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小说：小人物的赛道

小费是荆楚人家的孩子，虽然小时候没有珍惜读书的机会，但是长大也没受死脑筋的连累。上天为你关上门，总会再打开一扇窗户。小费头脑灵活，勤于思考是天生的，口齿伶俐，善于表达是后来发育的。条件优越，胸有大志不肯屈居人下。在楚王还不是楚王的时候，已经去做了他的随从。

小费很有眼光，他自己也坚信这一点。

可是楚王是个看客，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政治的渴望。

他只是默默地看。看着父亲死去，把王位传给大哥公子招。也就是楚康王，公子招不久死去，把王位传给楚郏敖。楚郏敖在被二哥公子围消灭时，他还是一副懒懒地Pose，一动不动。

楚王就在那里静静地看，看着二哥公子围，也就是楚灵王去称霸中原，到处结怨。楚王只会看么，不是的。是以静制动，等待机会。当别人都在嘲笑楚王呆头呆脑时，只有小费偷偷一兴奋着，有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

小费最喜欢打猎。因为狼捕猎时，不动是因为他胸有成竹，盯住了更大的目标。楚王假装事不关己，呆呆地看。饶有滋味地欣赏大家的表演。又看着观从到处游说协助三哥公子底夺取王位，成就后来的楚初王。 楚王就这样看着，久违的机会终于还是出现了。二哥失败了，饿死了，楚王抖擞精神，义愤填膺，借二哥的名义劝三哥领死，最后自己稳稳的当上了楚王，史称楚平王。后来笑到了最后。 直到这时大家终于明白了，谁才是真龙——天命所归的楚王。 这一切，小费早就琢磨透了。

楚王得位的过程全在计划中，他从一开始就在下一盘大的棋。可见楚王绝对是一个优秀的阴谋家。当别人开始胆战心惊，面对楚王寝食难安时，小费却加速拥抱领导。他像嗜血的蚊子一样，喜欢阴谋的味道。同时也真心喜欢上了楚王。英雄相惜，是因为高山流水有知音。 他想，真理并不仅仅写在单薄的书本里，而是鲜活丰富的体现在生活中，小费的信仰就是牢牢抱紧楚王的大腿，荣华富贵手到擒来。他有他的格局，因此他总能够提高认识，时时处处去发现楚王的优点，因此他总能够深刻理解，死心塌地去挖掘楚王的兴趣。

那一年，楚王任命伍奢为太子建的太傅，任命小费为太子建少师。

小费知道楚王的用意，太子建的确需要好好栽培。 伍奢固然正直但也死板，小费虽然学问浅陋，但胜在随机应变。 楚王的确英明，但太子建未必。 太子建喜欢阳光下散步，注定不是政治的近亲。能做的绝对不能说，能说的一定号召别人去做。可惜，太子建读了很多书，已经病入膏肓。只能听到老家伙伍奢的声音。那个老顽固，处处标榜自己，倡议弟子去做道德楷模做明君做圣人。 但道德是要求自己的，拿来约束别人就不对了嘛！回过头就诋毁小费，公开起绰号叫小人奸佞，谁受得了？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伍奢是正手，小费是副手。更让人可气的是上班期间天天得准备笑脸，迎接那张冰冻三尺的老脸和一声无法扭转的小人奸佞称呼。 小费的日子在荆楚的沸腾的政治锅里煎熬，郁闷可见一斑。

一日，小费觐见太子建，看到主子专注学习，实在辛苦，就说：公子勤勉，是楚国之福。大王知道一定会很高兴地。 伍奢怒斥道：退下！不准谄媚。 小费慌张后退，说：我是可怜公子独身一人，已到婚配年龄，奈何？ 太子建正色曰：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请勿多言。 小费语塞。

伍奢对太子建深施一礼说：公子英明果断，必是一代明君。虽然尧舜禹汤而不及也。 转身面对小费说：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你好自为之。

太子建补充说：小费，你退下吧。日日学习，夜夜秉烛，如此用力方有尺寸进益。

小费羞臊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时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后的局面用脚指头也想得出来了，小费完了。政治生命就此结束。无论小费有多么不甘心，只要公子建在，将来注定就是楚王，他一辈子也就完了。 想到这些，他极度闹心，方寸大乱，万念俱灰。他想到了死，一了百了。是跳楼还是上吊，总之一定要全尸。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毁伤，孝之始也。 哎！小费怎么也吊起书呆来了。 可见书是个坏东西。尽念书不如无书。 小费的路在何方？小费的脚下已没有路，除了死路。 可是小费还没有来得及扬名立万，没有来得及贪点污受点贿，哪怕是一丁点。也从没有做过辱没了祖宗的事。为什么就没有路可走了呢？ 哎！长太息以掩涕兮，哀人生之多艰！

欲望是阴谋生长的化肥，美人也一样。 绝不躺平，我要作不一样的韭菜！ 命中注定干大事，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年轻人怎么可以躺平呢！ 小费不甘心，他想到了铺路，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我只好把你铺成路。不，不，我得先为你铺路，一条不归路。

各位看官，你应当知道，一旦有人说，这都是为了你好，那么你就要重点注意了，前面要有坑，或者前面必有雷。这个道理简单的很，可惜太子建不知道，伍奢根本就不屑于知道。

小费找到楚平王说，大王，太子建成年了，应当为他娶妻。你是君王日理万机整日处理军国大事，忽略你儿子的终身大事了。伍奢大人教学严谨，整日正襟危坐，言必称大义先师，玩物丧志，玩人丧德。可怜我主太子建孤灯清影，虚度青春，皓首穷经竟不知人间有许多欢乐？

楚平王抬眼扫了一下匍匐在地渺小的小费说，卿有心了，难得。卿细心如此，能替你家小主子着想，甚慰孤意。太子身边就应当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楚平王为太子在秦国行聘，特派遣费无极迎娶。

一切皆在吾之妙算。

小费得意地笑，他在马车里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笑。他在笑，他要立功了。因为楚夫人嬴氏是个美人。令所有男人都欲罢不能，令所有女人都自惭形秽。

有诗为证：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是小费成功的前提。

小费第一眼看到楚夫人嬴氏就觉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古人诚不我欺！小费被美人的眼波流转勾得魂不守舍，但那个痴迷也就只有一会儿，他知道他不配。美人是资源，属于掌握资源的人，他地无一垄房无一间，自然是无福消受的。不过，也不能说美人这个资源他就用不上。凡资源，一定有价值，看你会不会挖掘，看你从什么角度利用。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佩服小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他施展技能的舞台。他可以造势借势蓄势，一盘惊天的大棋被他推演得天衣无缝，高潮迭起。

小费把送亲队伍热情地迎接在郊外，连夜返城面见楚平王。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叩头，兴奋得不能自已，口中反复地说：恭喜大王！恭喜大王！绝代佳人！绝代佳人！ 楚平王震怒！上前赏了小费一巴掌。 啪！巨响在空旷的大殿回荡。 小费在楚平王的帮助下终于喘过来气，也理清了头绪。 他斟酌了字句，缓缓地说：大王命小的的去迎亲，小的倍感厚恩。小的一路风餐露宿，不敢怠慢，近日终于接到嬴氏。大王啊！我的天啊！小费顿了顿，看了看楚平王的脸色。我看到了这辈子最震惊的场景！美人，绝色美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美人。小费用旁光偷偷地瞟，突然发现楚平王嘴角渗出口水。 小费心下大喜，以为棋局已经稳操胜券。

小费盯着楚平王牛头大的眼睛，接着说，大王不信，可以亲自去看。 楚平王背过双手，抠着手心，来回踱步。小费赶紧跪倒在地，低下头说，小的把送亲队伍留在了城外。自己偷偷跑回来见大王。请大王恕罪！ 楚平王怒道，头前带路，且看你所言虚实，如若有误，一并处罚。

小费惶恐跟定，楚平王抖了抖衣服迈着阔步扬长出门。

楚平王是个男人，有男人共同的爱好。

嬴氏是个女人，有女人共同的命运。

楚平王一见钟情，爱不释手，嬴氏能拒绝吗？ 不能。

小费早就想到这一层了。一起销过脏，关系自然更加紧密。

一日，小费斗胆觐见大王，说，大王在城外饮酒高会，屈指算来满月有余，你看小人如何向太子建交待，他还等着娶亲呢？ 楚平王惊觉，故作镇定，嬴氏孤自用之，另选佳人配于太子建。小费呲牙，说，恐国人议论，太子建腹诽！ 楚平王沉默良久，依卿之计当如何？ 小费进言，莫若以国家计，楚国地方万里，管理实在劳心，可委任太子建北出方城以外，专事交往中原诸国，而大王专司方城以内。如此，必能堵住攸攸众口，久之，国人必忘却太子建娶亲之事。假以时日，再行周旋。

楚平王拍案叫好，卿所言正合孤意。世之良谋皆出于卿，寡人之福也。楚国之幸也。今命汝遍访诸侯为太子建再择佳配完婚，北边要紧，着太子建以国事为重，即日启程北巡。 小费当即叩首领命，高喊大王英明。

且说太子建早知嬴氏来到楚国，日日期盼见面，不料小费回城宣大王旨意，命他即刻启程前往方城以外管理边事。心下不悦，却无可奈何。

伍奢即知国人口舌，却不敢多言。心中思忖，恐父子反目，国将不国。只得安排人马匆匆上路。

太子建北上不提。且说楚平王终于长舒一口气，心里愁云顿时散去，于是抱着美姬传旨回城。此后的日子，真可谓岁月静好。一面在后宫只管宠幸嬴氏，享尽齐天之福；一面将朝堂之事尽数委托小费代办代传，国家一时与民无扰，休养生息。社会一片繁荣景象。 小费可算扬眉，大权在握，春风得意，一时风头无两，常常骑高头大马，出入公卿相府，门客成千，美人结队，高朋满座，阔论清谈。

一日，门客禀报，大事不好，伍奢归来，面承楚王，说费大人犯下十大罪状。那伍大夫向来刚直，在楚王面前说一不二。他说你奸佞谄媚，祸乱朝纲。不学无术，妄立朝堂。说到激愤处，他竟然直斥楚王耽于美色，颠倒伦常。荒淫无道，愧对先王。 费大人大难临头，赶快逃命吧！

费无极听后大惊失色。 良久贮立。缓缓道，时也！命也！非我不仁，此贼逼人太甚！本来想让他多活几日，某家不想担祸害忠良的恶名。不料老贼愚腐，偏偏屡次冒犯羞辱于吾。罢了！他既无情，就休怪我无义。陷吾于危亡之境地，其无后乎？！

伍奢一门世代忠良，信誉著于四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今虽忠言逆耳，但楚平王到底死撑住脸皮，不敢发作，只得好言安抚。下令捉拿费无极，打入死牢。等待秋后问斩。 当时也合该小费命大，恰有八百里边关来报，齐晋联合天下诸侯，欲寇边问罪。伍奢拮问楚王，参告费无极一事无果而终。伍大夫恐怕方城之地有失，连夜兼程回援太子建。

有道是打人一拳，防人一脚。 伍大夫操劳国事，光明磊落，日月可照，唯一疏忽的就是自身的安危，小人是他向来看不起的，何况连个小城做题家都不是。但他至死没有明白，一只蚂蚁是凭什么搞死大象的？ 小人物一无所有，无出身，无师承，无资源，无人脉，无学识，无才华，无智慧，无道德怎么能够窃居高位，长久富贵，怎么可能？ 其实，他并不理解，小费的绝招必杀技是无底线。小人九无，在于最后一无，如小李飞刀，粒不虚发。出刀见血，身死国灭！

伍奢回到城父，与太子建谋划退敌。郑卫齐晋联军屯兵边境不战不退不和，未知祸福。

且说小费死里逃生，目光更加坚定凶狠。

一日进宫献宝，对楚王说:国人皆言太子建贤能，伍大夫忠良，楚之大兴，指日可待。

王不悦。

小费慌忙跪倒，说:小人有下情回禀。街市流传童谣，白日升，红日落。林中飞熊陷大泽。方城是固，国都有鹿。城父头上真龙附。 小人斗胆说于大王，死罪，死罪。不过古人讲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臣为楚国计，为大王计，冒死上闻，在所不辞。

楚王疑虑愈重。双眉紧锁。目光直射小费头顶，一字一顿地说，莫非有人引导舆论，图谋不轨？

小费山呼，大王英明！

正在此时，边关来报，齐晋挟诸侯之威问边，太子建恳请发兵拒敌。楚平王正欲调兵谴将。小费连忙叩头不迭，说，大王果然发兵，请先谴送赢氏归城父于太子。否则楚国之祸，恐不在方城之外，而在萧墙之内也。臣请赴死，不忍见大王之苦痛也！

楚王正色曰，费大夫何出此言?

小费涕泗横流，大王！小人一心为公，天地可鉴，日月可照。臣冒死直言，大王调兵赴边，城中空虚，如太子建怀恨在心，伍奢贪不世之功，执意率军南下勤王，汝之奈何？

楚王愕然。

小费接着说，太子建年幼无知不能持重。奈何人言伍氏父子皆王佐之才，大王不可不察。 如大王疑虑，可私招伍奢回都当面问明。到那时水落石出，还他清白未为迟也！

楚平王点头称善，夸赞小费乃股肱之臣，出万全之策，实乃楚国社稷之福也。

伍奢闻王命，心知不测，乃与太子建洒泪分别，别曰黄泉相见也。

伍奢既归，见王于朝堂之上。

小费说，伍大夫，北边国事如何？

伍奢曰:奸佞小人，谄媚之徒，国家大事，安敢开口！

楚平王不悦。清了清嗓子，说，伍大夫辛苦，边关果有联军？

伍奢曰:不下百万。 楚平王说，为何不闻鼓角之声？

伍奢对日:未知也。

楚平王说:人马百万之众，粮草安出？

伍奢对曰:出于郑卫。

楚平王曰：郑卫未尝殷实。大军旷日，不能持久。不日，兵必退。

伍奢对曰：大王不闻群狼之围猎，不啖肉不松口也。岂有罢兵的道理。楚王不发兵，臣恐方城危急，太子建危在旦夕！

小费进言，伍大夫独怜太子建，而不爱大王乎？莫非，边关告急系伍大夫之谋乎？

伍奢怒斥：奸佞小人， 谄媚之徒，寡廉鲜耻，休要再言。否则，小心老夫的皮鞭。

楚平王心下思量，又问伍奢曰：依伍大夫之言，发兵几何？

伍奢对曰：当倾全国之力，方能退敌。

楚平王怒，大胆伍奢，孤待你家不薄，安敢算计于孤？分明想调出城中兵马，图谋不轨。孤早已探知，联军已退，匹夫夫复何言？左右拉出去，枭首，以儆效尤！

小费急忙上前跪倒求情：大王息怒！伍大夫家族世代忠良，名声播于四海，杀之恐负天下。请允许微臣细细查访甄别，其中必有误会。

楚平王大跌眼镜，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费无极啊，费无极！你喜欢唱红脸，还得让领导陪你唱黑脸。你的脑袋被驴路踢了，被门挤了，被过期酸菜吃傻了！果真腹黑。我作领导都没你黑！此人不可不防。

小费匍匐蛇行，靠近楚平王的脚尖，抬头，赶紧挤眉弄眼，说,大王息怒，伍大夫脾气刚直，但一向公忠体国，呕心沥血，断没有勾连内外结党反叛之心。臣愿以费家老小三百余口身家性命担保。请大王饶恕他吧！

伍奢一时感动，对小费深施一礼：不想费大夫如此贤德，是老夫素日失礼，人格低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夫这厢赔礼了。费大夫莫怪！

楚平王不解。

这朝堂之上，臣僚和睦，敢情只有寡人是坏种！也罢，不知费无极要演什么戏法？且饶恕他这回。于是朗声道：且看费大夫面上饶你不死！左右与我拉出去，杖责三十，送还故里。 小费急忙跪谢天恩。

而伍奢被拖出宫门，口中大骂昏君不止。

不一会儿，只听得伍奢骂声渐息。左右回报已送还府中，暂时晕厥，奄奄一息。

小费喜上眉梢，正要讲话。

不想，楚平王大喝一声，如晴天霹雳。

大胆！汝安敢欺孤！费无极，汝可知罪？

小费赶紧跪倒，叩头如捣蒜。惶恐地说，小人知罪，不该擅自求情。不过当时紧急，小人为大王考虑，心里着急昏了头，就没顾得许多。

楚平王侧目凝视。

小费知道这是死亡凝视，慌忙回话说，古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伍大夫有二子，皆是经天纬地之才，且在外征战多年。如今大王要杀伍奢，怕是后患无穷。

楚平王此刻觉醒，惊出一身冷汗。缓缓地说，寡人糊涂，幸有费大夫周旋，险些酿成大错。

小费说，大王英明！神灵保佑！楚国之福！小人所赖大王借机应变，赏了伍奢三十杖，真乃神来之笔！伍奢必定记得小人求情之恩惠。小人前去探视，他绝不疑我。我修书一封，劝其子来归。归，则一网打尽。不归，通告全国认定他们谋反。如此，伍氏灭亡几成定局。伍氏既伏法，太子建必惶恐逃亡，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到那时派一侠士擒拿解回即可。大王从此高枕无忧矣！

楚平王喜。

何不早说，你不该瞒着孤。让孤胡乱猜疑！你自导之，害孤应变不暇。以后，不得擅自专断！

小费又喜。

微臣遵旨！

楚平王说，此事全权由你料理。孤只等候佳音。

小费接旨前往伍奢府中探视，好言安慰，又留下金银无数，说是大王后悔苛责，特地赔罪不提。

只说小费修书，言道伍大夫伤重，请二位公子速速归来。

兄弟接信，二人皆是孝子，意欲同往。伍尚说，楚王不仁，枉杀忠良。楚王不义，强占嬴氏。此去凶多吉少。父亲病重，儿子应该在身边护理，这是孝。我的才智不如你，让我去侍奉父亲。一旦不测，我能死，尔能报。我为父亲尽孝是孝，你为亲人报仇雪恨也是孝。父亲不可弃，名节也不可废。你要努力啊！你去吴国流亡吧！ 伍尚归。 父子立死。 伍员闻之一夜白头，奔吴。

此后，国家太平，与民无扰。

费无极权势滔天，位极人臣，享受荣华宝贵。

楚平王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