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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为联姻骗我分手,两年后他妻子哭着说:他爸根本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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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来回刮着,像钝刀割着玻璃。

邓明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他说:“我爸查出肝癌晚期。”

车窗外霓虹在水渍里晕成一片色块。

我等着那句“我们一起面对”。

他却说:“家族企业需要联姻救急。”

雨声突然变得很响。

我拉开车门时,高跟鞋踩进水洼。

泥点溅上脚踝,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两年后,沈梦欣穿着真丝睡衣敲开我的门。

她指甲上的钻脱落了一颗。

“晓雯,”她嘴唇发抖,“当年他爸根本没病。”

眼泪冲花了她的睫毛膏。



01

那场雨下得毫无征兆。

下午还是晴空,傍晚就黑得像是锅底。

邓明轩打电话说来接我时,声音有点飘。

他说在报社门口等。

我跑下楼,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老槐树下。

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

我拉开车门,带进去一股湿漉漉的风。

他递过来一条毛巾。

毛巾有洗衣液的柠檬味,但混着车载香薰的甜腻。

“擦擦头发。”他说。

我擦着,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刘海贴在额头上。

像个落汤鸡。

他没像往常那样笑我。

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又停下。

车子一直没发动。

雨刮器机械地摆动着。

刮过去,流下来,再刮过去。

“我有事要说。”他终于开口。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转过头看他。

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里显得很硬。

“我爸体检结果出来了。”

我等着。

“肝癌,”他顿了顿,“晚期。”

我手里的毛巾掉在脚垫上。

沉默像潮水一样漫进车里。

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还有雨声。

无休无止的雨声。

“医生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多半年。”

我伸手去握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明轩,”我说,“我在。”

他抽回手,放在方向盘上。

指关节抵着皮革,压出几个白印子。

“家里企业最近资金链有问题。”

“几个大项目在等银行批贷。”

“现在我爸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

“我需要结婚。”

我愣住了。

“结婚?”我重复道,“我们不是……”

“不是你。”

他打断我,声音很干。

“是沈家的女儿。”

“沈梦欣。”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像是破风箱在拉。

“你说什么?”

“商业联姻。”他语速加快,“沈家能注资,能打通关系。”

“这对公司是唯一的机会。”

“对我爸也是……”

他停住,没再说下去。

我盯着他的侧脸。

他不敢看我。

“所以呢?”我问。

声音出奇的平静。

“所以,”他转过来,眼睛红得吓人,“晓雯,我们得分手。”

车里安静得可怕。

雨刮器还在刮。

刮过去,流下来。

“就因为这个?”我问。

他点头。

“就因为这个,”我笑了,“你要娶沈梦欣?”

“她是我室友。”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样?”

他没说话。

我解开安全带,咔哒一声。

“邓明轩,”我说,“你爸生病,我陪你照顾。”

“公司有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

“但你选了最伤人的那条路。”

他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说,“我要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他转过头。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们分手吧。”

一字一顿。

像钉子钉进木头。

我推开车门。

雨斜着打进来,扑在脸上。

冷。

“许晓雯!”他喊我。

我没回头。

高跟鞋踩进水洼,泥点溅上脚踝。

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一直爬到心口。

我从包里摸出那张照片。

上个月在植物园拍的。

他搂着我的肩,我手里举着棉花糖。

雨水很快打湿了相纸。

我把它撕成两半,扔进路边的排水沟。

碎片打着旋,被水流卷走了。

02

两年过得比想象中快。

我在南方小城找到工作,还是做记者。

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六楼。

楼梯间贴满小广告,疏通管道,开锁,高价收药。

每天下班爬楼梯时,能听见各家炒菜的声音。

油锅滋啦响,葱姜蒜的香气从门缝钻出来。

晚上写稿累了,就站在阳台抽烟。

看对面楼的灯一盏盏灭掉。

失眠的夜里,会翻以前的朋友圈。

一条条删。

删到那张植物园的照片时,手指悬在屏幕上。

最后还是按了删除。

关于邓明轩的一切,都该清空。

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

但有些痕迹渗进了板子里。

擦不掉。

社里新来了个调查记者,叫杨涛。

四十多岁,头发有点白。

说话慢,但眼睛很毒。

有次一起跑拆迁的现场。

他蹲在废墟边上,捡起半块砖。

“你看这砖缝,”他说,“水泥标号不对。”

“偷工减料。”

我学着他的样子看。

除了灰,什么也看不出。

“经验。”他笑,眼角的皱纹堆起来。

那天下班,他请我吃大排档。

塑料凳矮,坐得腿酸。

炒田螺端上来,辣味直冲鼻子。

“你以前在省城干过?”他问。

我点头。

“怎么想到来这儿?”

“换个环境。”

他没追问,递过来一次性筷子。

“这地方小,但有意思。”

“什么都有,就是藏得深。”

我低头剥毛豆。

指甲掐进豆荚,绿色汁液染了指腹。

“您做调查记者多少年了?”

“二十年。”他说,“见过太多事。”

“最难忘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

“一个老头,为儿子工伤赔偿跑了七年。”

“最后拿到钱那天,脑溢血死了。”

“钱刚好够办丧事。”

风吹过来,炭火的红光晃了晃。

“有时候,”他慢慢说,“真相追到手,人也垮了。”

“那还追吗?”

“追啊。”他笑,“不追更垮。”

那晚我做了梦。

梦见自己还在省城的出租屋。

沈梦欣敷着面膜,哼着歌。

“晓雯,帮我看看这条裙子怎么样?”

她在镜子前转圈。

裙摆飞扬起来,像朵盛开的花。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枕头湿了一小块。

我爬起来冲咖啡。

速溶的,甜得发腻。

但能提神。

白天跑社区调解的新闻。

两户人家因为空调外机吵架。

一个说滴水,一个说挡光。

吵到后来开始翻旧账。

三年前借的酱油没还。

去年楼道里丢的拖鞋。

我拿着录音笔,太阳穴突突地跳。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大学同学群的艾特。

点开看,有人发了链接。

“恭喜梦欣新婚快乐!豪门太太就是不一样!”

下面连着几张照片。

酒店大厅的水晶灯晃眼。

沈梦欣穿着白色婚纱,头纱长长地拖在地上。

她挽着的人,侧脸很熟悉。

邓明轩。

他穿着黑色礼服,嘴角有笑意。

但眼睛是空的。

像两颗玻璃珠子。

我关掉手机。

空调外机的滴水声很响。

一滴,两滴,三滴。

砸在楼下铁皮雨棚上。

咚,咚,咚。



03

又下雨了。

南方的雨黏糊糊的,连着下了三天。

阳台晾的衣服总也干不透。

摸上去潮乎乎的,带着霉味。

周六晚上,我在改一篇稿子。

关于菜市场改造的。

敲到一半,门铃响了。

这个点,很少有人来。

我从猫眼看出去。

楼道灯坏了,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

“谁啊?”

“晓雯,是我。”

声音哑得厉害。

但听得出是谁。

我愣了几秒,才打开门。

沈梦欣站在门外。

她没化妆,脸色苍白。

身上穿着真丝睡衣,外面裹了件风衣。

风衣下摆湿了一大片。

头发贴在脸颊上,还在滴水。

“你怎么……”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陷进肉里,有点疼。

“晓雯,”她声音发抖,“让我进去。”

我侧身,她踉跄着进来。

带进来一股雨水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香水的后调我认得。

是邓明轩以前常用的那款。

“坐吧。”我说。

她没坐,站在客厅中间。

眼神飘忽,像找不到落脚点。

“喝水吗?”

她摇头,又点头。

我倒温水递过去。

她接杯子的手在抖。

水洒出来,滴在地板上。

“对不起。”她说,弯腰去擦。

睡衣领口敞开一点。

我看见锁骨下方有块淤青。

暗紫色的,像枚印章。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

“问了王琳。”她声音很轻,“她说你在这座城市。”

王琳是大学另一个室友。

“有事吗?”

她抬起头看我。

眼睛红得厉害,睫毛膏晕开,成了两个黑圈。

“晓雯,”她嘴唇哆嗦,“我对不起你。”

我没说话。

“当年……当年的事……”

她哽住了,低头看手里的杯子。

水面上有细小的波纹。

“邓明轩他爸,”她终于说出口,“根本没得肝癌。”

客厅里的挂钟在走。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声音很响。

“他爸身体很好。”她语速加快,“上个月还去打高尔夫。”

“体检报告我偷看过,各项指标都正常。”

“两年前……两年前那场病,是假的。”

我慢慢坐下来。

沙发弹簧发出吱呀声。

“为什么?”

她苦笑,眼泪掉进杯子里。

“为了让我嫁进去。”

“或者说,为了让邓明轩娶我。”

风从阳台门缝钻进来。

吹起茶几上的稿纸,哗啦哗啦响。

“我不明白。”

“我妈,”她吸了吸鼻子,“我妈手里有邓家的把柄。”

“二十年前的旧事。”

“邓家企业扩建时,出过事故。”

“死了人,私了了。”

“死者是我舅舅。”

我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所以你妈用这个威胁邓家?”

“不完全是。”她摇头,“是交易。”

“邓家给钱,给股份,帮沈家翻身。”

“条件是联姻,把两家绑在一起。”

“这样秘密就永远是秘密。”

她放下杯子,双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颤抖。

“我一开始不知道。”

“我妈只说邓家条件好,邓明轩一表人才。”

“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相亲。”

“结婚后才发现不对劲。”

“邓明轩从来不碰我。”

“他睡书房,看见我像看见空气。”

“他爸妈对我客气得像对待客人。”

“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她抬起脸,眼泪糊了满脸。

“直到前天,我听见他爸妈吵架。”

“在书房里,门没关严。”

“他爸说:‘当初要不是那件事,明轩也不会娶她。’”

“他妈说:‘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他爸冷笑:‘怕什么,她现在是我们家的人。’”

“‘那张假病历,可是她妈亲手找的关系。’”

沈梦欣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嘶哑。

“病历是假的。”

“病是假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窗外有车驶过。

车灯的光扫过天花板,一晃而过。

04

沈梦欣哭累了,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呼吸声很轻,偶尔抽噎一下。

像做噩梦的孩子。

我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她缩了缩身子,没醒。

阳台的雨还在下。

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里斜斜地飘。

像永远织不完的网。

我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烟是杨涛上次落在我这儿的。

劲儿大,呛得咳嗽。

但能让脑子清醒。

沈梦欣的话在耳边回放。

一句一句,像录音机倒带。

假病历。

旧事故。

交易。

联姻。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如果邓明轩当年说的那些话,都是演戏……

烟烧到过滤嘴,烫了手指。

我掐灭,又点了一支。

凌晨三点,沈梦欣醒了。

她坐起来,毯子滑到地上。

眼神还是茫然的。

“几点了?”她问。

“三点多。”

“我该走了。”她站起来,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你这样怎么走?”

“打车。”

“这个点,这地方打不到车。”

她沉默,重新坐下。

“饿吗?”我问。

她点头。

我煮了泡面,加了鸡蛋和青菜。

热气腾腾的两碗。

她吃得很快,几乎没嚼。

像是饿了很多天。

“你多久没吃饭了?”我问。

“不记得了。”

“从家里跑出来的?”

“嗯。”她擦擦嘴,“坐高铁来的。”

“没带行李?”

“来不及。”她苦笑,“再待下去,我会疯。”

吃完面,她精神好了一点。

眼睛还是肿的,但有了点光。

“晓雯,”她看着我,“你恨我吗?”

我没回答。

“该恨的。”她自嘲地笑,“我抢了你男朋友。”

“不,”我纠正她,“是他选择放弃我。”

“那是被迫的!”

她声音突然拔高。

“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是交易!是威胁!”

“他没办法!”

“如果他爸真的病了,真的需要钱……”

“那另当别论。”

“可现在都是假的!”

她激动起来,手指攥紧了衣角。

真丝睡衣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你知道结婚那天晚上,他对我说什么吗?”

“他说:‘沈梦欣,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同床异梦,各取所需。’”

“然后他就去了书房。”

“两年来,我们就像合租的室友。”

“不,比室友还陌生。”

她声音低下去。

“有时候我想,如果当年知道真相……”

“我会不会拒绝?”

“可我妈跪下来求我。”

“她说沈家完了,只有这条路。”

“她说邓明轩是个好人,时间长了会有感情。”

“她说……”

她停住,摇摇头。

“都是借口。”

“我就是贪图邓家的钱和地位。”

“我就是虚荣。”

“所以现在遭报应了。”

天快亮了。

雨渐渐停了。

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不知道。”她茫然,“我不敢回家。”

“我妈知道我跑出来,会打死我。”

“邓家那边……”

她打了个寒颤。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尤其是邓明轩他爸。”

“那个人……很可怕。”

我想了想。

“你先住我这。”

“可是……”

“我睡沙发。”我说,“你睡床。”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上来。

“晓雯,为什么还帮我?”

“不是帮你。”我说,“我也想知道真相。”

“如果当年的事真的有隐情……”

“我有权知道。”

她用力点头。

“我会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但有些事,只有我妈和邓家清楚。”

“尤其是二十年前那场事故。”

“我舅舅怎么死的,赔了多少钱,怎么私了的……”

“这些我妈从来没细说。”

太阳出来了。

金色的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

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我有个同事,”我说,“做调查记者很多年。”

“也许他能帮忙。”

“可靠吗?”

“可靠。”

沈梦欣咬了咬嘴唇。

“那……试试吧。”

“但晓雯,”她抓住我的手,“一定要小心。”

“邓家在本省势力很大。”

“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在查……”

她没说完。

但眼睛里的恐惧,已经说明一切。



05

杨涛听完我说的,很久没说话。

我们在他办公室。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蔫蔫的。

他浇了点水,水珠顺着叶片往下滚。

“二十年前的事,”他终于开口,“不好查。”

“企业档案可能销毁了。”

“当事人可能不在了。”

“就算有,也未必愿意说。”

我等着他说“但是”。

“但是,”他果然说,“可以试试。”

“从哪儿入手?”

“几个方向。”他竖起手指。

“第一,当时的新闻报道。”

“就算被压下来,小报可能还有痕迹。”

“第二,城建档案馆。”

“扩建项目的审批文件,施工许可证。”

“第三,当时的企业员工。”

“特别是老员工,可能退休了,但还记得。”

他顿了顿。

“第四,死者家属。”

“你室友的舅舅,总有其他亲人。”

“父母,兄弟姐妹,或者……”

他看着我。

“儿女。”

我心里一动。

“沈梦欣说,她舅舅去世时很年轻。”

“应该还没结婚。”

“那就是父母和姐妹。”杨涛说。

“沈梦欣的母亲是姐姐还是妹妹?”

“姐姐。”

“那可能还有其他妹妹。”

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邓家企业,光华集团对吧?”

“嗯。”

“二十年前,应该还叫光华建筑公司。”

他在搜索引擎里输入关键词。

光标闪烁,页面加载。

出来的都是企业宣传稿。

辉煌成就,社会责任,企业家风采。

“正面信息太多。”他皱眉,“得换个思路。”

他打开一个灰色网站。

界面简陋,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链接。

“这是什么?”我问。

“民间档案库。”他笑,“一些老记者建的。”

“很多被删掉的东西,这里还有备份。”

他在搜索栏输入“光华建筑事故”。

页面刷新。

跳出三条结果。

第一条:2003年光华建筑工地安全月活动圆满成功。

第二条:2005年光华集团获评安全生产先进单位。

第三条……

标题很简短。

“西郊扩建项目意外,一人身亡”。

点进去。

内容只有几行字。

“昨日,光华建筑公司承建的西郊工业园区扩建项目发生意外。”

“一名工人在作业时从高处坠落。”

“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司负责人表示将妥善处理善后事宜。”

“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发布时间:2004年7月18日。

“就是这篇。”杨涛说。

“但太简略了。”我有点失望。

“有这些就够了。”他指着屏幕,“时间,地点,项目名称。”

“可以接着往下挖。”

他截屏保存,又搜索“西郊工业园区扩建”。

这次出来的资料多了一些。

规划图,招标公告,竣工报道。

“你看这个。”他点开一张老照片。

是奠基仪式的新闻照。

一群人戴着安全帽,拿着铁锹铲土。

前排中间是个中年男人,微胖,笑容满面。

“邓光华。”杨涛说,“年轻时头发还不少。”

的确,照片里的邓光华看起来四十出头。

比现在瘦,但眉眼间的精明气已经在了。

他旁边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工装,皮肤黝黑。

“这可能是项目负责人。”杨涛放大照片。

像素太低,人脸模糊。

“需要更高清的原始照片。”

“去哪儿找?”

“报社资料库。”他说,“这种活动,当年肯定有记者去拍。”

“底片可能还留着。”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沈梦欣。

“晓雯,”她声音压得很低,“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我舅舅去世后,骨灰盒一直放在殡仪馆。”

“我妈从来没去取。”

“她说舅舅生前愿望是海葬。”

“但一直没办。”

“骨灰盒寄存单,”她顿了顿,“在我妈卧室的抽屉里。”

“上面可能有殡仪馆的信息。”

“还有……”

她声音更低了。

“舅舅的遗物,好像还有一部分留在老家。”

“我妈藏在一个箱子里。”

“我小时候偷偷看过。”

“有工作证,笔记本,还有一些照片。”

“后来箱子不见了。”

“可能被我妈处理了。”

“也可能还在老房子。”

“老房子在哪儿?”

“县城,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

沈梦欣立刻噤声。

“谁?”她问。

“少奶奶,夫人请您下楼用早餐。”是个女声。

“知道了,马上来。”

她挂断电话。

忙音嘟嘟作响。

杨涛看着我。

“她处境不太妙。”

“我们需要加快速度。”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

“今天我去城建档案馆。”

“你去联系沈梦欣,看能不能拿到骨灰盒寄存单的信息。”

“或者老房子的钥匙。”

“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

“许晓雯。”

“嗯?”

“这件事水可能很深。”

“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起邓明轩在雨夜里的脸。

想起他说“我爸肝癌晚期”时的表情。

想起撕碎的照片在排水沟里打旋。

“想清楚了。”我说。

06

沈梦欣发来一个地址。

是她老家的县城,离这里两百公里。

还有一张照片,是老房子的钥匙。

铜的,已经生锈了。

“钥匙在小区物业。”

“我让我表姐去拿了。”

“她不知道原因,只说我要回去看看。”

“你去了直接找她。”

表姐叫沈梦娟,在县城小学当老师。

我请了三天假,坐长途大巴去。

车子很旧,座椅上的皮革裂开,露出海绵。

空调开得足,吹得人头疼。

邻座的大姐在吃橘子。

橘子皮的辛辣味混着车厢里的汗味。

让人反胃。

我靠着车窗,看外面飞驰而过的田野。

绿油油的水稻,白墙黑瓦的农舍。

偶尔有牛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

时间在这里好像过得特别慢。

到县城时,已经是下午。

车站门口停着很多三轮摩托。

司机们吆喝着,招揽生意。

我按沈梦欣给的地址,找到那所小学。

放学时间,孩子们涌出来。

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鸟。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站在校门口。

三十多岁,扎着马尾,很朴素。

“是许晓雯吗?”她问。

“是我。沈梦娟老师?”

她点头,打量我几眼。

“梦欣说你要来拿钥匙。”

“她怎么自己不回来?”

“她……工作忙。”

沈梦娟没再问,从包里掏出钥匙。

“房子好久没人住了,灰大。”

“要打扫的话,工具在储藏室。”

“谢谢。”

她欲言又止。

“梦欣最近好吗?”

“挺好的。”

“那就好。”她叹气,“这孩子命苦。”

“小时候家里条件差,她妈逼得紧。”

“考上大学才慢慢好起来。”

“现在嫁得好,我们也放心了。”

她不知道。

不知道那场婚姻是交易。

不知道她堂妹正在崩溃边缘。

“您还记得梦欣的舅舅吗?”我试探着问。

沈梦娟脸色变了变。

“怎么突然问这个?”

“听梦欣提起,有点好奇。”

“唉,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摇头,“国栋哥走得早。”

“那时候我才十几岁。”

“记得他是家里最有出息的。”

“去省城打工,赚了钱寄回来。”

“后来……”

她停住,看看周围。

“这里说话不方便。”

“去我家坐坐吧。”

她家在学校后面的教师宿舍。

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阳台上种着几盆茉莉,开得正香。

她给我倒了茶,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

“国栋哥是在工地出事的。”

“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送到医院就不行了。”

“那时候梦欣还小,可能没什么印象。”

“但我记得很清楚。”

“大伯和大娘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工地老板来了,赔了一笔钱。”

“具体多少不知道,但听说不少。”

“够在县城买两套房。”

“可人没了,钱有什么用?”

她眼眶有点红。

“后来呢?”我问。

“后来大娘病了,没几年也走了。”

“大伯一个人过,去年也去世了。”

“国栋哥的骨灰一直没下葬。”

“大娘说等他姐——就是梦欣妈——来安排。”

“可梦欣妈从来没提过。”

“逢年过节,也不回来祭拜。”

“亲戚们都说她心狠。”

“但我觉得,她可能是不敢面对。”

沈梦娟擦擦眼角。

“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梦欣想给她舅舅办个海葬。”我说。

“完成老人的遗愿。”

“是吗?”她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

“骨灰盒在县殡仪馆,寄存单在梦欣妈那里。”

“我知道。”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

“这是国栋哥的遗物。”

“大娘去世前交给我保管。”

“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取,就给他。”

木盒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有几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工作证,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

浓眉大眼,笑得很憨厚。

名字:沈国栋。

单位:光华建筑公司。

职位:钢筋工。

一个牛皮纸笔记本,页角卷起。

我翻开,里面是工整的字迹。

记录着每天的工作内容。

“7月5日,绑扎三层梁钢筋,加班两小时。”

“7月6日,同上。”

“7月7日……”

最后一页停在7月15日。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大雨。”

“安全员说高处作业暂停。”

“但工头让赶工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有点急。

“脚手架扣件好像松了,明天得检查。”

再往后,是空白。

7月16日,没有记录。

7月17日,也没有。

沈国栋死在7月16日。

笔记本下面,压着几张照片。

是工地上的合影。

十几个工人,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

背景是未完工的厂房。

沈国栋站在最左边,比着剪刀手。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

虽然像素不高,但我认出来了。

是何万年。

邓家的老管家。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字。

“西郊项目组全体同仁留念,2004年6月。”

我的手开始发抖。



07

从县城回来的大巴上,我一直握着那个木盒。

盒子很轻,但感觉沉甸甸的。

沈国栋的脸在照片里笑着。

那么年轻,那么鲜活。

他不知道几天后自己会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不知道自己的死会被私了。

不知道妹妹会用他的死来做交易。

不知道外甥女会被推进一场虚假的婚姻。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邓明轩在雨夜苍白的脸。

沈梦欣红肿的眼睛。

邓光华在奠基仪式上的笑容。

还有何万年。

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老管家。

他在照片里站在沈国栋旁边。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像朋友。

回到市区时,天已经黑了。

我直接去了杨涛家。

他住在老报社的宿舍楼,一楼带个小院。

院里种着葱和蒜苗,绿油油的。

他正在院子里吃面,端着大海碗,蹲在门槛上。

看见我,招招手。

“吃了没?”

“还没。”

“进来,给你下碗面。”

面是手擀的,很劲道。

浇头是西红柿鸡蛋,酸甜适口。

我吃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那些事。

“查到什么了?”他问。

我把木盒推过去。

他放下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过去。

打开,一件一件看。

工作证,笔记本,照片。

看到何万年的脸时,他眉毛挑了一下。

“这人是谁?”

“邓家的老管家,何万年。”

“他在光华建筑工作过?”

“应该是。”我说,“沈梦欣说过,何万年跟了邓家很多年。”

“从企业初创就在。”

杨涛翻到照片背面,看那行字。

“2004年6月。”

“事故发生在7月16日。”

“所以照片拍完一个月,沈国栋就死了。”

他合上木盒,点了支烟。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

“现在有几个关键点。”

“第一,事故原因。”

“沈国栋笔记本里提到脚手架扣件松动。”

“工头让赶工期,安全员说雨天要停。”

“但没停。”

“第二,善后处理。”

“赔了多少钱,怎么赔的,有没有协议。”

“第三,何万年的角色。”

“他是项目上的人,还是邓家的眼线?”

“第四,沈梦欣的母亲。”

“她怎么拿到把柄的?为什么二十年后才用?”

我放下筷子。

“沈梦欣说,她妈以前在邓家企业做过财务。”

“后来因为账目问题被辞退。”

“可能那时候就留了一手。”

杨涛点头。

“合理。”

“但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只是普通工伤事故,就算私了,也不至于用联姻来封口。”

“除非……”

“除非事故背后有更大的问题。”

“比如,安全设施故意不达标。”

“比如,死者家属闹过,被压下去了。”

“再比如……”

他看着我,眼神很锐利。

“可能不止死了一个人。”

我后背发凉。

“你是说……”

“我只是猜测。”他掐灭烟,“需要更多证据。”

正说着,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发的是短信。

“明晚邓家企业年会,在海悦酒店。”

“何万年会参加。”

“他每年都去,坐在角落。”

“也许是个机会。”

我看完,把手机递给杨涛。

他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太冒险了。”

“但可能是唯一接近何万年的机会。”

“你怎么进去?”

“沈梦欣说她可以带我进去,作为她的朋友。”

“邓家不会怀疑?”

“她说最近邓明轩出差,她一个人去。”

“带个女伴很正常。”

杨涛还是皱眉。

“万一被认出来呢?”

“两年了,我变化很大。”

我指了指自己的短发。

以前是长发,现在剪到耳际。

还染了栗色。

“而且,那种场合,没人会注意一个生面孔。”

他叹气。

“那我跟你去。”

“你在外面接应。”

“万一有事,立刻出来。”

第二天晚上,我穿了沈梦欣送来的裙子。

黑色,不起眼。

化了淡妆,戴上平光眼镜。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和两年前不太一样。

眼神更冷,轮廓更硬。

海悦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花。

沈梦欣在门口等我。

她穿着香槟色礼服,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

很美,但脸色苍白。

“紧张吗?”她问。

“有一点。”

“我也是。”她挽住我的胳膊,“我们进去吧。”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

成功人士们举着香槟,谈笑风生。

沈梦欣带我穿行其中,偶尔停下来打招呼。

“王总好。”

“李太太今天真漂亮。”

她笑得无懈可击。

但挽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万年坐在最角落的圆桌边。

一个人,面前摆着一杯茶。

他穿着灰色中山装,坐得笔直。

头发全白了,但梳得一丝不苟。

“何叔。”沈梦欣走过去。

何万年抬头,看见她,笑了笑。

“少奶奶。”

“这位是我朋友,小许。”

何万年看向我。

他的眼睛很浑浊,但目光锐利。

像能穿透人心。

“许小姐好。”

“何伯好。”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沈梦欣借口去拿饮料,走开了。

留下我和何万年。

沉默了几秒。

“何伯在邓家很多年了吧?”我问。

“三十年了。”他说。

“一直跟着邓董?”

“从光华建筑还是小作坊时就在。”

“那您一定很了解公司。”

他看了我一眼。

“许小姐对公司感兴趣?”

“听梦欣提起,有些好奇。”

“企业做这么大,不容易。”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不容易。”

“特别是早些年。”

“条件艰苦,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

“何伯经历过最艰难的事是什么?”

他放下茶杯。

“许小姐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我心跳加快了。

“我听说,二十年前公司出过事故。”

“死了一个工人。”

何万年的手顿了一下。

茶水洒出来几滴,在桌布上晕开。

“过去的事了。”

“但有些人还记得。”

“比如死者的家人。”

他盯着我。

“许小姐认识沈家人?”

“沈梦欣是我朋友。”

“哦。”他点头,“那她应该告诉过你。”

“那场事故,公司已经妥善处理了。”

“赔了钱,也道了歉。”

“为什么二十年后还要翻出来?”

“因为有人用这个做交易。”我说。

“用一条人命,换一场婚姻。”

何万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觉得他不会回答了。

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你知道那孩子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他说:‘何叔,扣件松了,我跟工头说了。’”

“‘但工头说没事,赶工期要紧。’”

何万年的眼睛红了。

“我那天请假回家,没在工地。”

“如果我在……”

他没说下去。

“后来呢?”

“后来老板——就是邓董——亲自去赔钱。”

“给了二十万。”

“那时候二十万是天文数字。”

“沈家收了钱,签了协议。”

“答应不再追究。”

“可是,”我轻声说,“沈梦欣的母亲留了证据。”

“她知道事故原因不只是意外。”

“她知道公司为了赶工期,无视安全隐患。”

“她知道如果曝光,公司会垮。”

何万年点头。

“但她等了二十年才拿出来。”

“因为她女儿长大了。”

“需要一场能改变命运的婚姻。”

他苦笑。

“很可悲,是不是?”

“一条人命,最后成了嫁妆。”

音乐响起来,舞会开始了。

人们涌向舞池,欢声笑语。

这个角落更安静了。

“何伯,”我问,“邓明轩知道真相吗?”

“知道一部分。”

“他知道他爸没病吗?”

何万年看着我。

目光复杂。

“许小姐,你还关心他?”

“少爷是个好人。”他慢慢说。

“当年沈家找上门,拿出证据。”

“要联姻,要股份,要钱。”

“邓董气得心脏病发作。”

“但他不能看着公司垮掉。”

“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少爷原本不愿意。”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

“可邓董说,如果他不娶,沈家就把事情捅出去。”

“公司上市的计划就完了。”

“所有员工都会失业。”

他停住,像是后悔说太多了。

“还有什么?”

何万年摇摇头。

“许小姐,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但我已经知道了。”我说。

“那就到此为止吧。”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

“今晚的话,就当没听过。”

“为了你自己好。”

“也为了少爷好。”

他转身要走。

我拉住他的袖子。

“何伯,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邓明轩和我分手,是自愿的吗?”

何万年背对着我,肩膀垮了一下。

“他是为了保护你。”

“什么意思?”

“沈家说过,如果少爷不配合……”

“他们会让你出点‘意外’。”

“就像当年工地上的‘意外’一样。”

说完,他迈着缓慢但坚定的步子,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舞池里的音乐变得刺耳。

灯光旋转,人影晃动。

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08

沈梦欣在洗手间找到我时,我正用冷水拍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我擦干手,“何万年说了些事。”

“什么事?”

我把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梦欣听完,靠在墙上,眼神空洞。

“原来是这样。”

“我妈从没提过威胁的部分。”

“她只说邓家理亏,该补偿我们。”

“补偿到要把我嫁进去……”

她笑了,笑得很凄凉。

“我真傻。”

“还以为至少邓明轩是喜欢我的。”

“至少这场婚姻有感情基础。”

“现在才知道,我只是个筹码。”

“一个用来封口的筹码。”

洗手间的灯是冷白色的。

照在她脸上,像一层霜。

“晓雯,我恨他们。”

“恨我妈,恨邓家,恨所有人。”

“但最恨我自己。”

“因为我确实贪图邓家的富贵。”

“我确实想过,嫁进去就好了。”

“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现在报应来了。”

她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

“我要离婚。”

“我要把一切都捅出去。”

“就算沈家完了,邓家垮了,我也不在乎了。”

我按住她的手。

“冷静点。”

“你现在冲动,只会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她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等。”我说,“等合适的时机。”

“等杨涛找到更多证据。”

“到时候,一击必中。”

她慢慢平静下来。

“好,我听你的。”

“但晓雯,我可能等不了太久。”

“邓家最近在筹备上市。”

“下周就要开新闻发布会。”

“如果让他们上市成功……”

“那就更难扳倒了。”

我心里一紧。

“具体哪天?”

“下周五,上午十点。”

“在光华大厦顶楼宴会厅。”

“省市领导,媒体记者,都会来。”

“那是他们最风光的时刻。”

她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也是最适合揭穿他们的时刻。”

“你有把握吗?”

“没有。”她诚实地说,“但我有一样东西。”

“邓光华书房的钥匙。”

“他有个加密文件柜,里面应该有事故的原始资料。”

“还有当年赔款的凭证。”

“如果能拿到……”

“太危险了。”我摇头。

“邓光华书房从不让人进。”

“连打扫都是他自己来。”

“我有一次偷偷配了钥匙。”

她压低声音。

“明晚他去外地见投资人,很晚才回来。”

“我可以试试。”

“如果被发现……”

“那就发现吧。”她笑,“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那晚回去后,我一夜没睡。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何万年的话。

所以当年邓明轩的冷漠,他的决绝,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

都是在演戏?

为了让我死心,让我离开,让我安全?

我起身,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

里面是一些没扔掉的旧物。

车票根,电影票,游乐园的门票。

还有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银戒,内侧刻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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