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小畜卦》蕴含着古人的政治智慧和管理谋略,其内容与商周之际对商遗族的教化、驯服密切相关,对我们理解古代政治和社会有着重要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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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卦卦辞为“小畜,亨。密云不雨,自我西郊”。从字面看,“小畜”似乎是“小的储蓄”或“小的驯服”之意,但结合卦爻辞及“大畜”卦的内容,“小畜”应理解为“畜民容众”,即对普通民众的驯服和容纳。“小畜,亨”肯定了容民畜众的做法,意味着教化民众有利于政令的通达。在当时的背景下,这里的教化对象特指商族遗民。“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则用比喻的手法,解释了教化的方法,即对商民采用高压政策,但不轻易惩罚,这种压力来自于商遗民居住地成周之西的周公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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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爻辞“复自道,何其咎?吉”。“复”指恢复,“自”代表商族过去的生活方式。这句爻辞的意思是恢复商族过去的生活方式并无过错,还会有良好的结果。商周之际,武王伐纣成功后,按照惯例保存商族的祭祀、礼制和生活习俗,封武庚为诸侯并给予权力。武庚之乱后,周公仍给予他们较大自治权。这种恢复商族原有生存权力的做法,虽可能引发争议,但作者认为不会有问题,会有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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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爻辞“牵复,吉”。它在前一爻的基础上补充说明,恢复商族过去的生活方式并非无条件的,而是要有“牵”这个原则。“牵”有引导和强制的含义,周族虽允许商族自治,但不允许其闹无政府主义或复辟造反。武王制定三监体制监视商族,周公进一步削弱商族力量,将部分商贵族迁居洛阳,让微子启建立宋国并由亲周诸侯国包围,这些措施都是为了“牵复”,以确保有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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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三爻辞“舆说辐,夫妻反目”。“舆说辐”以车轮比喻国家政权,意味着国家政权瘫痪;“夫妻反目”将周商两族比作夫妻,说明国家政权瘫痪是周商之间冲突的结果。这里指的是三叔之乱,武王死后周公摄政,成王和大臣疑忌周公,管叔、霍叔、蔡叔反对周公,商族领袖武庚趁机联合东方旧属国起兵反周。周公先稳定王室,然后东征取得胜利,将商贵族迁居洛阳并给予一定自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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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爻辞“有孚,血去惕出,无咎”。依然真诚地对待他们,他们就会从刚刚过去的血的教训中,产生出对不良行为的警惕,这样做没有过错。这是对商遗族迁居成周后政策的说明。周公对商遗族政策宽松,这是“有孚”,即真诚相待。这既是武王的既定政策,也是周公当时处境的必然选择。因为周族内乱外叛,若对商族过于残酷,平乱将难以继续,所以采用大棒加胡萝卜的安抚政策,让商族从血的教训中产生警惕,这样做没有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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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五爻辞“有孚挛如,富以其邻”。“挛如”表示牵系相连,与“帮助”词义相近。此爻进一步解释“有孚”,即要将对方与自己捆在一起,有福同享,带动对方致富。当时周族通过推行井田制及一系列改革,政治、经济、文化状况优于商族,周族应真诚帮助商族,让他们感受到实际好处,才能打消顾虑,相信周族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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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九爻辞“既雨既处,尚德载。妇贞厉:月几望,君子征,凶”。“既雨既处”比喻周公对商族叛乱的镇压已经结束,“尚德载”表示依然施行宽松的政治制度。但作者警告商族,“妇贞厉”,要认识到自身处境,“月几望”意味着周族的宽大政策已接近极限,如果商族继续造反,英明的领袖就会出征讨伐,结局将是“凶”。
《周易·小畜卦》通过对商遗族的教化和管理,反映了古代政治中刚柔并济、恩威并用的策略。在当今社会,这些理念依然具有借鉴意义。在处理社会关系、国际关系等方面,我们也需要根据不同的情况,采用合适的方法,既要给予对方一定的空间和机会,又要明确底线和原则,以实现和谐稳定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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