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清晨，他不再将妻子顾清寒的警服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挂在衣帽间显眼处；
午间，他不再花费心思熬煮养胃汤，叫同城跑腿送到警局，只为给常年不按时吃饭的顾清寒暖胃；
深夜，他不再留一盏落地灯，窝在沙发里一边看录像，一边等她归家。
他不再期待跟她多聊几句案子以外的话，不再热衷于分享那个只有他自己在意的朋友圈生活。
就连他急性阑尾炎发作需要手术，护士催促联系家属时，他也只淡声回了一句“都在忙”，便用那只还在输液、手背青紫的手，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术后他在特需病房住了整整一周，没有给顾清寒发过一条微信。
出院那天，顾清寒得知消息，从局里匆匆赶来。
女人穿着剪裁干练的黑色风衣，里面还套着那件出现场的战术背心，身姿高挑飒爽，只是凑近了看，能瞧见眼底熬得通红的血丝，她满身都是掩不住的疲惫。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微信上也不跟我说一声？”
顾清寒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焦急和几分责备，自然地走到病床边搀扶他。
江驰的下意识往回躲了一下，避开了她。
手僵在半空，顾清寒皱眉抬眼，撞进江驰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眸子里。
“小手术而已，你是刑警队长，正事要紧。”
他语气很淡，径直穿好鞋起身，拿起挂在床头的出院结算单，转身往外走。
顾清寒看着他那明显单薄了许多的背影，心脏莫名被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扯了一下。
总觉得，江驰……好像哪里不对劲了。
她迈步跟了上去，看着江驰独自去窗口补办手续，去药房取药，然后走到医院大门口的网约车上客点。
明明她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可他没有回头向她说一句话，甚至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叮嘱她少熬夜，不要为了破案把身体熬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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