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2024年深秋，巴黎蒙马特高地的夕阳将石板路染成蜜糖色。苏雨攥着褪色的明信片站在圣心堂前，第367次核对地址——这是她作为古籍修复师接到的最后委托：修复一本写满数学公式的皮质笔记本。
风掠过她米色围巾时，笔记本突然从帆布包滑落。泛黄的纸页间飘出只银箔折的千纸鹤，翅膀上用蓝墨水写着："当黎曼猜想得证那天，我会在卢森堡公园第7棵梧桐树下等你。"
"需要帮忙吗？"清冽的男声惊得她后退半步。穿着驼色风衣的男人正单膝跪地，指尖悬在千纸鹤上方三厘米处。他无名指戴着枚钛合金戒指，刻着与笔记本扉页相同的拓扑学符号。
"这是柯西-黎曼方程。"男人突然说。苏雨这才发现自己把疑问念出了声。他抬头时，左眼尾的泪痣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轮廓重叠。二十年前孤儿院火灾那晚，确实有男孩往她手里塞过千纸鹤。
他们坐在双风车咖啡馆的窗边，拿铁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男人镜片后的眼睛。"我叫陆昭，在ENS研究数论。"他转动戒指时，苏雨瞥见他腕间狰狞的烧伤疤痕，"这笔记本属于我父亲，他临终前说里面藏着证明黎曼猜想的钥匙。"
修复工作进行到第七夜时，暴雨敲打着工作室的彩绘玻璃。苏雨用镊子夹起第89页夹层里的菲涅尔透镜，透过它看向某页微分方程——原本杂乱无章的公式突然在墙上投射出星图。
"猎户座α星方位角37.6度。"陆昭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是我母亲失踪那晚的星空。"当他们将星图与千纸鹤上的坐标重叠，巴黎地下墓穴的某个坐标在黎曼ζ函数曲线上闪烁。
墓穴深处，生锈的铁盒里躺着枚钻戒和泛黄的信："致小昭：当你解开这个谜题，说明你已经找到能与你共舞数学之美的人。爱情如同质数，看似孤独却注定成对存在。"
平安夜零点的埃菲尔铁塔顶端，陆昭握着苏雨冻红的手："知道为什么黎曼ζ函数的非平凡零点都在临界线上吗？"他呵出的白气在空中画出∞符号，"因为宇宙不允许完美的孤独存在。"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他们相触的眉心时，苏雨摸到陆昭无名指上的戒指内圈——那里新刻着两个交缠的Ω符号，在黎曼曲面拓扑学中，这代表着永恒收敛的无穷级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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