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发小，办完她妈的后事，干了件狠事

她把手机通讯录打开，挨个拉黑。七大姑八大姨，删了个干干净净。为啥？她妈在养老院住了快三年，直到87岁走，这帮亲戚，没一个去看过，一次都没有。

可她妈那台老式缝纫机，几乎养活了半个家族的人情。发小说，小时候一到过年，她妈就坐在昏黄的灯下，踩着缝纫机“哒哒哒”地响，给这个表哥做新裤子，给那个堂姐赶新衣裳，熬红了眼，一分钱手工费都没要过。那台缝纫机，就是亲戚们的免费服装厂。

发小妈年轻时手巧，十里八乡都知道她的针线活好。不光是过年做新衣，谁家孩子要办满月酒、娶媳妇，只要开口，她妈从来没推辞过。我记得有回我妈让她妈给我做条碎花裙，她妈熬了两个晚上就赶出来了，领口缝得整整齐齐，裙摆的花边也锁得漂亮，我穿了好几年都舍不得扔。

那时候亲戚们总围着她妈转，嘴甜得发齁，“嫂子手艺真好”“婶子辛苦你了”，她妈听着这些话，再累也笑着说“不碍事”。发小说，她小时候最盼着亲戚们来，因为一来就会带点水果糖、小饼干，那是她难得的零嘴。可她不知道，那些甜言蜜语背后，藏着的全是理所当然。

后来她妈年纪大了，眼睛花了，手脚也不利索，缝纫机渐渐不怎么开了。再后来，发小爸走得早，她自己要上班带孩子，实在顾不过来，只好把她妈送进了养老院。送进去的那天，她给几个亲近的亲戚都打了电话，说有空了去看看老人，老人念叨他们。

可三年来，除了发小和我，没一个亲戚踏过养老院的门。有回发小给她二姑打电话，说她妈想她了，能不能去看看，二姑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说“店里太忙走不开”，挂了电话就去朋友圈发了旅游的照片。还有她三舅，以前总让她妈给孩子做衣裳，发小妈住院那阵子，她给三舅发消息，想让他帮忙照看一下，结果三舅直接没回，后来才知道，他那会儿正忙着给儿子办婚礼。

发小妈走的时候，很安详。临终前，她拉着发小的手说：“别怨他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可发小心里的坎，怎么也过不去。办后事的时候，那些亲戚倒都来了，穿着黑衣服，假惺惺地抹眼泪，还对着她妈遗像说“嫂子你这辈子太辛苦了”。发小看着他们，只觉得讽刺。

葬礼结束的那天晚上，发小坐在她妈以前的房间里，看着那台落了灰的缝纫机，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拿出手机，从通讯录第一个开始翻，七大姑八大姨、表哥堂姐，一个个拉黑删除，手指划过屏幕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她跟我说：“我妈这辈子，为他们做了那么多，到最后连句问候都没换来。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劝。其实我懂她的感受，那些只懂索取、不懂回报的亲情，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拔了才痛快。只是不知道，多年以后，那些亲戚想起发小妈做的新衣裳，想起那台“免费服装厂”，会不会有一丝愧疚？而发小，在删除了那些所谓的亲人后，心里的空缺，又该用什么来填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