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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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众人夸赞江博士和白氏千金“郎才女貌”。
我冷笑一声：“般配个大头鬼。”
白昭昭转身质问，江方木冲过来低吼：“南南，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掏出结婚证高高举起：“大家快看，你们的江博士，早就和我领证了！”
全场哗然，而他脸色瞬间惨白。
5
001号发来远程消息。
是江妈去世当日海底的情景视频。
出事这么久，我一直在想办法复原出当时的情况。
但海边的风速、空气湿度以及涨退潮情况都不一样，直到今天我才收到运算的结果。
视频中明确标记出我们三人的位置，我根本没有机会碰到江妈。
我不在乎江方木的爱，但我要我的名誉和清白。
医生和护士来检查我的身体状况。
护士说：
“你老公昨天在门外坐了一晚上，还时不时地探头看看你，今天一早就去给你买早饭了，真幸福啊。”
我礼貌地笑着，他宁愿在门外坐着，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个屋子里。
检查完之后，我出院了。
我着急地赶往研究所，想把这视频当面放给江方木看。
刚踏进研究所的大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001号的身边。
我推开人群，发现001号的插头正在冒烟，而它的充电器很明显被人换过。
白昭昭伏在我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我送给司博士的礼物，喜欢吗？”
我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急忙坐在工位上准备查监控。
她就站在那，看着我笑，一点也不害怕。
我点开监控的记录，果然，今早的监控全没了。
白昭昭得意地笑着，
“别白费力气了。”
我向她勾了勾手，挑衅地说：
“白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专业？”
随后，我在键盘上不断敲打着。
原本漆黑的电脑屏幕上瞬间显现出场景。
“白小姐，就算是最厉害的黑客，也不是我的对手。”
监控上清晰地拍到了白昭昭的助理，他在今早换了001号的充电设备。
而001号的充电设备是我专门研制的，其他的充电设备会对001号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我死死地盯着她，
“白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白昭昭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小跑到刚来的江方木身边，撒娇地拉着他的胳膊。
“方木，司博士污蔑我……”
说着，白昭昭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甚是我见犹怜。
江方木走到我身边，冷漠地看着监控里的一切。
“南南，你怎么能干出偷换监控这种事，你跟当初真是越来越不像了。”
江方木就好像被白昭昭下了蛊一样，头脑不清醒。
他再一次坏了我的名誉。
“江方木，以你的专业水平，看不出这监控是不是伪造的？”
他没再说话，把白昭昭抱得更紧了。
白昭昭躲在江方木的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见这两人想拿舆论压我，我转手就把视频分享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是专业人员，是真是假自己分辨。”
江方木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件事到此为止，要是被我听到谁还在讨论，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说完，江方木搂着白昭昭离开了。
晚上，白昭昭趁没有人的时候来到我的办公室。
她嚣张地围着001号转了一圈，
“不就是个破机器人吗？根本没必要存在。”
我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不就是贱 人吗？根本没必要存在。”
她被吓了一跳，扬起手就想扇我。
我反手攥住她的手腕，一记耳光狠狠甩了回去。
6
不知道江方木什么时候来的。
白昭昭捂着自己的脸蛋，娇滴滴地跑进江方木的怀里，
“方木，她打我。”
江方木把她牢牢护在身后，眉头紧皱道：
“司南，你闹够了没有！”
我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将001号复原的视频循环播放。
于此同时，我渗透进了研究所全部的电脑。
现在这个视频在整个研究所里，循环滚动播放。
看见江妈的那一刻，江方木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哽咽地说：
“昭昭，这是真的吗？”
“假的！这是司南伪造的，谁不知道她技术了得，伪造一个视频根本不是难事。”
江方木竟长舒了一口气，他轻轻扒开白昭昭的手，
“只要你说，我就信。”
说完这句话，江方木径直转身离开了。
看着江方木的背影，白昭昭演都不演了。
“司南，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真以为能影响方木对我的感情啊，就算知道他妈是我害死的，他也能跪在地上给我舔鞋，你信吗？”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回头看看。
江方木脸色铁青地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项链盒。
白昭昭顿时慌了神，
“方木，这都是司南逼我说的。”
江方木面无表情地把项链盒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来人！”
白昭昭怒喊一声，霎时间冲进来五六个黑衣人。
他们死死地钳住我的胳膊，限制我的活动。
随即白昭昭的助理走了进来。
“拆！”
他们在我面前粗暴地拆解了001号，零件散落了一地，甚至把它的核心芯片也毁了。
我奋力挣扎，胳膊被攥得生疼也不在意，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快停下！”
但白昭昭把我的哭喊当作胜利的庆祝音乐。
我声嘶力竭地哭喊声最终引来了江方木。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昭昭，差不多可以了。”
白昭昭见江方木又来了，立马跑到他的身边。
“这个机器人突然发出怪响，我是害怕才……”
“好了，我知道的。”
江方木牵着白昭昭的手离开了，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只剩下我和001号的满地残骸。
我跪坐在地上，紧紧抱着那些冰冷的零件，痛苦地哭喊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缓站起身，麻木地收起001号的所有零件，随后毫不犹豫地恢复了电脑的出厂设置。
最后，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江方木的桌子上，并用我们的结婚戒指压着。
做完这一切，我毫无留恋，推门而出。
7
001号是我的心血，它更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它的核心芯片被毁了，相当于我的孩子死了。
江方木的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比我预想的晚得多。
“南南，你怎么能把电脑恢复出厂设置？你知道那里面有研究所里多少人的心血吗？”
我抚摸着001的零件，语气冷漠地说：
“江方木，你应该清楚，研究所里的心血，有九分都是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我冷笑一声，
“看见你办公室桌子上那张纸了吗？记得签名。”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这段因我一时兴起而脱轨的婚姻，最终走上了既定的结局。
没过几天，研究所的同事给我发来消息。
“司博士，研究所要清退所有人，如果你有遗漏的物品，需要在今天之内全部带走。”
清退所有人？
江方木是一个事业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
傍晚，我站在研究所门口，江方木颓废地蹲坐在路边。
他抬起头看向我，眼里早已没了当时少年的意气风发。
“你来了。离婚书我签好了，一个月之后去领证。”
“为什么清退所有人？”
江方木掩面抽泣了起来，
“白昭昭是骗子……”
原来，白昭昭是江方木对家的千金。
在研究所困难的时候，她暴力威胁逼走了其他投资者。
在靠近高级机密的时候，是她身上的设备和代码里的bug对资料进行了盗窃。
除此之外，
也是白昭昭故意破坏了监控，并散播信息，引来了歹徒抢劫。
就连江妈去世的新闻报道和在场者，也都是白昭昭找人做的。
甚至在我离开之后的那三天里，白昭昭告诉江方木有一个机器人制造的高端会议，把他诱骗到外地，最终将研究所的资料全部盗取。
江方木曾经也有过怀疑，但他做研究需要钱，他不得不信。
他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对不起，南南，我妈的事我错怪你了。”
“你对不起我的事何止这一件，临时加班的消息是你发的吗？”
江方木抬起红肿的眼睛，“什么消息？”
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项链盒，打开居然是一个隐藏的小U盘。
“南南，我当时被白昭昭骗得甚至想把这个东西交给她，但幸好没有。你拿着吧，这里面保留了一些研究所里的基础数据，虽然比不上白昭昭偷走的，但以你的头脑，很快就能做出来的。”
我接过优盘，看见结婚戒指也被江方木串在上面。
“你做研究需要钱，这个戒指虽然不值多少钱，但也能支撑一阵子，你留下吧。”
“谢谢你，江方木。”
8
领离婚证那天，江方木穿得格外正式。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甚是显眼。
我走到他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博士今天穿得不错。”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网上说离婚要体面点。”
体面，太体面了。
我入职了新的研究所，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利用江方木提供的数据，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复原了001号。
充满电的那一刻，001的眼睛瞬间亮起，它四处打量着周围，最终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母亲司南，父亲江…”
不等它说完，我急忙拿起键盘一顿乱敲，忘了把你的初始程序改了。
你没有父亲了。
001号的重新出现，在机器人制造界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我被邀请作为主讲人出席一个机器人制造业的内部讲座。
聚光灯照在我身上，我却一眼就看见台下阴影中的江方木。
比起往日，他消瘦了很多。
汇报完毕后，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到了提问环节时，我看见江方木犹豫地举起手。
我嘴角上扬，请了他身边的那个人发言。
结束的时候，主持人突然点到江方木的名字，并表示他也来到了现场。
工作人员把话筒递到了江方木的手边。
他胆怯地站起来，接过话筒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眼里满是笑意，似是在无声地祝贺我迎来今天的成就。
他举起话筒，
“司博士，我非常高兴今天能够参加这个讲座，并听到你对机器人制造业这么多的前沿想法......”
不等他说完，主持人就打断了他。
“据我所知，江博士和司博士曾经是夫妻，而江博士的研究所在不久前倒闭了，看到司博士工作室的兴起，不知江博士有何感想？”
我狐疑地举起话筒，
“请问您刚才不在吗？他说为我高兴。还有，我和江博士确实曾经是夫妻，在这里我也祝他前途光明。”
讲座结束之后，江方木在门口拦住了我。
他抱着一束鲜花，“恭喜你，司博士，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我笑着接过，“谢谢。”
他紧张地搓着双手，欲言又止。
“有事吗？”
江方木看着我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南南，我知道错了，要不我们再试试。”
“方木，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祝你幸福。”
8
最初，江方木确实是为了遗产才和司南结婚的。
但很久之前，他就认识司南了。
那时，司南已经在机器人制造上小有名气。
他很欣赏司南。
结婚之后，江方木就想尽办法把司南挖来他的研究所。
在和司南朝夕相处的工作中，他发现司南有自己的想法，并且提出的方法大多都能实行。
很多时候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司南一句话就能指明方向。
他好像，爱上她了。
在他前23岁的人生经历里，接触过的唯一异性就是他的妈妈。
他和司南相处的点滴都是依靠网络搜索，甚至在面对司南想要谈情说爱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去问AI。
但他明明觉得，AI没有感情。
后来妈妈去世，即使他相信司南不会做出伤害他妈妈的事情，可是在看见墓碑上妈妈的照片时，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
他固执地、无可救药地把妈妈去世的原因，都归咎在司南身上。
而他讨好白昭昭，只是为了得到她的钱。
那时，项目进入瓶颈期，没有人肯投，只有白昭昭看中了。
他利用和司南相处的经验，放在和白昭昭的相处上。
AI教给江方木的没错，只是他把这些给了错的人。
他以为只要守住底线，就不算出轨。
可他没有发觉，他早就动摇了。
在结婚纪念日那天，他发给白昭昭的那句“婚姻只是空壳”里。
在除夕年夜饭的餐桌上，那句不属于司南的“新年快乐”里。
在躺在床上怀抱司南时，指尖跳动出的那句“我也想你”里。
只是司南从不查他的手机，这些她也从来不知道。
而白昭昭却有他手机的密码，并偷用他的手机发了那条加班短信给司南。
那晚，他坐在医院的长廊里，痛苦笼罩着他。
他回想起挂断电话那一刻的冷漠，铃声再次响起时，微蹙的眉头证明他的不耐烦。
而那条求救短信，也被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司南的误触。
他懊悔地双手抱头，恨自己的自以为是。
离婚两个字，也像一把刀，终于刺中了江方木。
他很想挽回。
可在面对白昭昭时，他就像看到研究所的未来，再一次妥协了。
甚至看见当天海底的情景被001号重现出来，江方木还在欺骗自己。
看见001号散落一地的时候，他只想快点带走白昭昭，结束司南的痛苦。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解决办法。
当他得知白昭昭是骗子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江方木跪在江妈的墓碑面前，痛苦地谴责过去的自己。
直到墓园的负责人来驱赶，他才离开。
江方木发誓，要为江妈和司南报仇。
他开始潜心搜集证据，联系江妈去世当天所有的在场人员，并调取海边的监控，最终知道了完整的真相。
江方木把妈妈的事和研究所的事合起来，将白昭昭告上了法庭。
司南，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清白。
在搜证时，江方木把自己手机的信息进行了全方位的恢复。
他也最终看到了白昭昭发出的那条加班信息。
而时间，正是司南被歹徒挟持的那晚。
他的悔悟，总是慢了一些。
离婚之后，江方木看着空荡荡的家失了神，如今的空白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他维护白昭昭时脱口而出的话，做的事都变成利刃，刺向司南。
他知道，无可挽回了。
看到司南在讲座上闪闪发光的样子，他彷佛看见了司南的另一条人生轨迹。
那个在机器人制造业本该大有可为的年轻少女，最终却到中年才有所小成。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正式的表白，所以在讲座之后，他送给她一束鲜花。
作为年少的悸动。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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