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两个月后,我和韩月瑶同时诊出了喜脉。
卫景邺知道后,奏折都不批了,火急火燎地往韩月瑶宫里跑。
第2章
太医院的院判被指派专门伺候韩月瑶这一胎,每天把脉三次,脉案直接送给皇上看。
而我这里呢?
他只派了个大太监送来几样例行公事的补品。
外加一句不冷不热的:“皇后有孕是社稷之福,好好养着吧。”
韩月瑶怀个孕,那是众星捧月,娇贵得不行。
我怀个孕,那是门庭冷落,如履薄冰。
卫景邺偶尔来一次,就像是来完成任务,屁股还没坐热就说前朝有事要走。
他很少正眼看我,更别提像对韩月瑶那样,温柔地摸摸我的肚子,听听孩子的动静。
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谁看不出来?
皇上把韩妃捧在心尖上,对皇后不过是看在镇国公府的面子上,维持个表面光鲜罢了。
韩月瑶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在御花园“偶遇”我,摸着肚子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陛下说了,臣妾这一胎要是皇子,就赐名叫承瑞。娘娘,这名字好听吧?陛下还亲自挑了乳母和嬷嬷,连小衣服的料子都要自己过目呢。”
我嗓子发紧,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陛下体贴,是你的福气。”
她看我脸色发白,笑得更甜了,又跟我显摆了一堆卫景邺对她的好。
什么半夜腿抽筋卫景邺给她揉了一宿,什么胃口不好御膳房变着花样做点心,什么她爹被人参了一本卫景邺反手把参奏的人骂了一顿。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往我心窝子里扎。
我懒得跟她演戏,大多数时候点个头就走。
可心里的寒意,随着她一天天的炫耀和卫景邺一天天的偏心,越积越厚。
![]()
那天,内务府送来一批新进贡的料子。
韩月瑶又不请自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我的殿门。
“臣妾给娘娘请安。”
她扶着腰,敷衍地行了个礼,“听说来了新料子,陛下让臣妾也来挑挑,好给未来的小皇子做几身衣裳。”
我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既然来了,就挑吧。”
她倒是不客气,手指头一点,就指中了那匹最名贵的流云锦。
那是江南织造局三年才出一匹的贡品,按规矩只有中宫能用。
内务府总管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我淡淡道:“韩妃喜欢就拿去吧,本宫用别的。”
她却没完没了,又指着另一匹孔雀罗:“这匹颜色鲜亮,给小皇子做包被正好。”
接着是第三匹、第四匹……
她专挑好的拿,恨不得把内务府搬空。
我身边的丫鬟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韩妃娘娘,按宫规,这些贡缎得皇后娘娘先挑完了才能赏下去,您这样不合规矩吧。”
韩月瑶脸一拉:“好个没规矩的奴才,本宫跟皇后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她抬手就要打人。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结果她突然“啊”地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旁边的宫女尖叫着去扶,根本来不及。
等人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她脸白得像纸,手死死捂着肚子,裙子下面洇出一大片刺眼的血红。
“血……韩妃娘娘见红了!快传太医!”
卫景邺来得比太医还快。
他红着眼瞪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吃了:“沈雾雾,怎么回事?”
我刚想张嘴解释。
韩月瑶就虚弱地伸出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陛下,别怪姐姐,是臣妾自己没站稳……陛下,臣妾肚子好疼,救救我们的孩子……”
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卫景邺小心翼翼地握着她的手,转头看我的时候,眼里全是恨意。
“沈雾雾,你好毒的心肠!月瑶那么柔弱,她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想说话。
可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杀人的样子,所有话都堵在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概就是那一刻,心彻底死了。
他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韩月瑶掉几滴眼泪,我就成了罪人。
韩月瑶的孩子没了。
卫景邺震怒,但他不敢明着废了我,就让人悄悄在我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