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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人口再次下滑,着力点,还是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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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人口吧。

2025年末,全国总人口为140489万人,全年出生人口792万人、死亡人口1131万人,人口总量同比减少339万人。


2024 年,中国出生人口出现了一次阶段性回升;但到了 2025 年,这个数字又迅速掉头向下。

回头再看 2024 年初不少媒体关于“鼓励生育政策初见成效”的乐观判断,如今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问题并不在政策,而在对数据的误读。

01 2024 年的“回暖”,本质是一次集中释放

2024 年出生人口的回升,更接近一次延迟需求的集中兑现

口罩时代结束后,原本在 2022—2023 年被推迟的婚育计划开始集中落地。生育并不是即时决策,从恢复正常生活到备孕、怀孕、生产,往往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因此:

  • 2023 年释放了一部分;

  • 2024 年释放得更充分;

  • 到 2025 年,这部分“存量需求”基本消耗殆尽,数据自然重新回到下降通道。

换句话说,2024 年的回暖,并不是趋势反转,而是一次“去库存式反弹”。

如果剔除这部分被压抑的计划性生育需求,中国出生人口的长期走势,大概率仍然是持续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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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出生人口下滑的原因,讨论已经很多,但我认为有两个因素必须分清主次。

第一,趋势性因素:育龄人口基数的系统性下降

这一点,本质上要追溯到长期实施的计划生育政策。

如果没有这项政策,随着经济发展,中国的出生人口迟早也会进入下降通道——这是全球规律。但:

  • 时间会更晚;

  • 下降斜率会更缓;

  • 社会心理冲击也会更小。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仅进入了下行通道,而且是基数小、速度快、惯性强的下行通道。年轻人数量本身就在收缩,这决定了无论生育意愿如何刺激,天花板已经被压低。

这属于结构性、趋势性因素,全球几乎无解。

欧洲、日本、韩国轮番试过各种补贴、减税、延长产假、发钱生娃,效果普遍有限。

第二,周期性因素:不确定性压制了生育决策

最近几年出生人口的加速下滑,则更多来自周期性冲击。

  • 前半段,来自口罩时代的不确定性;

  • 后半段,来自宏观经济和就业预期的不确定性。

这一点,大多数家庭其实感受最直接。

生育不是情绪选择,而是对未来十几二十年现金流、时间成本、机会成本的综合判断。

当不确定性上升,生育就会自然延后甚至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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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说,现在生育负担太重了:房子、教育、医疗、抚养成本高得离谱。

这当然是真的,但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事实是:

负担本身并不是关键,关键是预期。

以 2009—2019 年为例:

  • 居民债务余额从约 9 万亿元上升至 60.9 万亿元;

  • 年均增速接近 19%,明显高于居民可支配收入增速。

也就是说,那十年中国家庭的负债扩张速度,远远快于收入增长。

但在那段时间里,出生人口整体却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排除二胎政策扰动后,仅是缓慢下行)。

为什么?

因为多数家庭对未来收入、资产、职业发展是有信心的。只要预期是向上的,住房、教育、医疗这些成本,就可以被“未来更好的自己”所对冲。

而当宏观环境转弱、预期转差,原本可以忍受的负担,就会突然变得刺眼、沉重、不可承受。

于是,仅仅五年时间,出生人口几乎腰斩。

这不是成本突然暴涨,而是信心突然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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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鼓励生育政策如果想要发挥作用,真正要对抗的,从来不是趋势性因素。

趋势性因素在全球范围内都属于“物理规律”,很难逆转。

真正可以对抗的,是周期性因素:经济基本面、就业稳定性、收入增长确定性、对未来生活质量的信心。

只要这些改善,出生人口也许仍然会下降,但会回到一个缓慢、有序、可承受的下降轨道,而不是如今这种断崖式下坠。

换句话说:生育政策解决不了人口问题本身,只能放大或缓冲经济周期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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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讨论生育问题,绕到最后一定绕不开三个关键词:产业结构调整、就业岗位创造、收入与预期稳定。

只有当年轻人重新相信,今天的努力,明天真的会更好,生育意愿才会自然回归理性区间。

否则,再多补贴、再多假期、再多口号,最终都只能成为财政支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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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们能探索出一条人口回暖之路。

但是,如果我们无法走出一条不同于欧美、日韩的路径,那么在未来某一天,“移民”或许会成为稳定人口结构的重要工具。

这是许多国家已经走过的路。

但这条路,想必很多人并不愿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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