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陈,今年48岁,和老婆秀琴结婚快20年了。现在坐在客厅里,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小丫头,我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就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闷棍,晕乎乎的,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这事儿得从半年前说起,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像电影片段似的,在我眼前反复回放。
我和秀琴是自由恋爱,当年在工厂打工认识的。她是流水线的检验员,我是维修工,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秀琴人长得清秀,性格也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不像厂里其他姑娘那么咋咋呼呼。我那时候年轻,长得也算周正,追她的人不少,但她最后选了我。现在想想,可能是我那时候实诚,她加班我就陪着,她生病了我跑前跑后,工资发了第一时间就给她买好吃的。
结婚第二年,我们有了儿子小宇。小家伙的出生让家里添了不少欢乐,秀琴辞职在家带孩子,我一个人在厂里拼命干活,就想让娘俩过上好日子。儿子三岁那年,秀琴意外怀过一次孕,那时候条件不允许,加上我们觉得一个孩子就够了,就去医院做了流产。医生当时建议,要是以后不打算再要孩子,男人做结扎手术更安全,对女人身体伤害小。我寻思着,男人嘛,这点罪不算啥,为了秀琴好,我就瞒着家里人,偷偷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就按部就班地过着。我在厂里从维修工做到了车间主任,工资涨了不少,家里也换了大点的房子。儿子小宇也很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去年刚去外地读大一。日子过得平淡,但也踏实,我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老婆,等着儿子毕业工作,结婚生子,我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可谁能想到,半年前的一天,秀琴突然跟我说,她可能怀孕了。我当时正在看电视,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问她:“你说啥?怀孕了?怎么可能?”秀琴低着头,手搓着衣角,声音小小的:“我这两个月没来例假,昨天去药店买了试纸,两条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结扎15年了,怎么可能怀孕?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我第一反应就是,秀琴外面有人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对她掏心掏肺,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合眼。旁边的秀琴也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时不时还叹气。我想跟她吵,想质问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今年快五十了,儿子都上大学了,要是真闹起来,家就散了。亲戚朋友怎么看?儿子在学校怎么抬头做人?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声张,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接下来的几个月,家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秀琴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总是小心翼翼的,对我比以前更好了,变着花样给我做饭,晚上还会给我泡脚。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难受,越觉得她是在弥补什么。我表面上装作没事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但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我开始偷偷观察她,看她有没有背着我打电话,有没有收到奇怪的信息,有没有晚归。可观察了几个月,我发现秀琴除了去产检,就是在家待着,偶尔跟邻居老太太聊聊天,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其他男人。
这就让我更困惑了。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可结扎15年怀孕,这概率也太低了吧?我甚至去网上查了很多资料,都说男性结扎后复通的概率非常小,尤其是过了这么多年。我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唯一的念头就是,等孩子出生,做个亲子鉴定,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那段时间,我过得特别煎熬。看着秀琴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心里五味杂陈。有时候会忍不住想,万一这孩子真的是我的,我这么怀疑秀琴,是不是太对不起她了?可转念一想,结扎手术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可能突然就有孩子了?我就这样在自我怀疑和对秀琴的猜忌中,一天天熬到了孩子出生。
孩子是个女孩,早产了半个月,生下来才五斤多,小小的一只,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头。秀琴因为早产,身体很虚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我看着襁褓里的小丫头,心里没有一点初为人父的喜悦,只有满满的纠结和不安。
出院后没几天,我就找了个借口,带着孩子的样本去做了亲子鉴定。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我坐立不安,吃不下睡不着。我既希望结果证明孩子不是我的,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秀琴问个清楚;又害怕结果真的如此,我们这么多年的婚姻就彻底完了。
那天下午,鉴定中心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拿报告。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一路手抖着开车过去。拿到报告的时候,我不敢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慢慢翻开。当看到报告上“排除亲生血缘关系”那几个字时,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看到这几个字,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疼。
我拿着报告,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秀琴正在给孩子喂奶,看到我回来,抬头对我笑了笑:“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我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把报告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这就是你给我带回来的‘惊喜’!”
秀琴疑惑地拿起报告,越看脸色越白,最后手都开始发抖了。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声音颤抖地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那这孩子是谁的?”我红着眼睛质问她,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
秀琴哭着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陈,你还记得吗?去年我妈生病住院,我去陪护了一个月。有一次晚上,我去走廊打水,不小心被一个醉汉撞到了……我拼命反抗,他没得逞,但是……但是他好像碰到我了……”
秀琴一边哭一边说,我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我知道秀琴的性格,她胆子小,从来不会说谎。我突然想起,去年她从医院回来后,情绪一直不太好,总是闷闷不乐的,还经常做噩梦,我当时以为她是照顾我妈太累了,没多想,现在想来,她那时候肯定是受了委屈,又不敢跟我说。
我一下子软了下来,抱着秀琴,心里又悔又疼。我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她的异常,后悔自己怀疑她,更后悔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秀琴靠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老陈,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着你……我那时候太害怕了,我怕你嫌弃我,怕你不要我……”
“傻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着,“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现在,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我给她取名叫念念,念念不忘的念。虽然她不是我亲生的,但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心里越来越软。我和秀琴商量好了,等孩子再大一点,就把她送到福利院。不是我们狠心,而是我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对秀琴来说是一个永远的伤疤,我们不想让她以后生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经历了这件事,我才明白,婚姻里最重要的不是忠诚,而是信任和沟通。如果当初秀琴能早点告诉我她的遭遇,我就不会怀疑她;如果当初我能多关心她一点,她也不会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这么多年的夫妻,我们早就成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应该一起面对。
现在,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秀琴的情绪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儿子小宇知道这件事后,也很理解我们,还说放假回来要帮我们照顾念念。有时候看着秀琴抱着念念,温柔地哼着摇篮曲,我心里就觉得,虽然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但我们的家还在,这就够了。
人生就像一场旅行,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和挫折。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珍惜身边的人,学会信任和包容。有些事情,看似是灾难,其实也是一种成长。它让我们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也让我们的感情更加坚定。
现在的我,不再纠结于过去的恩怨,也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我只想好好守护着我的家人,珍惜眼前的幸福。毕竟,人生苦短,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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