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阳阳美村的江振海,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玉雕师傅,一手相玉切石的手艺练了三十年,收了个徒弟沈砚,一教就是五年。沈砚打小喜欢玉石,踏实肯钻,把江振海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就连相玉的眼光,有时比师傅还准,可也正因如此,江振海心里总憋着股嫉妒,觉得这徒弟迟早会盖过自己的风头。
![]()
矛盾爆发在一块后江小料上,沈砚蹲了三天公盘看中的料子,开窗就见正阳绿,江振海想低价收过来据为己有,被沈砚拒绝后,竟在街坊和同行面前污蔑沈砚偷了自己工作室的高档毛料,还当众把他的铺盖扔出工作室,放话道:“沈砚,你这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我江振海没你这徒弟!从今往后,你别想在阳美村的玉器行混一口饭吃!”
![]()
沈砚百口莫辩,被逐出师门后身无分文,兜里就剩几十块钱。他没走,就在阳美村的玉雕街打零工,磨石、切料、打杂,什么苦活累活都干,白天忙十五六个小时,晚上就睡在作坊的角落,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就想攒钱证明自己。整整一年,沈砚硬是靠着这点活,攒下了 9 万块 —— 这是他的全部身家,也是他唯一的赌注。
揣着这 9 万,沈砚去了平洲公盘,他没敢碰那些被众人哄抢的热门料,目光直直落在了角落的流拍料区,一块编号 207 的莫湾基老坑料,足足 40 公斤,整面皮壳缠满了黑藓,还带着一层浅石裂,货主当初标了 1800 万底价,因 “藓裹石裂” 被行内人判定为 “废石”,公盘开了七天无人问津,最后成了按堆处理的料子。沈砚蹲在料子前摸了整整一下午,指尖碾着皮壳上的砂粒,心里有了底,当场掏 9 万全款拿下,这事很快传回阳美村,成了笑柄。江振海听说后,更是在酒桌上大肆嘲讽:“9 万买块藓包料,真是扶不上墙!我早说了,这小子就是没出息的命!”
![]()
沈砚没理会这些闲话,在平洲租了间不足 8 平米的临时作坊,连解石师傅都请不起,自己动手调机器、画切线。消息传开,不少阳美村的同行特意赶过来围观,江振海的几个徒弟还带着手机拍视频,扬言要拍下沈砚 “血本无归” 的模样,嘴里的嘲讽就没停过:“赶紧扔了吧,9 万够你打大半年工了!”“偷东西的人,眼光能好到哪去?”
解石机的轰鸣声响起,沈砚握着操作杆的手稳得很,第一刀顺着石裂切下去,石片落下,全是黑藓和石渣,围观的人瞬间哄笑出声,江振海的大徒弟更是喊:“沈砚,别切了,给师傅磕个头,说不定师傅还能赏你口饭吃!”
![]()
沈砚抬眼扫了一圈,没说话,只是用抹布擦了擦切面,凭着五年学来的手艺,还有自己摸透的 “莫湾基藓聚为翠,砂密种老” 的门道,贴着藓层和石肉的交界处,又画了一条细切线,这次切得更慢、更稳。石粉簌簌往下掉,围观的哄笑声还在,可当沈砚端来清水泼在切面上时,全场突然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切面处,一抹莹润的淡绿透了出来,像凝脂般细腻,用强光灯打上去,光线毫无阻碍地穿透整块料子,玉肉里没有一丝棉裂,水头足得能沁出光来 —— 是龙石种!翡翠里的天花板,色正种老,莹润通透,还是满色的龙石种!
![]()
“是龙石种!真的是龙石种!” 有人率先喊出声,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挤上前想看个究竟,江振海的徒弟们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砚依旧淡定,继续一点点剥去藓层和石裂,内里竟剔出 15 公斤完美玉肉,种水色俱佳,正好能切出 6 条 57-59mm 的黄金圈口手镯,还能做两件大件摆件和数十件戒面挂件。
当天就有香港的珠宝商找上门,开出 2.6 亿的全款收购价,沈砚婉拒了,圈内的权威机构看完料子,给出了最终估值:2.9 亿!单条龙石种手镯估值就高达 4000 万,摆件每件起步 2000 万,戒面更是按克算价。
![]()
揣着这笔钱,沈砚回了揭阳阳美村,在玉雕街的核心地段,盘下了一间大作坊,开了自己的玉雕工作室,取名 “砚玉轩”。他靠着精准的相玉眼光和精湛的玉雕手艺,只用了两个月,就拿下了上亿订单,不少原本跟着江振海的老客户,听说了沈砚的事,又看了他的手艺,纷纷转投到他的门下,砚玉轩的名号,很快在阳美村打响。
而另一边,江振海听说沈砚切出了龙石种,红了眼,也想赌块大料翻身,压上了自己工作室的全部家底,还借了百万外债,拿下了一块公盘热门的开窗料,本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一刀切下去,玉肉里全是棉团,直接切垮,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工作室倒闭,连房子都抵押了出去,成了阳美村玉器行的笑柄。
走投无路的江振海,厚着脸皮跑到砚玉轩找沈砚,想求他收留自己,哪怕只是做个打杂的也行。沈砚坐在工作室的茶桌前,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憔悴的男人,想起当初被污蔑偷料、被逐出师门的委屈,想起自己睡作坊、打苦工攒 9 万的日子,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江师傅,当初你说我偷料,毁我名声,把我赶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江振海满脸愧疚,一个劲地道歉,拍着胸脯说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求沈砚看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拉自己一把。沈砚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学相玉,先学的是手艺,再学的是做人。你教了我手艺,可没教我怎么昧着良心害人。相玉先做人,你输的不是赌石,是良心,这碗饭,你不配再吃了。”
说完,沈砚喊来前台,把江振海请出了工作室。此后阳美村再没人见过江振海,听说他欠了外债,连夜离开了揭阳。而沈砚的砚玉轩,越做越大,不仅在揭阳站稳了脚跟,还在平洲、瑞丽开了分店,成了当地玉雕行业的新标杆。
有人问沈砚,当初怎么敢把 9 万全部身家押在一块人人嫌弃的藓包料上,他摩挲着那块龙石种的边角料,笑道:“9 万是我拼了命攒下的底气,但真正的赌注,是五年的日夜钻研,是对玉石的敬畏。我从来不是赌运气,我赌的是自己这五年的功夫。”
而沈砚 “9 万搏 2.9 亿龙石种” 的故事,也成了揭阳阳美村玉器行的一段传奇,时刻提醒着众人:相玉先相心,做人先做诚,手艺再好,丢了良心,终究会一败涂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