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导语
“林天阳,你是不是觉得我柳如烟这辈子就该欠你的?”
女人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暴雨夜的宁静,她紧紧护着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对面前丈夫的厌恶与不耐,“浩文是我青春里最亮的一道光,他现在落难了,我拉他一把怎么了?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斤斤计较,把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看得比人命还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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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阳站在楼梯口,手里那张还带着热气的孕检单被捏得皱成一团。他看着自己爱了五年的妻子,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第一次将锋利的刺毫无保留地对准了自己。
他笑了,笑得眼底一片荒芜:“如烟,你知道吗?你护着的不是光,是吃人的狼。而你亲手杀死的,是这世上唯一愿意为你去死的傻瓜。”
第一章:雨夜的幽灵与带血的契约
京海的雨季总是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像极了林天阳此刻黏腻沉重的心情。
凌晨两点,雷声轰鸣,闪电像撕裂天空的利爪,将别墅瞬间照得惨白。
“叮咚——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急促的求救信号,又像是厄运的敲门砖。
柳如烟从睡梦中惊醒,本能地往床的另一侧缩了缩。林天阳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保持着半侧身的姿势,一只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被子上,那是他五年来养成的习惯——随时准备为她掖好被角。
但此刻,柳如烟却觉得这姿势让她心烦意乱。
“谁啊?这么晚了……”她嘟囔着,带着起床气揉了揉眼睛。
门铃声没有停,反而变得更加急促,甚至伴随着拍打门板的沉闷声响和隐约传来的哭喊。
“如烟……救救我……如烟,我知道你在里面……”
这声音像是一道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柳如烟混沌的大脑。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撞击胸腔。
陆浩文。
这个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这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
“如烟,怎么了?”林天阳被她的动静吵醒,下意识地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做噩梦了?怎么这么凉?”
他的手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粗糙感。那是常年在外奔波留下的痕迹,也是撑起这个家的基石。
但柳如烟却像触电一样猛地打掉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尖叫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苍白地喘着气,“没……没事。外面好像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林天阳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手收了回去,掀开被子,“外面下着大雨,我去拿伞,你在楼上等着。”
“不用!”柳如烟几乎是弹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好,踉踉跄跄地冲向门口,“我去!你别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林天阳。
或许是羞愧,或许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慌。在她的潜意识里,陆浩文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月光,是她青春里最完美的遗憾。而现在,这个“神”狼狈地站在她的门前,她不想让那个只会赚钱、不解风情的林天阳看到这“不体面”的一幕,更不想让陆浩文看到她如今这充满烟火气的婚后生活。
柳如烟冲到一楼大厅,颤抖着手打开了大门。
“轰——”
狂风裹挟着暴雨瞬间灌入,将她的睡裙打湿,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门口站着两个人。
陆浩文穿着一件已经湿透的昂贵西装,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依然英俊却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那孩子烧得满脸通红,气息奄奄。
“如烟……”
陆浩文看到柳如烟,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唯一的浮木,那双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脆弱得不堪一击。
柳如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且“病态的心理体验”。
不仅仅是同情,更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七年前的那个夏天,陆浩文穿着白衬衫,站在操场上冲她微笑,那是她整个青春的仰望。那时候的她是卑微的,是追逐者。而现在,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跪倒在泥泞里,向她祈求庇护,她竟然感到了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
看啊,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仰望背影的小女孩了。她是拯救者,是女神,是陆浩文此刻唯一的救赎。
“浩文!你怎么弄成这样?快!快进来!”柳如烟急切地想要去扶他。
“如烟……我对不起你……实在没办法了,小宝高烧不退,国外的房子被封了,我也身无分文……我只能在死前带孩子再见你一面……”陆浩文一边哭诉,一边还要假装坚强地不想弄脏她的地毯。
这种“死到临头还替别人着想”的姿态,瞬间击穿了柳如烟的心理防线。
“别说傻话!进来说!”柳如烟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把父子俩拖进了玄关。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如烟,外面雨大,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林天阳穿着深灰色的睡袍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他的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陆浩文父子,最后落在自家妻子那满脸焦急、甚至带着一丝惶恐的脸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凝固。
柳如烟下意识地把浑身湿透的陆浩文挡在身后,像是生怕林天阳会冲上来把他扔出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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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阳,这是……这是陆浩文,我以前跟你提过的。”她的声音有些发虚,但很快,一种莫名的防御心理让她抬高了音量,“他们遇到点困难,没地方去。你看,孩子都烧成这样了,总不能把他们扔出去吧?”
林天阳没有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那条干毛巾静静地垂着。
他知道陆浩文。
那是柳如烟心口的一颗朱砂痣,是她聊天记录里那个永远不会被删除的名字,是她醉酒后哭着喊出来的名字。
林天阳看着这个情敌。虽然对方现在像条落水狗,但他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威胁。那是一种源自柳如烟内心深处的、不需要理由的偏袒。
“如烟,”林天阳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病,会不会传给诺诺吗?”
“林天阳!”柳如烟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你在说什么鬼话?孩子都病了!你是人吗?怎么能这么冷血?”
“冷血?”
林天阳愣住了。
为了不让刚回来的女儿被传染,为了这个家的安全,他成了冷血的人?
而他那个为了迎合旧情人、甚至把陌生男人带进家门、把全家人的安危置之不顾的妻子,却成了善良的天使?
“好。”林天阳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让他们住客房吧。二楼左边那间,离诺诺的房间远点。”
说完,他将毛巾扔在沙发上,转身上了楼。
柳如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整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随即转过身,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温柔至极的表情,“浩文,别理他,他就是个赚钱机器,不懂人情世故。来,先去洗澡,我给你找衣服。”
陆浩文低着头,借着柳如烟转身去拿拖鞋的瞬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那双原本楚楚可怜的桃花眼里,哪里还有半点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贪婪,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第二章:温水里的毒药与被遗忘的生日
陆浩文父子住下来了。
说是“暂住几天”,但这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相反,他们像两株顽强的藤蔓,迅速地在柳如烟的生活里扎根、蔓延,吸取着这个家的养分。
别墅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
柳如烟把家里的早餐从林天阳喜欢的养胃粥,变成了陆浩文喜欢的西式早午餐;她把原本属于诺诺的钢琴老师停了,说是为了省钱给陆浩文做“启动资金”;她甚至为了陪陆浩文回忆高中时光,翻出了所有的旧相册,整夜整夜地在客厅低声谈笑。
五岁的女儿林诺诺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一天晚上,暴雨又至。
餐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柳如烟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一只剥好的虾放进陆浩文儿子——陆小宝的碗里。
“小宝,这虾是你阿姨特意去海鲜市场买的,很新鲜,快吃。”柳如烟满脸慈爱,仿佛那是她亲生的孩子。
小宝长得白白净净,眼睛很大,但这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戾气。他看了看碗里的虾,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诺诺,突然把筷子一扔。
“我不要吃虾!我要吃那个鱼!”小宝指着诺诺盘子里那块唯一的糖醋排骨,大声嚷嚷,“那是姐姐碗里的!我要吃!”
那是林天阳特意嘱咐厨师给诺诺做的,因为诺诺这两天积食,只能吃清淡点的糖醋排骨。
诺诺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碗,小声说:“这是我的……”
“给我!”小宝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抢。
“小宝!别乱动!”柳如烟呵斥了一句,但那语气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然后她转过头,对着诺诺皱起了眉头,“诺诺,你是姐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块排骨而已,弟弟想吃你就给他啊。家里怎么教你的?要大度!要懂得分享!”
林诺诺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林天阳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柳如烟。”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是诺诺的饭。小宝盘子里还有虾,为什么要抢姐姐的?”
“哎呀,天阳,小孩子嘛,哪有不爱吃排骨的?”柳如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伸过筷子,夹走了诺诺碗里的那块排骨,放进了小宝的碗里,“诺诺,吃青菜,青菜对肠胃好。你看你都胖了。”
“哇——!”
诺诺终于忍不住了,大哭起来。
不是因为没有吃到排骨,而是因为那种被亲生母亲无视、被当作外人排挤的委屈。
“不要吃青菜!我要爸爸!我要爸爸抱……”
诺诺哭着从椅子上滑下来,抱着林天阳的大腿,把脸埋进他的裤子里。
林天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缓缓放下筷子,弯下腰,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
“如烟,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感到陌生。”林天阳看着柳如烟,目光冷得像冰,“这不是大度,这是偏心。是犯罪。”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她觉得林天阳是在当着陆浩文的面拆她的台,是在挑战她的权威。
“林天阳!你至于吗?为了块排骨上纲上线!”柳如烟猛地站起来,指着林天阳的鼻子,“你看看你自己那副斤斤计较的样子!浩文刚来,你就这么排挤他,你让客人看我们笑话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主人?”
“孩子只是不懂事,哪里比得上他曾经的刻骨铭心?”
柳如烟的心里那个逻辑闭环开始疯狂运转。她觉得自己在维护一种高尚的品德——宽以待人。而林天阳的护犊子,在她看来成了狭隘和自私。
她看着陆浩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拉住小宝,低声说:“小宝听话,别跟姐姐抢,我们不吃。”
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瞬间戳中了柳如烟的圣母心。
“浩文,别这么说!”柳如烟心疼得不得了,“这就是他的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诺诺就是被惯坏了!”
她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天阳怀里的女儿:“诺诺,不许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林诺诺吓得浑身一抖,把头埋得更深了,小脸憋得通红,硬是憋住了哭声,只是身体一抽一抽的。
林天阳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突然觉得她好可怕。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去哪了?那个曾经说要给女儿最好保护的妈妈去哪了?
他什么也没说,抱着诺诺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去?饭还没吃完呢!”柳如烟在身后喊道。
“我们去吃外卖。”林天阳头也不回,“别打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一家三口”四个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柳如烟的心上。但她并没有反思,反而觉得林阳阴阳怪气,更让她烦躁。
楼上的主卧里,林天阳抱着诺诺坐在床边。
“爸爸……我是坏孩子吗?”诺诺挂着泪珠,怯生生地问,“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
林天阳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强忍着泪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不,诺诺是最好的孩子。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保护好你。爸爸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那一晚,林天阳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依然带着泪痕的脸,一夜未眠。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了第一行字:
*“第一次失望:她把陌生人的孩子看得比我们的骨肉还重。她的爱,太廉价了。”*
第三章:带血的剪刀与无声的崩溃
如果说之前的忽视只是让心慢慢变凉,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直接在心口上捅了一刀。
一周后的周末。
柳如烟约了几个闺蜜在家里的花园喝下午茶,当然,是为了给陆浩文介绍人脉,帮他“东山再起”。陆浩文带着小宝在草坪上玩,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架势。
林天阳在书房处理文件,诺诺一个人在客厅玩那个刚买的限量版芭比娃娃。那是林天阳答应给她考满分的奖励,诺诺宝贝得不得了。
突然,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划破了宁静。
“啊——!不要!坏蛋!那是我的!”
紧接着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林天阳的心脏猛地一缩,手中的钢笔直接划破了纸张。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出了书房。
楼下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诺诺倒在地板上,额头上磕出了一个大包,鲜血流了下来,染红了半边脸。她的手里还紧紧抓着芭比娃娃的一条腿,娃娃的头已经被剪了下来,身首异处。
而那个叫陆小宝的男孩,正站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哈哈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抢阿姨!死掉了!都死掉了!”
林天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上涌。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陆小宝,跪在地上抱起诺诺。
“诺诺!诺诺!别怕,爸爸在,爸爸在……”
诺诺疼得浑身发抖,却懂事得让人心碎:“爸爸……我不疼……就是娃娃疼……”
林天阳看着女儿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眼泪瞬间决堤。这不仅仅是肉体的伤害,这是精神上的凌迟!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可怕得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你干了什么?!”林阳吼道,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此时,柳如烟和陆浩文也听到了动静跑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柳如烟尖叫一声:“天啊!诺诺!怎么了这是?”
她冲过来想要查看诺诺的伤势,却被林天阳一把推开。
“别碰她!”林天阳红着眼,指着旁边拿着剪刀的陆小宝,“问你的好干儿子!他拿着剪刀戳诺诺!他还剪碎了诺诺的娃娃!”
柳如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小宝。
小宝看到柳如烟,立刻把剪刀一扔,“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跑过去抱住柳如烟的大腿:“阿姨……姐姐骂我是野种……还推我……我只是想剪断娃娃吓唬她……呜呜呜……”
“什么?”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转过头,怒视着还躺在地上的诺诺:“诺诺!你真的这么说了?你怎么能骂弟弟是野种?妈妈平时怎么教你的?这种恶毒的话是谁教你的?”
林天阳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你瞎了吗?”林阳指着监控摄像头,“去看监控!看看到底是谁推谁!是谁拿着剪刀当凶器!”
陆浩文这时候走了过来,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地拉住林天阳:“林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但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的,诺诺是姐姐,让一下弟弟怎么了?你至于这么吓唬孩子吗?你看小宝都被你吓尿裤子了。”
“打打闹闹?”林天阳一把揪住陆浩文的衣领,拳头紧握,“拿着剪刀对着人也是打闹?如果今天戳到眼睛了呢?如果戳到脖子了呢?”
“林天阳!你疯了!快放开浩文!”柳如烟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在林天阳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你这是家暴!你为了赶走浩文,现在连孩子都不放过了吗?你还是人吗?”
**“全世界都欺负他,只有我能护着他。”**
这种将自己想象成悲剧女主角的自我感动,让她彻底丧失了理智。
“我才是你老公!诺诺才是你亲女儿!”林阳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为什么?柳如烟,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一次?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这父子俩是什么东西?”
“因为你恶心!”柳如烟大喊道,这句话脱口而出,瞬间让空气凝固。
她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厌恶:“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狰狞的样子,为了一个玩具,为了几句口角,竟然对客人动手,对孩子吼叫。林天阳,你让我感到恶心!你心胸狭隘,自私自利!根本比不上浩文万分之一!”
**恶心。**
林天阳松开了手。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他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柳如烟扶着陆浩文,温柔地拍着他的背,嘴里还在说着:“浩文你没事吧?别理这个疯子。”
林天阳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笑得嘴角都在抽搐。
原来,七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在这个刚回来半个月的“白月光”面前,竟然一文不值。
原来,在妻子眼里,他连个外人都比不上。
他慢慢走到沙发旁,拿出手机,打开了刚才那一幕的监控录像。视频清晰地记录了小宝拿着剪刀追逐诺诺,以及陆浩文在旁边冷笑鼓励的画面。
“柳如烟,你给我看一眼。”林天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一眼。”
柳如烟瞥了一眼,眉头紧锁:“林天阳,你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竟然在家里装监控偷拍客人?你这种行为真让我觉得恶心!为了赶走浩文,你竟然不惜陷害一个六岁的孩子?”
她根本不信。
或者说,她**不敢信**。
因为承认真相,就意味着承认她这半个月的付出是个笑话,意味着承认她是个是非不分、引狼入室的蠢货。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错误,哪怕那个错误是用女儿的鲜血换来的。
“好……好……”林天阳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了,“好一个恶心。”
他没有再解释,没有再争吵。
他默默地抱起还在抽泣的诺诺,转身走向医务室。
经过柳如烟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柳如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
第四章:血色的生日与最后的稻草
那一天的“剪刀事件”,成了林天阳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没有离婚,诺诺还在治疗,还需要妈妈。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幻想柳如烟只是一时糊涂,幻想她还能醒悟。
但他错了。
人的贪欲是无底洞,而柳如烟已经被那个虚假的“真爱”迷住了眼。
接下来的一个月,柳如烟彻底魔怔了。
陆浩文给她画了一个巨大的饼——他在国外有一个价值几个亿的“新能源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停摆了,只要投入两百万,就能翻身,到时候回报率是十倍。
两百万。
对于林家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但这笔钱是给诺诺准备的信托基金,也是林天阳这几个月辛苦周转的流动资金。
柳如烟动了。
她背着林天阳,偷偷挪用了家里的公款,甚至把自己的首饰抵押了,凑齐了两百万转给了陆浩文。
那是诺诺的七岁生日前夕。
林天阳特意推掉了一个重要的商务晚宴,买了那个诺诺心心念念的限量版城堡蛋糕,还准备了那个昂贵的洋娃娃。他想,也许今晚,能好好吃顿饭,能挽回一点什么。
可是,当他兴冲冲地回到别墅,迎接他的却是冰冷的黑屋子。
没有灯光,没有饭菜,没有妻女。
只有一张压在茶几上的字条。
*“如烟,浩文的项目今晚有个关键的过桥融资谈判,需要我在旁边坐镇安抚投资人。晚饭你自己解决,不用等我了。——浩文”*
林天阳站在玄关,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子勒得手指生疼。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柳如烟的电话。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打。
依然无人接听。
此时,在帝都最豪华的旋转餐厅里。
柳如烟穿着露背晚礼服,手里端着红酒,满脸崇拜地看着正在给几个投资人大谈特谈的陆浩文。
“如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陆浩文走过来,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带着三分醉意,“没有你的支持,就没有这个项目的重启。你是我的缪斯,我的女神。”
“浩文,你快别说了,都是朋友应该做的。”柳如烟羞涩地笑了,脸颊微红,心里充满了**虚荣的膨胀**。
她看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看着他们对着陆浩文点头哈腰的样子,觉得自己仿佛也站到了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圈层。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不是那个只有柴米油盐、还要照顾那个只会哭闹的孩子的家。
偶尔闪过一丝对女儿的愧疚,被她迅速用“以后双倍补给她”这种廉价的承诺自我麻痹。她告诉自己,今天是为了陆浩文的未来,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牺牲一下诺诺的生日算什么?
她恐惧面对那个冷清的家,因为那里有她无法面对的——作为一个母亲失职的罪恶感。所以她选择逃避,选择在这个虚假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餐厅里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而在别墅的客厅里,林天阳独自坐在黑暗中。
蛋糕上的蜡烛早就熄灭了,奶油化成了一滩甜腻的液体。
他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前几天诺诺在公园拍的。照片里,诺诺笑得很甜,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诺诺……爸爸对不起你……”林天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妈妈……不要我们了。”
他给诺诺的寄宿学校打了个电话。
“喂,林先生,您放心吧,诺诺已经睡着了。她今天很乖,一直拿着那个破掉的娃娃等您呢。”
“好……谢谢老师。”
挂断电话,林天阳在黑暗中坐了一整夜。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柳如烟刚嫁给他时的羞涩;想起她第一次怀孕时的惊喜;想起她为了这个家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也想起了这一个月来的冷漠、嘲讽、偏袒和那一句句刺入骨髓的“恶心”。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爱不是卑微的乞求,爱是平等的尊重。
当爱变成了单方面的牺牲和忍受,当他的爱成了对方伤害他和女儿的筹码,那这份爱,就已经变质了。
他写好了离婚协议书。
字迹工整,没有涂改。
他净身出户,只要诺诺的抚养权。
天快亮的时候,他把协议书压在茶几上,上面放着那枚婚戒。
然后,他上楼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件衣服,就只有他和诺诺的一些合照。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和柳如烟一起经营了五年的家。
每一块砖瓦,每一盏灯,都倾注了他的心血。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吃人的地狱。
他转身,决绝地离开了。
没有回头。
第五章:崩塌的世界与迟来的真相
柳如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中午。
她在那个所谓的“庆功宴”上狂欢了三天,喝得烂醉如泥,完全沉浸在被众星捧月的幻想中。
她甚至都没想过回家。
因为她潜意识里觉得,林天阳就像家里的那盆绿萝,哪怕十天半个月不浇水,只要回来浇点水,它依然会在那里,不会跑掉。
“那个死板的男人,除了家还会去哪?”
柳如烟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推开别墅的大门。
“林阳!我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浩文的项目马上就要落地了,我们马上就要发财了!到时候我给你买块好表,让你出去也有面子!”
她满身酒气,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晕,像个刚拿了糖果的孩子。
可是,屋里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那是无人打扫的气息。
“林阳?怎么不开灯?”
柳如烟皱了皱眉,伸手按开了客厅的灯。
刺眼的光芒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适应了光线后,她看到了茶几上放着的一个信封,和那枚孤零零的、冷冰冰的结婚戒指。
信封下,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诺诺捧着那个被压扁的蛋糕,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眼神空洞得像个布娃娃。蛋糕上插着七根蜡烛,没有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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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顺着脚踝蜿蜒而上,缠住了她的脖子。
“这是……什么意思?”
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几张纸。
离婚协议书。
上面所有的条款都签好了字。
“财产归你,债务归我。诺诺归我。签字生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头剜下来的血肉。
柳如烟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离婚?林天阳……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她干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为了这点事就要离婚?你想吓唬谁呢?欲擒故纵是吧?行,你赢了,我承认我不该这几天不回家,我不该把你的话当耳旁风。你出来,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当那句“你走”没来得及说出口时,她其实有一瞬间的惊恐,但马上被一种赌徒式的狂热占据。她赌林天阳像过去五年一样,会低头,会妥协,会永远在那儿等她。
她觉得这只是林天阳的一个手段,一个让她屈服的手段。
“林阳!你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家里!别装了!”
她把信封狠狠摔在地上,冲着空荡荡的楼梯大喊。
“你出来啊!你以为我不敢签吗?你要是真敢走,我就带着浩文搬进来,我就让这个家改姓陆!你信不信!”
可是,没有人回应。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柳如烟疯了一样冲上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
衣柜里的男装不见了。牙刷架上少了一支牙刷。床头柜上那本他每天睡前都要翻几页的书,也不见了。
整个房间,整洁得像是从没有人住过一样。除了她散落在地上的化妆品,再也没有林天阳存在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柳如烟跌坐在地上,环顾着这个空荡荡的豪宅。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空间,没有林阳的唠叨,没有诺诺的吵闹,只有她一个人,和她挣来的……哦不,她好像把所有的钱都给陆浩文了。
一种巨大的、“物理性的失重感袭来”。
就像长期生活在水底的人突然被拖出水面,失去了所有的阻力,整个人悬浮在真空中,无法呼吸。
她开始在这个空间里疯狂地寻找“他存在过的痕迹”。
她趴在地上,寻找也许掉落的一根头发;她翻遍垃圾桶,寻找也许扔掉的一张纸条。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走得干干净净,决绝得像是一次彻底的切割。
原来,支撑她生活的,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总裁身份,也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幻想,而是那个沉默男人替她托底的“安全感”。
“原来,我才是那个被供养者。”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羞耻难当,脸皮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柳如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抓起手机。
是陆浩文打来的。
“浩文!是不是你?你快来!林阳那个混蛋离家出走了!还要跟我离婚!你快来帮我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柳如烟,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啊?”
陆浩文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而是充满了阴冷和讥讽,“那个姓林的已经走了?那是好事啊!傻逼,房子抵押手续办好了吗?赶紧把房子过户给我,我也该滚了。”
柳如烟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什……什么?房子?你要走?”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那个黄脸婆?”陆浩文嗤笑一声,“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钱,我也不会陪你演这半个月的戏。现在钱到手了,你也离婚了,这破房子归我了,咱们两清。”
“你……你说什么?”柳如烟感觉天旋地转,“你的项目呢?你不是说爱我吗?”
“项目?那是骗你的!爱?哈哈哈哈!”陆浩文笑得前仰后合,“柳如烟,你照照镜子吧,都三十岁了,还当自己是小公主呢?我要是没老婆孩子,我也看不上你个二手货!”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世界彻底安静了。
柳如烟手里握着手机,僵坐在地板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却照不进她心里的深渊。
她终于明白。
她亲手推开了一座金山,去抱了一堆烂泥。
她亲手毁了这个世界上唯一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去喂养了一匹中山狼。
而现在,报应来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柳如烟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林阳?是你回来了吗?”
她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打开门。
“林阳!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离婚!你别走!”
门外站着的,却是两个面容冷峻的警察。
“请问是柳如烟女士吗?”
“我是……”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指控你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金额巨大。这是传唤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柳如烟看着亮锃锃的手铐,又看了一眼警车后面不远处,探出一张脸嘲讽看着她的陆浩文。
那一刻,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双膝一软,跪在了冰冷的门廊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啊————!”
这声音,凄厉得像杜鹃啼血,在空旷的别墅区上空久久回荡。
可惜,那个愿意为她擦干眼泪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第一部分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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