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喊着要对华“报复”,外界看着热闹,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前面那一轮中方已经落下去的动作。中方这次出手的方向很明确:一边是把上千种两用物项纳入对日出口管制清单,另一边是对部分日企的稀土供应做了收紧。
两用物项这类东西,平时看起来像民用材料和零部件,到了军工和涉军制造环节就会变得非常关键,所以这一刀下去,受影响的不只是日本军工体系,也会连着一批给军工配套、或者跟涉军高端制造有交集的行业一起承压。
稀土这一块本来就是日本产业链里绕不开的环节,一旦出现缺口,很多精密制造和材料端就会被迫重新排产、重新找货源。
日本这边当然不会坐着不动,可它真正能打的牌并不多。也正因为空间有限,日本很自然就会把目光放到美国那边,尤其是在关键矿产和稀土这种议题上,美国近来动作很频繁。有美媒透露,美国计划在2月4日把多个盟国外长叫到一起,想推动一份协议,目标很直白:合作打造一条更完整的关键矿产供应链,尽量摆脱对中国的依赖,会议预计由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主持,议题集中在“强化供应链”和“促进多元化”。
从美方放出来的风声看,参会的大概率会包含G7成员国,再加上澳大利亚、韩国等一批美国常见的盟友阵容。换句话说,日本即便在双边层面有压力,也会期待在这种多边场合里“人多好说话”,看看能不能把局面往对自己更有利的方向推一推。
但日本对华的所谓“报复”,落到现实操作上,其实更像是在做姿态。除了在外交上表达不满、对外诉苦之外,日本政界又掀起一波窜台动作,像是在给国内交代,也像是在对外示强。经济层面,日本经产省在当地时间17日凌晨开了紧急会议,宣布启动对华230类汽车零部件、以及110余种锂电池材料的“贸易壁垒”调查,调查期先定90天,必要时可以延长到1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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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大阵仗,可把时间轴放到一起对比就会发现,中方在对日实施出口管制上,是“公布之日起就执行”;日本这边却要先调查一轮,等90天甚至180天之后,才谈得上可能落地的措施。节奏差异摆在那里,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更像是把“将来可能做什么”拿来当筹码,而不是马上要动真格。
之所以会这样拖着走,核心原因绕不开一个事实:关键矿产这条链子,中国手里确实握着很重的份量。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提到,中国在全球关键矿产供应链里占据主导地位,尤其是在铜、锂、钴、石墨和稀土的精炼环节,市场份额大致在47%到87%之间。
精炼端的控制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矿石从别处挖出来,真正把它变成工业可用的材料、进入国防科技、半导体、可再生能源组件、电池以及一系列精炼工艺的那一步,很多时候还是绕不过中国这套体系。日本的汽车零部件、锂电材料、乃至更上游的材料端,都跟这条链子有交集,一旦出现供给不稳,压力会很快传导到企业订单和成本上。
也正因为中国在这块的权重太高,美国才会不断推动盟友抱团,想用集体行动来对冲风险。但这类“多国合围”的想法,说起来简单,真正做起来就会遇到一堆现实问题。要在供应链里替代掉一个长期占优势的精炼体系,靠开会定目标不够,还得落到资金投入、技术路线、产能建设、环保审批、运输和加工体系、以及最终产品的质量和成本上。
哪怕大家在口头上都同意“多元化”,各自的利益和节奏也不可能完全一致。最近也有消息说,相关谈判推进并不顺利,这并不让人意外:因为只要把问题落到“谁出钱、谁建厂、谁承担成本、谁拿最终配额”这些具体点上,分歧就会自然浮出来。
回到日本自己,它当然清楚把“调查”直接升级成实质性限制,会把中日关系推向一场更硬的贸易对抗。可日本承受得起吗?这就是它动作收着的原因。对华输日产品启动调查,既能对内交代“我做了反击”,对外也能释放一点警告意味,但又不至于立刻把路走死。
更关键的是,如果真要开打,日本会发现自己并不在一个有利位置上。中方这次采取的是“立刻生效”的管制与供应收紧,日本这边则是“先观察再决定”。这种组合本身就说明,日本更像是在试图争取谈判空间,而不是准备长期对抗。
不过,问题并没有停在日本这一层。谈判进展不顺的情况下,特朗普的态度就变得更强硬了。有消息称,特朗普对这类联盟推进缓慢很不满意,要求在180天内必须“打赢”。他近期还放话,可能动用“国家安全权力”,要求全球盟友在180天内打破中国在关键矿产上的主导,否则就可能面临新的贸易壁垒,包括高关税和配额限制。
把时间线压得这么死,目的其实也好理解:美方担心盟友表态积极、执行拖沓,最后又变成一场热闹但落不了地的行动。
对日本来说,这种节奏反而会带来新的压力。一方面,日本想借美国牵头的场子增加筹码;另一方面,美国又把任务往盟友身上压,要求短期内见成果。于是外界才会听到“数十国围攻中国”这样的说法。
可如果把参与者的实际能力、诉求差异、以及产业链建设周期考虑进去,就会发现这支队伍很难像口号那样整齐划一。更现实的一点是,日本就算想在其中扮演更积极的角色,也绕不开自身对相关材料和精炼环节的依赖,很多动作并不是说想做就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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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处看,稀土和关键矿产的供应链不是搭个框架就能运行的。提炼、分离、加工、配套工艺、质量标准、产业协同,每一环都需要时间沉淀,也需要持续投入。就算把产线从零开始铺起来,也要经历试生产、良率爬坡、供应稳定性验证,最后才能进入大规模商业化供给。
更别说各国在环保、审批、成本、能源价格和劳动力结构上差异巨大,决定了同样的工艺路线落在不同地方,效果未必一样。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国家坐在一起讨论很久,仍然不容易把“替代方案”变成现实产能。
所以,特朗普给出的180天期限,在政治动员层面可能有用,但在产业链落地层面很难靠喊话完成。最新消息也显示,美国政府官员原本希望在1月22日前完成与欧洲国家的谈判,但知情人士认为这不太可能实现。谈判本身都在拖延,更别说把谈判成果变成工厂、产能和稳定供给。就算有些项目能加速推进,也更可能是在局部环节做补位,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整个链条的依赖关系改写。
局面走到这里,反而更容易看清一个现实:在关键矿产和稀土的精炼与供给上,真正焦虑的是美国及其盟友,而不是中国。中国手里并不缺应对工具,随便在供应、管制、审批节奏等方面做一点调整,就足以让对手的产业计划重新评估成本与可行性。
日本眼下的处境,其实已经说明了这种传导效应怎么发生。接下来如果美国继续推动类似“供应链重组”,很可能会遇到资金与技术投入不足、各方难以就细节达成一致的老问题,最终走向也未必比过去更好。
还有一个现实变量是,特朗普计划在今年4月访华,这意味着相关议题更可能被拿来做谈判筹码,而不是长期僵持不下的死结。整体来看,这场围绕关键矿产的拉扯还会持续,但要在180天里靠盟友协同“拿下胜利”,更像是政治时间表先行,产业能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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