了乔家的利益去接近那些公子哥。
至于司家,江来有自信,就凭乔珂对他的感情,她根本不可能因为司家的利益去接近其他男人。
或许这辈子他能给乔珂一个孩子。
“小乔,你听我说!”
“乔家得罪不起司家,如果我和你私奔,倒霉的就是你我的家人。”
“尤其是我的家人,司家不会放过我的家人,你家人也不会放过我的家人。”
乔珂唇瓣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像是不情不愿,“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江来神色认真严肃起来,“本来如果你没有答应家里人,而是和我商量一下,事情也不会到了这一步。”
“现在不光我家里人都知道我的未婚妻成了乔家的养女。
就是你爸妈……你养父母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乔珂神色清冷,唇边带着讥诮的弧度,“他们也答应柳倩文嫁给你?”
江来神色微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她才是柳家的亲生女儿,他们同意了婚事。”
乔珂眼角眉梢都是嘲弄的意味,能让柳家人答应这门婚事,江来必然是付出了一些代价。
“那我呢?我怎么办?”
江来神色痛苦又无奈,“如果你不答应司家的婚事,我还能去争取!”
“可是你已经答应了换亲!答应了各归各位!”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要娶的人不是你,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城里嫁给了高官。”
“你让我怎么办?”
江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把换亲的责任和错误都推在她的身上,好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来对她指指点点。
乔珂站起身,直视着他的脸,心中翻涌着恨意,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
“你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吗?”
“你知道饿的快死掉的滋味吗?”
“我如果不答应,你现在能进城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这些屁用都没有的话?”
“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带不带我走?”
江来挨了一巴掌,脸色也难看起来,
“乔珂!你能不能不要只顾自己?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乔珂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了过去!
“回答错误!重新回答!”
江来疼的抽气,“是你自己先答应的……”
话没说完,换来乔珂又一耳光!
这一巴掌打的他耳朵嗡嗡地响!
乔珂冷冰冰地看着他,“回答错误!重新回答!”
江来捂住耳朵,晃了晃脑袋,“乔珂!你……”
乔珂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抽过去!
这次江来还手了,抓住她打过来的手腕!
“你够了!”江来咬牙切齿地怒视着她。
乔珂另外一只手扇过去!
“啪!”打的江来脸一歪。
乔珂这才罢休,从江来的手中挣出来。
“江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不就看着柳倩文是大学生,长得又漂亮,还被乔家人看重,想吃软饭当凤凰男吗?”
乔珂勾唇豁达一笑,眸子里却溢出明晃晃的嘲讽,
“你早说啊!早说的话我就成全你了,我也不用挨那几天饿了。”
江来擦掉嘴角的鲜血,耳朵上的疼痛还在加剧。
他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安抚生气说气话的乔珂。
从小一起长大,上辈子一起生活那么多年。
他太了解乔珂了。
不让乔珂真的生气,以她对他的感情,她不可能抛下他嫁到司家去。
所以必须等到他们两人都各自结婚,他再去哄哄她。
到时候她想要孩子,他……也能给她。
就当是弥补上辈子对她的亏欠。
“随便你怎么说,但是我告诉你!
乔珂, 做人要言而守信。
你既然答应了去冲喜就应该做到,这是做人的根本。”
乔珂被他虚伪的嘴脸恶心到,身上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
江来看着她铁青的脸,退后几步,“我明天再来拜访乔叔!”
他跑了。
乔珂没有追过去。
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确认江来离开了院子,转身回到屋里。
今天难得乔家一个人都没有。
乔珂去了乔父的书房。
上辈子在乔家人和人合伙融资开私人医院时,她才偶然听到乔父提起了书房书桌下面有暗室。
这几天,乔珂在外面添置家当的同时,她找人搞来了一把‘万能钥匙’。
开锁前乔珂就戴上了乔母平时干家务戴的手套,用着万能钥匙,试了试书房的锁。
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听到锁芯里传出嘎吱一声。
锁打开了!
书房的门也开了。
乔珂顺利进入书房。
乔父的书房二十来个平方,书架占了一面墙。
博古架和沙发茶几占了另外两边。
乔珂没有动其他东西,看都没多看,直奔书桌。
书桌长两米,宽一米,实木的,重是挺重,但只要不是举起来,也不是挪不动。
将书桌移开后,乔珂掀开了地毯。
地毯下就是暗门,暗门上挂着一道细长的锁。
乔珂花了几分钟捣鼓,捣鼓开了。
打开暗门,入眼就是一米宽的楼梯。
乔珂戴上了空间里准备好的口罩,换了一双乔老三的鞋子,再拿出了手电筒照亮。
十几层楼梯的尽头就是地下室了。
比乔珂想象的小。
大概十个平方。
地下室里除了四个箱子,就是一个柜子。
地面上的灰尘挺重,乔珂进来后是一步一个脚印。
里面应该有些日子没有进过人了。
箱子和柜子都上了锁。
乔珂也不急着在这儿开锁,直接把柜子和箱子都收到了空间。
然后迅速离开。
出了地下室,将没坏的锁继续锁上门 ,铺好地毯。
再把口罩、手电筒和乔老三的鞋子都丢进空间,换上自己的鞋子挪桌子椅子。
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