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母亲把390万拆迁款全给弟弟,我扭头卖房出洋,除夕夜她打来电话:年夜饭订好了,79800元你来付一下,我:你们慢用,我定居海外了
“【招商银行】您尾号3306的储蓄卡账户于10月28日15:04完成一笔跨行转账交易,支出人民币3,900,000.00元,收款人:林辉。摘要:房屋拆迁款。”
这条短信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钢针,毫无征兆地刺入我的视网膜。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五分,我正在南京市软件谷B座22楼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张UI设计图修改第十七遍细节。空调的冷风正从头顶的格栅里均匀地吹出来,可我的后背瞬间就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透了。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林辉”那两个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三百九十万,一分不差。那是我们家老宅的全部拆迁补偿款,是父亲去世前叮嘱母亲,给我们姐弟俩将来安身立命的钱。而现在,它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的母亲赵秀芳,全额转给了我的亲弟弟。
我没有哭,也没有尖叫。我只是平静地将手机锁屏,放在桌上,然后端起水杯,走到茶水间,续上一杯滚烫的热水。滚烫的水汽模糊了我的眼镜片,也模糊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我知道,从这一秒起,我和那个我称之为“家”的地方,只剩下法律上的关系了。战争,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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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家庭会议
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7月15日,一个典型的南京“梅雨季”周末,空气湿热得能拧出水来。我接到母亲赵秀芳的电话,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林晚,你和林辉晚上都回家吃饭,有天大的好事要宣布!”
我当时正在加班,对着电脑屏幕上一排排的代码焦头烂额,随口应付道:“妈,什么好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我这边项目催得紧。”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拆迁!咱们家老宅,就是你外婆留下来的那个院子,划进地铁六号线的规划区了!开发商已经来人谈了,让你们回来,是商量怎么分钱!”
“分钱”两个字像一枚炸弹,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疲惫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我叫林晚,今年29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UI设计师,凭着前几年的拼命加班和一点运气,在建邺区奥体附近贷款买了套不大但属于自己的两居室,月供13800元,压得我喘不过气。而我弟弟林辉,26岁,大学毕业后眼高手低,换了三四份工作,最后索性躺平在家,全靠母亲的退休金养着。
那座老宅,位于城南的棚户区,是父亲留下的唯一不动产。房产证上写的是父亲的名字,他去世后,法定继承人是我、林辉,还有母亲赵秀芳。按照法律,我们三人应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
晚上七点,我准时赶回位于秦淮区的老公房。一进门,一股浓郁的红烧肉香气扑面而来。赵秀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林辉则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游戏,一边冲我喊:“姐,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但没说什么。饭桌上,赵秀芳终于揭晓了谜底。
“开发商给了两个方案,”她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文件,“一个是拿房子,在江宁那边给一套120平的安置房。另一个是拿钱,一口价,三百九十万。”
林辉的眼睛瞬间亮了,手机也扔到了一边:“那还用想?肯定拿钱啊!妈,三百九十万!咱们家发财了!”
赵秀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你个财迷!我也觉得拿钱好,安置房太偏,你们上班都不方便。而且辉辉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没钱怎么买婚房、办彩礼?”
我默默地夹了一块排骨,心里开始计算。三百九十万,我们三人平分,每人一百三十万。这笔钱对我来说是及时雨,可以提前还掉大部分房贷,让我每个月不至于被压得那么狼狈。对林辉来说,也足够他在一个普通地段付个首付了。
“妈,我觉得拿钱挺好。按理,这钱我们三个人平分,一人一百三十万。”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话音刚落,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赵秀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放下筷子,眉头紧锁:“林晚,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还没结婚,他正是用钱的时候!你一个女孩子,已经有自己的房子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亲妈嘴里说出来的。
“妈,什么叫‘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这是我爸留下的遗产,我占三分之一是合法的。而且我的房子是贷款买的,每个月一万多的房贷不是钱吗?”
“贷款怎么了?你自己有工作,一个月工资两万多,还不起吗?”赵秀"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弟弟呢?他现在工作不稳定,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不靠家里帮衬,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他?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多为弟弟着想一下吗?”
林辉在一旁帮腔,语气里满是委屈:“就是啊,姐,你都住上奥体的大房子了,我连个首付都凑不齐。再说了,以后给爸妈养老送终的还不是我这个儿子?你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难道还能指望你?”
“泼出去的水?”我气得发笑,“林辉,我每个月给妈三千块生活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泼出去的水?爸生病住院那两年,是谁在医院陪床、垫付医药费?你那时候在哪?”
被我戳到痛处,林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吼道:“那不一样!你是姐姐,照顾我是应该的!”
“够了!”赵秀芳一拍桌子,满脸怒容地指着我,“林晚,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女儿!你弟弟是林家唯一的根,他的事就是天大的事!这笔钱,必须优先给他买婚房用!”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他们一唱一和,仿佛我才是那个图谋不轨的外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又冷又疼。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沟通。
“妈,我不是不帮弟弟。我的意思是,我们先把钱按份额分清楚。属于我的那一百三十万,我可以拿出一部分借给林辉,让他写个欠条。但你不能要求我无条件放弃属于我的合法权益。”
“借?一家人还谈什么借不借的?说出去都让人笑话!”赵秀芳斩钉截铁地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钱先全部放在我这里,统一安排。辉辉的婚房是头等大事,剩下的再说。”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我看着桌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糖醋排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明白了,在母亲赵秀芳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她的天平,从林辉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歪得无可救药。
02章:尘埃落定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就变得异常诡异。赵秀芳不再主动给我打电话,偶尔我打过去,她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口气,三言两语就挂断。林辉则直接在微信上把我拉黑了。他们用这种冷暴力,试图逼我就范。
我没有妥协,也没有再争吵。我只是默默地收集证据。我找到了父亲的死亡证明、老宅的房产证复印件,还咨询了我的大学同学,一位在律师事务所工作的朋友——周涛。
周涛听完我的叙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说:“林晚,从法律上讲,你绝对有权利获得三分之一的份额。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一旦闹上法庭,亲情基本上就走到头了。你得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如果亲情只是单方面的索取和绑架,那不要也罢。”
周涛叹了口气:“行,我明白了。你先把相关材料准备好。拆迁款一般会打到产权人或指定继承人的账户上。你妈很可能会要求开发商把钱直接打到她卡里。你要做的,就是保留好所有沟通记录,以防万一。”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一边应付着公司996的工作强度,一边不动声色地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我将所有与母亲、弟弟关于拆迁款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都做了备份。内容无非是她们轮番上阵,时而哭诉自己养儿不易,时而指责我冷血无情,核心思想只有一个:让我放弃那一百三十万。
我始终坚持我的底线:可以借,但必须分清归属,并且要立下字据。
终于,在10月28日这天,一切尘埃落定。
那天下午,我正在开一个冗长的项目复盘会。手机在会议模式下震动了一下,我没在意。直到会议结束,我才拿起手机,看到了那条决定性的银行转账短信。
【招商银行】您尾号3306的储蓄卡账户于10月28日15:04完成一笔跨行转账交易,支出人民币3,900,000.00元,收款人:林辉。摘要:房屋拆迁款。
我的银行卡是当初办拆迁手续时,和母亲、弟弟的卡一起提交上去的。开发商为了手续简便,将钱打给了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我母亲赵秀芳。而她,在收到钱的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迫不及待地,一分不留地,全部转给了林辉。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操作这一切时的表情:决绝、得意,或许还有一丝对我的轻蔑。在她看来,我这个女儿再怎么能干,终究是外人,而她的宝贝儿子,才是她生命的全部。
我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的露台上。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得我有些发抖。我拨通了赵秀芳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林晚啊,什么事?我跟你弟弟正在车行看车呢。”她的声音里洋溢着喜悦,仿佛中了大奖。
“妈,钱收到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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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收到了!三百九十万,一分不少!开发商办事效率还挺高!”
“那笔钱,你全部转给林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赵秀芳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是啊!怎么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这钱要先给辉辉买婚房。他看中了江北核心区的一套房子,首付就要一百五十多万。剩下的钱,我打算让他买辆好点的车,以后出门谈生意也有面子。哦对了,还要留点钱给他女朋友当彩礼。”
她一口气说完了她的宏伟计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在我心上划过。
“妈,那是我爸的遗产,里面有我的一份。”我一字一顿地说。
“你的那份我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结婚的时候再给你当嫁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存着?是存在林辉的账户里吗?”我冷笑一声,“妈,我们法庭上见吧。”
“你敢!”赵秀芳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林晚,你为了点钱,就要把你亲妈、亲弟弟告上法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要是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
恶毒的咒骂通过听筒传来,震得我耳膜生疼。我没有再跟她争辩,因为我知道,跟一个完全没有逻辑和亲情观念的人讲道理,是世界上最大的徒劳。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她和林辉的手机号、微信,全部拉黑。
站在22楼的露台上,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我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个沉重的、名为“家”的枷锁,在这一刻,被赵秀芳亲手斩断了。
也好。从此以后,我林晚,为自己而活。
03章:新的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异常平静。公司里,我依旧是那个一丝不苟、追求完美的UI设计师林晚。生活中,我按时还贷,自己做饭,周末去健身房或者看场电影。仿佛那三百九十万的闹剧,只是一场与我无关的噩梦。
赵秀芳和林辉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在发现电话、微信都被我拉黑后,他们开始用各种方式轰炸我。我二姨、我舅舅、我表哥……各路亲戚轮番上阵,给我打电话,中心思想都一样:劝我“大度”一点,不要跟自己家人计较,钱给弟弟是应该的,闹上法庭太丢人。
我一概不接。后来他们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
那天下午,我正在跟产品经理激烈地讨论一个新功能的交互逻辑,前台小姑娘突然跑过来,一脸为难地对我说:“林晚姐,楼下……你妈妈和你弟弟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整个部门的同事都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对产品经理说:“抱歉,李哥,给我十分钟。”
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赵秀芳和林辉坐在靠窗的位置。几天不见,林辉已经焕然一新。他穿着一件崭新的Burberry风衣,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绿水鬼”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我猜,那块表至少值十万。
而赵秀芳,则是一脸的憔悴和愤怒。
“你还知道出来见我?我以为你连妈都不要了!”一见面,她就拍着桌子质问我。
我拉开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她:“有事说事,我只有十分钟。”
“你!”赵秀芳气得说不出话。
林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姐,你至于吗?为了点钱把家里人全拉黑了。妈也是为我好,我结婚是大事,你帮衬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第一,那不是‘一点钱’,那是一百三十万。第二,帮衬和抢劫是两个概念。第三,我的钱,我凭什么要无条件给你?”我看着他手腕上的表,讥讽地笑了笑,“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这块表够我还大半年的房贷了。”
林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赵秀芳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开始打感情牌:“晚晚,妈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得理解妈的苦心啊!你弟弟要是没房子没车,哪个好姑娘看得上他?他要是打一辈子光棍,我到了地下怎么跟你爸交代?”
“我爸要是知道你把他留下的钱,全部用来满足林辉的虚荣心,让他买几十万的车、十几万的表,而不是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恐怕才会气得从地下爬起来。”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你……你这个不孝女!”赵秀芳被我噎得哑口无言,只能重复着苍白的咒骂。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十分钟到了,我该上去了。关于那笔钱,我的态度很明确,法庭见。另外,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我公司,不然我会直接报警,告你们骚扰。”
说完,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咖啡厅。身后传来赵秀芳气急败坏的哭喊声和林辉的咒骂声,但我一步都没有停留。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了电脑,却没有立刻投入工作。我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加拿大、技术移民、雅思。
一个全新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形。
去法院起诉,我大概率能赢。但是,执行过程会非常漫长。林辉很可能已经把钱挥霍掉一部分,或者转移到他女朋友名下。就算最后能拿回一部分钱,我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与这两个人无休止地纠缠。
我不想再把我的生命浪费在这些烂人烂事上了。
我的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是三万一平,现在周边的房价已经涨到了五万多。我这套89平的房子,市场价至少在四百五十万以上。除去还未还清的一百六十万贷款,我能拿到手的现金,接近三百万。
这笔钱,足够支撑我在国外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了。
与其在国内跟他们打一场旷日持久的烂仗,不如彻底斩断这一切,远走高飞。他们不是想要钱吗?那我就把这个他们赖以吸血的“家”彻底抛弃。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生长。我开始利用所有业余时间,研究移民政策,咨询中介,准备雅思考试。我像一个即将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小心翼翼,不露半点声色。
那段时间,我的生活被切割成截然不同的两部分。白天,我是兢兢业业的“林工”,晚上,我是在灯下苦读雅思、研究海外求职网站的林晚。
我从未感到如此的疲惫,也从未感到如此的充满希望。因为我知道,我正在亲手为自己打造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04章:悄无声息的告别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2月。南京的冬天湿冷刺骨,但我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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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雅思成绩出来了,总分7.5,一个相当不错的分数。技术移民的申请材料,在中介的帮助下也准备得七七八八。与此同时,我联系了一家信誉最好的房产中介,把我的房子挂了出去。
“林小姐,您这套房子位置好,户型正,又是精装修,价格只要不挂得太离谱,出手会很快的。”中介小张非常专业地分析道。
我给出的价格是485万,一个比市场价略低但绝不亏本的数字。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全款,尽快交易。
果然,房子挂出去不到一周,就有一对为孩子准备学区房的夫妇看中了。他们对我的装修风格非常满意,几乎可以拎包入住。经过两轮简单的议价,我们最终以480万的价格成交。
签合同那天,我特意请了一天假。坐在房产交易中心的大厅里,看着买家将厚厚一沓文件签上他们的名字,我的心情有些复杂。这套房子,是我毕业后五年,用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和被压缩到极致的个人生活换来的。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曾是我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而现在,我要亲手把它卖掉,作为我逃离的船票。
“林小姐,合同签好了,等银行那边放款,我们就可以办理过户了。”小张把我的那份合同递给我。
我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走出交易中心,阳光正好。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冬日的暖阳照在脸上,竟然有了一丝暖意。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打车去了父亲的墓地。
墓碑上的照片,父亲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我把一束白菊放在墓前,蹲下身,轻轻擦拭着碑上的灰尘。
“爸,对不起,我要走了。”我低声说,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妈和弟弟……他们变了。这个家,已经不是家了。我守不住你留下的东西,也守不住这份亲情了。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重新开始。你不会怪我吧?”
没有人回答我。只有风吹过松柏的沙沙声,像是在温柔地叹息。
我在墓前坐了很久,从中午坐到日落。我跟父亲讲了这些年我工作的辛苦,讲了我买第一套房子时的喜悦,也讲了拆迁款事件带给我的绝望。仿佛要把积压在心里多年的话,一次性说完。
当我站起身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感觉心里那块最沉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再见了,父亲。
再见了,南京。
再见了,我前半生所有好的、坏的记忆。
回去之后,我开始着手处理离职和打包行李。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理由是“个人发展”。领导再三挽留,但我去意已决。交接工作进行得有条不紊。
打包行李是个大工程。我把所有的衣服、书籍、纪念品分门别类。大部分的东西都注定带不走。我联系了二手回收平台,把家具家电全部处理掉。当工人们把冰箱、洗衣机、沙发一件件搬走时,那个曾经温馨的小家,变得越来越空旷。
最后,只剩下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这期间,赵秀芳和林辉没有再来打扰我。我想,他们大概是笃定了我不敢真的去起诉,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等我气消了,自然会回去求和。他们正沉浸在天降横财的喜悦中,忙着买房、买车、享受人生,根本无暇顾及我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这正合我意。
1月20日,房子的尾款全部到账。扣除银行贷款,我的卡里多出了318万。加上我自己的积蓄,我有超过350万的现金。
同一天,我收到了加拿大移民局发来的档案号,这意味着我的移民申请已经正式进入审理流程。我同时申请了旅游签证,准备先过去适应环境。
1月25日,距离除夕只有五天。我订了一张第二天从南京飞往温哥华的单程机票。
离开的前一晚,我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地板上只放着一个床垫。我点了一份外卖,是楼下那家我最喜欢的淮南牛肉汤。吃完最后一顿属于南京的晚餐,我将手机卡换成了早就准备好的加拿大本地卡,然后将那张承载了太多恩怨的国内SIM卡,毫不犹豫地掰成两半,扔进了马桶,冲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垫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05章:飞向新世界
1月26日清晨,天还没亮,我就拖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离开了那个已经不属于我的家。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的离开,没有告别,也没有留恋。就像一颗尘埃,悄无声息地从这座生活了29年的城市里消失。
南京禄口国际机场的T2航站楼在清晨时分显得有些冷清。我办理好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然后独自一人坐在候机大厅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到地勤人员正在为我即将搭乘的加航AC028航班做着最后的准备。
我的心里没有激动,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长跑运动员在冲过终点线后的那种虚脱和放空。
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一切,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母亲的偏心,弟弟的贪婪,亲戚的冷漠……这些曾经让我痛苦不堪的画面,此刻看来,却显得那么遥远和不真实。
我掏出新的手机,登录了一个全新的微信号,这是我早就申请好的,只加了周涛和几个最知心的朋友。我给周涛发了条信息:“我走了,去温哥华。国内的烂摊子,随他们去吧。”
很快,周涛回复道:“一路平安。到了报个信。你做得对,及时止损是最高级的智慧。新生活,加油。”
看着“新生活”三个字,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飞机起飞时,巨大的轰鸣声和失重感将我紧紧地包裹住。我从舷窗望下去,南京城在我眼中变得越来越小,那些熟悉的街道、楼宇,最终都化作了一片模糊的光点。我知道,我正在物理上和精神上,同时远离我的前半生。
长达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我几乎没有合眼。我看着窗外云海翻腾,从黑夜到黎明。当飞机降落在温哥华国际机场时,是当地时间的上午十点。我走出机舱,一股清新但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长途飞行的疲惫。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同肤色的人群,听不懂的语言,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但我没有丝毫的胆怯和不安。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涌上心头。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不再是“林辉的姐姐”,不再是“赵秀芳的女儿”。我只是林晚,一个即将开始新生活的独立个体。
我提前在网上订好了一间位于市中心的短租公寓。打车前往的路上,我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雪景。道路两旁的积雪很厚,但天空却是一片澄澈的蓝色。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超市采购。我买了新鲜的牛排、蔬菜、牛奶和面包,把小小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然后,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吃着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喝着热牛奶,我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是我这几年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没有争吵,没有指责,没有无休止的索取和道德绑架。只有宁静和属于我自己的味道。
下午,我开始在网上投递简历。凭借我多年的工作经验和优秀的作品集,很快就有几家本地的科技公司向我发来了面试邀请。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1月30日,除夕夜。温哥华时间早上七点,国内时间晚上十点。我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晨跑,正在厨房为自己准备一份营养丰富的早餐。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通过网络电话软件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是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母亲赵秀芳的声音。
06章:除夕夜的电话
“喂?是林晚吗?你这个死丫头,总算肯接电话了!”
赵秀芳的声音尖锐而急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我不是她几个月没联系的女儿,而是欠了她巨款的仇人。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一边继续切着牛油果,一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回应:“有事吗?”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有事吗?你说我有什么事!大过年的,你跑到哪里去了?家里找不到你,公司说你辞职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想上天啊!”
“我没有上天,我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我将切好的牛油果和圣女果放进沙拉碗里,动作不疾不徐。
“换地方?你换到哪里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我告诉你,家里的年夜饭已经订好了,就在金陵饭店的总统套房,一桌79800元!你赶紧把钱转过来!”
“七万九千八?”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个数字的荒谬程度,完美地诠释了他们的愚蠢和贪婪,“你们可真会享受。”
“享受怎么了?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叫菲菲,人家可是城里姑娘,家里条件好得很。今年是她第一次到我们家过年,场面当然不能小了!这顿饭,就是为了给她和她家人接风洗尘的!你作为他姐姐,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赵秀芳说得理直气壮。
我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她叉着腰,唾沫横飞的样子。而林辉,大概就和他那个叫菲菲的女朋友,坐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等着我这个冤大头付钱。
“第一,我没有义务为他的虚荣买单。第二,我现在没法给你们转钱。”
“什么叫没法转?你的银行卡不是好好的吗?你别跟我耍花样!我告诉你林晚,这钱你今天必须付!不然菲菲家会怎么看我们?会怎么看你弟弟?他这门亲事要是黄了,我跟你没完!”她开始撒泼。
“哦,那你大概要跟我没完了。”我把调好的油醋汁淋在沙拉上,慢悠悠地说,“因为我的国内银行卡已经注销了,手机号也停用了。我现在人在国外,定居了。”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显然,“定居国外”这四个字,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说,你们慢用。我定居在加拿大了。这里的年夜饭很简单,一份牛油果沙拉,一杯牛奶。哦,对了,这里的除夕夜,天是亮的。”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缓缓驶过的电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加拿大?!”赵秀芳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你怎么会跑到加拿大去!谁让你去的!你把房子卖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啊,卖了。建邺区奥体东门,紫金西城小区,3栋2单元1101室,已经不属于我了。我用卖房的钱,给自己办了移民。怎么,很惊讶吗?”
“林晚!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白眼狼!你竟然敢背着我们把房子卖了!那是我们林家的房子!”
“赵女士,请你搞清楚。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林晚一个人的名字。首付是我自己攒的,月供是我自己还的。跟你们林家,没有一分钱关系。”我纠正她。
“你……你……”她气得语无伦次,“你把钱都带走了?你一分钱都不给你弟弟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亲弟弟啊!”
“狠心?”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嘲讽,“当初你把三百九十万拆迁款一分不差地全部转给林辉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自己狠不狠心?当初你们逼我放弃属于我的那一百三十万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心?现在,轮到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辉抢过电话的怒吼声:“林晚!你他妈疯了吗!你赶紧把钱给我打回来!我跟菲菲的婚房还差一百多万的缺口,你是不是想看我结不成婚啊!”
“哦?那三百九十万呢?不够你付全款吗?”
“我……我买了辆宝马530Li,又给菲菲买了包和首饰,还……还投资了点朋友的项目……”他的声音越来越心虚。
我心中了然。所谓的投资,大概率是被骗了,或者是被他那些狐朋狗友挥霍一空。果然,一个没有能力驾驭财富的人,再多的钱也只会加速他的堕落。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淡淡地说,“林辉,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别再像个没断奶的巨婴,指望别人替你收拾烂摊子。”
“你……你等着!我饶不了你!”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好啊,我等着。你可以飞来温哥华找我,机票钱记得自己付。”我说完,不再给他们任何咒骂的机会,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并将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端着我的早餐,坐在洒满阳光的餐桌前,慢慢地享用。食物的味道,从未如此香甜。我知道,那个除夕夜,金陵饭店79800元的豪华晚宴,最终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笑话。而这个笑话,是我送给他们最好的新年礼物。
07章:发酵的闹剧
我以为挂断电话,拉黑号码,就能彻底隔绝国内的纷扰。但我显然低估了赵秀芳和林辉的“战斗力”,以及现代网络的发达程度。
两天后,也就是大年初二,周涛给我发来一个链接,附言是:“你火了,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开链接,是一个本地知名论坛的热门帖子,标题触目惊心——《泣血控诉!南京不孝女为夺家产,卷走数百万逼死亲娘,除夕夜抛弃家人定居海外!》
发帖人是一个新注册的ID,叫“正义路人甲”,但帖子的内容,处处都透露着林辉的口吻。
帖子里,我被塑造成一个处心积虑、贪得无厌的恶毒姐姐。文章声称,父母含辛茹苦将我养大,给我买房,而我却在家里拆迁后,觊觎全部拆迁款。为了独吞财产,我不惜伪造文件,将三百九十万全部转到自己名下,然后偷偷卖掉父母给我买的房子,卷款私逃到国外。
帖子还附上了几张经过精心挑选的照片。一张是赵秀芳在医院打点滴的憔悴照片,配文是“母亲得知真相后,气得当场心脏病发送进医院”。一张是林辉和他女朋友的合影,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配文是“可怜的弟弟婚事在即,却被姐姐毁掉一切,未婚妻已经提出分手”。
最恶毒的是,他们竟然还公布了我的个人信息——我的姓名、毕业院校,甚至是我之前就职的公司名称和职位。
这篇声情并茂、颠倒黑白的小作文,迅速在网络上发酵。底下的评论,大部分都是一边倒的谩骂:
“林晚?听这名字还以为是个文静女孩,没想到心这么毒!”
“这种人就该被网暴!人肉她!让她在国外也待不下去!”
“现代版樊胜美她姐?不,樊胜美都没她狠!”
“心疼她弟弟,摊上这么个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着这些充满恶意的评论,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没想到,他们为了钱,竟然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不惜用谎言和舆论来毁掉我的人生。
我立刻给周涛打去电话,声音都在颤抖:“周涛,我该怎么办?”
周涛在电话那头异常冷静:“林晚,别慌。他们这是在狗急跳墙。你先听我说,第一,不要在任何平台回应,你一回应,就正中他们下怀,只会让事情越闹越大。第二,他们公布你个人信息的行为已经违法了,我会立刻帮你联系网警和平台方,要求删帖并追究发帖人责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把所有能证明事实真相的证据,全部整理好,发给我。”
周涛的话像一剂镇定剂,让我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他的指示,开始整理证据。
我找到了当初家庭会议的录音,里面清晰地记录了赵秀芳是如何声称要将全部拆迁款给林辉买房的。
我找到了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是赵秀芳将三百九十万转给了林辉,而不是我。
我找到了我买房时的所有合同和付款凭证,证明那套房子从首付到月供,都由我一人承担。
我还找到了我与赵秀芳、林辉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里面充满了他们对我的指责和金钱索取。
我将这些证据分门别类,打包发给了周涛。
“很好。”周涛回复道,“林晚,他们以为舆论是他们的武器,那我们就用法律和事实,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08章:真相与反击
周涛的效率极高。
他首先以“侵犯个人隐私”为由,向论坛平台和网警报案。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平台方很快就删除了原帖,并封禁了“正义路人甲”的账号。
但这只是第一步。赵秀芳和林辉见舆论战失效,开始变得更加疯狂。他们找不到我,就跑去我前公司闹事,在前台大哭大闹,控诉公司的“无良员工林晚”卷款私逃,要求公司给个说法。
公司不堪其扰,HR总监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询问情况。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她,并为给公司带来的麻烦诚恳道歉。总监听完后,非常通情达理,表示公司会出一份声明,澄清我早已离职,并保留追究闹事者法律责任的权利。
与此同时,周涛帮我请的律师,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诉讼请求有两点:第一,要求赵秀芳和林辉归还本应属于我的那一份遗产,即一百三十万元人民币。第二,就网络发帖诽谤一事,要求他们公开道歉,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法院的传票,很快就送到了赵秀芳和林辉的手中。
我不知道他们收到传票时是什么表情,但我猜,一定是惊慌失措。在他们的认知里,家丑不可外扬,我这个女儿,是绝对不敢把事情闹上法庭的。
他们再次发动了亲戚攻势。我的手机收到了无数条用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劝我撤诉,说到底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其中,我二姨的短信最长,也最“情真意切”:“晚晚,听二姨一句劝,你妈也是一时糊涂。她现在天天以泪洗面,后悔得不行。你弟弟也知道错了,你就高抬贵手,撤诉吧。钱没了可以再挣,亲情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直接回复了四个字:“法庭上见。”
开庭那天,我没有回国。我全权委托了周涛的律师团队。但我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了整个庭审过程。
视频里,赵秀芳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在被告席上哭得声泪俱下,不断重复着“我都是为了儿子好”、“我不知道这是犯法”。林辉则低着头,一言不发,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而我的律师,则冷静而专业地,将一份份证据呈现在法官面前。
录音、转账记录、购房合同、聊天截图……当那些颠扑不破的事实被一一揭开时,赵秀芳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林辉的头也埋得更低了。
庭审的最后,法官问我是否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平静地开口:“法官大人,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只想说,我起诉他们,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讨一个公道。我希望他们能明白,亲情不是绑架和索取的工具,任何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09章:尘埃落定
判决结果毫无悬念。
法院一审判决:赵秀芳私自处置家庭共同遗产的行为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判令赵秀芳与林辉共同返还我遗产份额一百三十万元人民币。关于网络诽谤一案,判令林辉在其发布诽谤言论的平台,以同样篇幅的公告,连续三天向我公开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判决书下来那天,周涛给我打来电话,语气轻松:“林晚,我们赢了。彻彻底底。”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几个月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谢谢你,周涛。真的。”
“跟我客气什么。”他笑了笑,“不过执行估计会有点麻烦。林辉那小子把钱挥霍得差不多了,他名下那套江北的房子,因为只付了首付,贷款还没批下来,现在开发商也要起诉他。他那辆宝马车,倒是可以申请强制执行拍卖掉。”
“能拿回多少是多少吧,我已经不在乎了。”我说的是实话。这场官司的胜利,对我而言,意义远超金钱。它像一个郑重的仪式,宣告了我与过去那个懦弱、隐忍的自己彻底告别。
后续的事情,果然如周涛所料。
林辉和赵秀芳拿不出一百三十万。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了那辆他才开了不到三个月的宝马530Li,拍得三十五万元。他手腕上那块劳力士,也被鉴定后拍卖,得了八万块。剩下的八十多万,法院判决从林辉未来的收入中分期偿还。
而那套他心心念念的婚房,因为后续贷款无法跟上,首付也打了水漂,被开发商收了回去。他那个叫菲菲的女朋友,在得知他官司缠身、家底败光后,果断地跟他分了手,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辉在论坛上发布了道歉信。写得毫无诚意,错字连篇,但终究是履行了判决。那五万块精神损失费,也是法院强制执行才到位的。
短短半年时间,他们母子俩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从手握巨款、挥金如土的云端,重重地摔回了地面,甚至比拆迁前更加狼狈。
我偶尔会从一些还保持联系的远房亲戚那里,听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据说赵秀芳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身体垮了,时常需要去医院。而林辉,则彻底一蹶不振,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在家躺平、怨天尤人的状态,甚至比以前更加偏激和颓废。
我听了,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只是一片漠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是最公平的法则。他们的悲剧,是他们自己的贪婪和愚昧造成的,与我无关。
10章:新的篇章
我在温哥华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我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心仪的工作,在一家本地的科技公司担任高级UI/UX设计师。薪水优厚,工作环境也比国内轻松许多,几乎没有加班文化。
我用卖房剩下的钱,在温哥华的Kitsilano区买下了一套小小的公寓。公寓不大,但有一个朝南的阳台,种满了花草。天气好的时候,我喜欢泡一杯咖啡,坐在阳台上看书,或者眺望远处的雪山和海湾。
我开始学习滑雪、冲浪,周末会和朋友们一起去国家公园徒步。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跟他们交流,让我看到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我的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习惯性地讨好别人,害怕冲突。我学会了清晰地表达自己的需求,勇敢地对不合理的要求说“不”。我变得更加自信、开朗,也更加懂得如何爱自己。
一年后,我遇到了一个叫David的男人。他是一名建筑师,温和、儒雅,有着和煦的笑容。我们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他对我的独立和坚强深为吸引。我们有聊不完的话题,从设计美学到旅行见闻。
他知道我的过去,但他没有丝毫的评判,只是心疼地抱着我说:“你受苦了。以后,有我。”
在他的支持和陪伴下,我彻底走出了原生家庭的阴影。我们一起旅行,一起做饭,一起规划我们的未来。
又一个除夕夜。我和David在家里的壁炉前,准备了一桌简单的中式晚餐。我们没有看春晚,只是放着轻柔的音乐,聊着天。
我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我猜到可能是谁,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静音,没有接。
David握住我的手,轻声问:“不接吗?”
我摇摇头,微笑着说:“不重要了。”
是的,不重要了。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是我生命中翻过去的一页。强行撕掉,会留下丑陋的痕迹,但让它静静地躺在过去,不再去触碰,它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褪色、变淡。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有的人,用一生去治愈童年;而有的人,选择与过去和解,然后转身,大步向前。
我庆幸,我成为了后者。
窗外,温哥华的夜空下,有零星的烟花绽放。我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一个新的轮回正在开始。而我的新轮回,从我决定卖掉房子、买下那张单程机票的时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这世上,最可靠的避风港,从来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不断成长、日益强大的自己。当你拥有了为自己的人生买单的能力,和斩断一切消耗你的关系之决心时,你才能真正获得内心的自由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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