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红磡世界殡仪馆门口，178个警察排成两列，像给死人站岗，也给活人上课。向华炎的棺材一抬进去，三个通缉犯跟着就被揪出来，手铐咔哒一声，比炮仗还响。
老派人嘴里那句“江湖老了”，原来是真的。新义安登记在册的兄弟只剩不到两百，比一家茶餐厅的员工还少。他们现在开会不在柴仓库，在酒楼包厢，聊的是物流牌照、火锅分店，还有谁家的儿子考进了港大。
向佐刚注册“龙五影业”，名字听着像怀旧片，其实是新招牌。向佑那边还在等法院排期，酒驾新闻挂在娱乐版，比老爸当年的判决书还好找。陈岚没露面，医院躺了两周，社交媒体停更，评论区一堆“向太保重”，像给旧时代点蜡烛。
最尴尬的是那11张限聚令罚单——人家来送老大最后一程，结果先被警察登记身份证。黑白两道合影的场合，现在得先扫安心出行。
港府趁热打铁，三天后宣布修例，要把所有“历史社团”重新过筛。说是防止死灰复燃，其实是告诉还活着的人：别借葬礼加微信，更别在停车场谈生意。
1987年“龙头案”的证人去年在加拿大去世，档案还得等两年才解密。向家打算出纪念文集，再捐个教育基金，把故事写成“成功转型案例”。能不能洗掉火药味不好说，但至少下一代填表时，职业栏可以写“制片人”，不用写“社团干事”。
于是，一场葬礼把旧江湖的最后一口气也埋了。警察收队，堵车散去，殡仪馆门口只剩几束白花，被雨水冲得稀烂。下一次再聚，估计就是电影首映礼，红毯比灵堂亮，闪光灯代替了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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