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发生在2009年的真实人物故事。
2009年1月21日晚,美国弗吉尼亚大学研究生生活中心的Au Bon Pain咖啡厅里。大厅里坐满了顾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亚裔男女。
女孩一头俏丽的短发,大眼睛双眼皮,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很是美丽动人。她是22岁的中国留学生杨忻,这一天是她来到美国的第14天。
男孩英俊斯文,戴着一副眼镜,说话时总是微笑着,给人一种亲近有礼貌的感觉。他是25岁的中国留学生朱海洋,他已经到美国一年。
他们……或许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或许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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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还冒着热气,两个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争吵的动静,以至于周围的人根本没察觉什么异样。
没人能预料到,几分钟后,这里会变成血腥的屠宰场——朱海洋手持一把大号厨刀划破空气,终结了杨忻年轻的生命,也撕碎了他精心维持的“完美人设”……
当警方接到报警来到现场的时候,朱海洋手中的刀还滴着血,而他居然还一手提着女孩的头颅,表情淡定,没有做出反抗!
光环下的“优等生”
朱海洋出生在一个教育世家,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作为独生子的他,从小就在书香氛围下成长,被父母精心培养,期待他能成大器。
事实上,他确实也很争气,从小到大都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老师眼里最有前途的“尖子生”。
由于父母是英语教师的缘故,朱海洋的英语成绩尤其拔尖,2001年考入上海海洋大学之后,很快以优异成绩考完了大学四六级,接着又轻松过关托福考试,那一年满分677分,他则考了66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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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海洋成绩优异,又是高知家庭出身,加上性格温和,温文尔雅的他在大学时可是“风云人物”,暗恋他的女生不少。
有同学记得,朱海洋还心思细腻,甚至会注意到好友QQ签名的变化,主动上前关心近况。这种细致,让他在人际交往中收获了不少好感。
2008年,在大学获得了国贸硕士学位之后,当其他人还在为找工作焦头烂额时,朱海洋已经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远赴美国,进入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攻读农业经济学博士学位。
英语口语突出的朱海洋,很快就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还获得了一个农产品行销课程助教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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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朱海洋在自己的博客里写下了一首《念娇奴.春怨》,字里行间满是情爱的愁绪与执念——
拾起晶粒颗颗,洒下玉珠点点;
愁绪刚下眉头,旧情又上心头;
往事不堪回首,长夜漫漫难熬;
但愿佳人欢颜,芳心终有所归。
看得出来,这名顶着无数光环的学霸,内心其实渴望着爱情,渴望着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可以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暗潮汹涌的“异国困境”
然而,初到美国的新鲜感很快被残酷的现实击碎。
博士阶段的学业压力远超朱海洋的想象,而自己擅长的英语对于专业课的帮助不大,尤其是数学更是如同紧箍咒。
第一学期他因沉迷玩乐分心,GPA直接跌到3.0以下——这意味着他随时可能失去奖学金,甚至被学校休学!
为了弥补经济压力,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朱海洋涉足股市,结果遭遇惨败,赔了不少钱。
学业的挫败、经济的拮据,再加上异国他乡的孤独感,让这个一直活在赞美中的优等生彻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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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尽管内心已如波涛汹涌,但是朱海洋的情绪还是稳得住,至少在同学和老师看来,他依旧是那个热心助人,沉稳有教养的中国留学生……
他仍然会积极帮助刚来学校的中国学弟学妹,帮他们办理手续、带他们熟悉学校环境,做一个贴心的“好学长”。
2009年1月,22岁的北京姑娘杨忻来到这所大学,作为会计专业的大一新生,朱海洋同样施以援手,帮着这位学妹处理各项入学事宜。
杨忻很感激眼前的这个像哥哥般温暖的学长,甚至在填写紧急联络人时,除了写母亲的姓名,还特意加上了朱海洋……
这或许仅仅是杨忻对朱海洋在异国他乡的同胞信任感,但是看在他的眼里,却成了隐隐约约的“示爱”信号。
畸形爱恋,酿斩首血案
漂泊异乡一年,学业受阻和寂寞的心理落差发酵,让朱海洋将杨忻的善意错误识别,他认定杨忻对自己有好感,而自己则疯狂陷入了这场爱恋之中。
朱海洋开始对杨欣展开猛烈追求,频繁给她发消息、打电话。但他没料到,杨欣早已心有所属,有稳定的男友,甚至已经计划结婚。
面对朱海洋的示好,杨忻礼貌又坚定地拒绝了他,明确表示两人只能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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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拒绝,被心仪的女孩拒绝……这让从小到大无往不利的朱海洋无法接受!
杨忻对自己拒绝,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便成了压倒朱海洋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打击,而且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此时此刻的朱海洋,早已经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中国博士,内心畸形的愤慨,让他将这一切归咎于杨忻明明对自己“示爱”却又拒绝,一切都是她的错!
没人知道朱海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谋杀的。他先后买了三把刀和一把锤子,藏在自己的背包里。那段时间,他给杨欣打了十多次电话,试图挽回,却都遭到了拒绝!
2009年1月19日,朱海洋以“聊聊近况”为由,成功约出来了杨忻,两人相约在咖啡店见面。
当天晚上7点,咖啡厅里人来人往。目击者后来回忆,两人谈话时十分平静,没有任何争吵的迹象。突然,朱海洋从背包里抽出大号厨刀,猛地扑向杨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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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分钟,悲剧就已发生。当警察赶到时,杨欣已经倒在血泊中,而朱海洋浑身是血,手里还提着杨欣的头颅,眼神空洞又坚定。
“她的拒绝迫使我杀死她”
惨烈的案件震惊了整个校园,要知道,就在两年前,弗吉尼亚理工大学曾经发生过韩国裔留学生枪杀32名学生的事件,如今再次发生亚裔血案,一时之间整个亚裔群体遭受了空前的压力。
一个如此优秀的博士生,怎么可能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朱海洋是不是有精神疾病?
美国警方对其进行了精神方面的评估,结果显示他一切正常。
被捕后,朱海洋在狱中写下信件,里面写着“我非常爱她,是她的拒绝迫使我杀死她”。
2009年12月,朱海洋当庭认罪,但始终没有详细说明自己的杀人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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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19日,法庭宣判,朱海洋因一级谋杀罪被判处终身监禁,且不得假释。
庭审现场的朱海洋,自始至终情绪冷静,没有任何的歇斯底里,他甚至在庭上对死者的家属做出了道歉……
可是他是否考虑过生他养他父母的感受,从大学教授变成了“杀人犯的爹妈”,这是一辈子的耻辱和打击。
而死在他刀下的杨忻,可能在最后一刻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让她初来美国无限信任的学长,这个有困难第一时间出手帮助她的同胞,做不成恋人难道不能做朋友吗?为什么非要朝她举起屠刀?
22岁的年轻生命戛然而止,死不瞑目啊!
朱海洋的人生,像一面分裂的镜子:一面是成绩优异、待人温和的学霸博士,一面是内心偏执、手段残忍的杀人犯。
悲剧背后,是他早已失控的双面人生,黑暗、潮湿、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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