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桂娥是慕绥新的妻子,准确来说,应该是前妻,因为慕绥新发达后,精心做了一个骗局,骗她离了婚,然后娶了比她年轻漂亮的平晓芳。
贾桂娥这个人很聪明,但同时她又很愚拙。
聪明的是,在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年代,她慧眼识才,看上了“臭老九”慕绥新,并“下嫁”给了他。
愚拙的是,在慕绥新需要理解与支持的时候,她却用猜忌与责怨让丈夫渐行渐远。
同时她又是贪婪的,正是她无穷尽的贪欲加速了慕绥新的腐败与堕落,也葬送了本可属于她自己人生晚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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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桂娥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父母都是朴素老实的山东人,当年闯关东时来到东北,解放后在东北扎下了根。
在父母砸锅卖铁的支持下,贾桂娥上了中专,毕业后分配到了鞍山三冶公司上班。
论长相,贾桂娥可以说毫不出众,但在那个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年代,她的出身给了她一种政治上的优越感。
1970年,17位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分配到了鞍山三冶公司,这其中就有慕绥新。
这这些高材生来这里并不是坐办公室的,而是要他们在这里“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的,因为他们都顶着“臭老九”的帽子。
分配工作时,慕绥新被分在了贾桂娥所在的班组。
不过,他没当几天电工,就被调到厂里的宣传队去了。
因为在清华大学上学时,慕绥新曾是学校军乐队队长、首都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队长,满身都是文艺细胞。
在厂宣传队里,慕绥新的文艺才华得到充分的展露,引起了厂领导的重视。
慕绥新的父母都是老八路,解放初期,吃延河水长大的他,跟着父母随军来到东北。
1964年,他考上了清华大学电机制造系。
但他毕业后,正赶上那个风起云涌的阶段,知识分子不受重视,只能接受当普通工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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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触的过程中,贾桂娥暗恋上了慕绥新。
但以贾桂娥的出身,看上慕绥新在当时颇有些不合时宜,也不符合那个时代的择偶标准。无论如何,慕绥新是工人阶级的“教育对象”,是受时代排斥的“臭知识分子”。
但贾桂娥不管,开始发起攻势。
此时的慕绥新正处在人生的低谷,贾桂娥的出现,让他多多少少感受到一种温暖与柔情,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于是二人开始交往。
人们知道后都很吃惊,认为贾桂娥思想觉悟不高,居然会找一个被教育的“臭老九”当对象。
与此同时,他们毕竟是不同出身、不同学历的人,文化背景与家庭教育相差太悬殊。
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慕绥新发现他们没有共同语言,想疏远她,并提出和她分手。
可是,贾桂娥已经深深地爱上了慕绥新,不想失去他,为此得了相思病,歇斯底里的样子让人看着十分可怜。
于是舆论一下子倒向了她这一边,语言攻击如刀子一样刺向慕绥新。
慕绥新慌了,没办法,只能继续与她交往。
1971年,慕绥新与贾桂娥结婚了。这一年,慕绥新29岁,贾桂娥23岁。
婚后二人过得很拮据,住在一间只有3.2平方米的小房子里。
1973年,大女儿出生时,他们在炕上搭了一个吊铺,把女儿吊起来;待到1975年二女儿来到人间时,他们只得在炕上再搭一个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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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米油盐,琐碎鸡毛,让慕绥新越来越厌烦这种生活,当然还有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的贾桂娥。
慕绥新开始渴望摆脱这种生活,渴望自己的才能有用武之地。
1978年后,慕绥新迎来了新生,那年12月,他不仅入了党,还被调回技术处任技术员,而后当助工、工程师。
从各方面的反应和各种迹象看:慕绥新要腾飞了。
果然,慕绥新时来运转,而且这一转不是简单的改变,而是搭上了仕途“天梯”。随之而来的,是他在婚姻中的角色也发生了逆转。
此后,慕绥新平步青云,从1984年到1996年,短短十余年的时间,他已经是辽宁的副省长了。
丈夫发达了,贾桂娥自然高兴,但她心里也开始担心慕绥新会甩了她,于是对他看管得很严。
为了防止丈夫在交际方面的自由,她直接掐紧了家里的钱袋子,慕绥新的钱要全部上交,搞的慕绥新有时候只好向别人借钱。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贾桂娥不再怎么跟慕绥新要钱了,因为她发现了新大陆。
她发现,随着慕绥新官越做越大,位置越来越重要,上门求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些人都或多或少地会带着礼物礼金来,那可比慕绥新交给她的钱多多了。
慕绥新碍于面子,端着架子,有些东西是不好收的,她就当仁不让地代收了。
有些精明的人,看出了她在家里的“地位”,一进门就将要送的东西塞到了她手里,慕绥新看见了也当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免去了贾桂娥一天到晚向自己伸手要钱的烦恼。
其实,此时的他也已经结束了囊中羞涩的尴尬境况,因为求他办事的人,有些是直接去办公室找他的,他们送给他的钱财他自然不愿意再向贾桂娥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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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慕绥新手中的权力越来越重,其在家里的权威也日益增强了,而贾桂娥讲话的力度却越来越弱,后来竟失去了对家庭的控制。
这样一来,她又多了一份担心,她害怕慕绥新变心,害怕慕绥新背叛她,抛弃她。
于是,她决定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塑造“夫唱妇随”的形象,在不断地享受丈夫权力扩张的好处中,利用慕绥新的影响充分享用“物质文明”。
为了稳住自己的夫人宝座,贾桂娥费尽心机地
努力缩小着与丈夫的文化差异,希望做一个她心目中的“贤内助”。
从此,她开始打扮自己,还开始学起了水墨丹青。
但同时她也明白,丈夫已经脱胎换骨,虽然她还是不时地胡搅蛮缠,还是不时地与慕绥新吵吵闹闹,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控制慕绥新了,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由自己主宰家庭的时代了,此时的她与丈夫的心的距离,已是天上人间。
因此,贾桂娥也想开了,开始变得更加现实,她要将兴趣完全转移到借慕绥新的权势发财的事情上。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管了,连饭也懒得给慕绥新做了。
偶尔慕绥新回到家发现她没有做饭问上两句,她还会数落说,你现在是公家的人,是领导干部,为什么还要回家吃饭?
她的心里只有钱,她要千方百计地捞钱,她要享尽“夫贵妻荣”的荣耀!
而慕绥新,就是她的“摇钱树”。
贪婪,在贾桂娥心里像长出了疯狂的翅膀。
随着丈夫慕绥新的地位水涨船高,贾桂娥的钱来得越来越容易,她的贪欲越来越膨胀,胃口越来越大。
当慕绥新成为位高权重的、东北三省最大城市沈阳市市长时,贾桂娥“垂帘”受贿敛财的日子更好过了。
在沈阳,她只要一打出慕绥新的旗号,办事非常灵验。
于是,她仰仗着慕绥新的权势八面出击,一下子变成了既善于经营、又懂经济的“搂钱耙子”。
当时在沈阳,她什么人的钱都敢收,什么生意都敢做。
贾桂娥为钱财来得如此容易而兴奋不已。但她哪里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人们恭维她,讨好她,向她投资,是看好她丈夫的地位,向她丈夫要工程、要官,要贷款。
本来,在收钱的事情上,慕绥新还比较谨慎,不是什么钱都能收,什么钱都敢收。
他有自己收钱的原则,那就是他信得过的人,他才敢收。
可是,贾桂娥又怎么能分清谁的钱该收,谁的钱不该收?她只知道到嘴边的肥肉不能让它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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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和丈夫的关系并不融洽,但贾桂娥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婚姻会出现问题。
她已经和慕绥新生活了20多年,还为他生了两个宝贝千金,而作为一个家庭,共同的利益使他们又维持着一种紧密的关系。
另外,慕绥新地位已经很高了,如果后院起火,将会直接断送他的政治前途。
然而,超级自信的贾桂娥,却不知道慕绥新早就希望逃离她的生活。
对婚姻坚不可摧的自信,反而使她愚蠢地断送了自己的婚姻。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慕绥新一反常态地紧张起来,回到家一言不发,脸上阴云密布,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气势与风采。
问他怎么了,他也只摇头叹气,不作解释。
几天下来,贾桂娥心里发毛了,害怕了!
因为她和慕绥新结婚这么些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从来没有见过慕绥新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觉得要出大事了!
一天晚上,家里来了一个朋友,闲聊中告诉贾桂娥,最近从北京来了一位王大师,这位王大师给许多中央首长看过病,非常灵验。
贾桂娥本来就很迷信,眼下正为慕绥新的状态很苦恼,听说有此等了不起的“大师”,马上叫朋友引见王“大师”,给自己算一算。
第二天来到大师住处,贾桂娥放下了贵妇人的架子,非常虔诚地请“大师”给她和老慕算一算前程。
这一算,竟算出他们夫妇100天内可能有血光之灾,有一方性命攸关!
贾桂娥一下子愣在那里,她大惊失色,急忙求“大师”帮助破灾,说只要可以破灾,保住慕绥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牺牲自己,她都会非常虔诚地去做的。
“大师”告诉她,要想破灾,只有离婚。
贾桂娥当场一愣,要知道离婚对她来说比死还难。但一想到离婚能保住慕绥新,她牙一咬,非常庄重地承诺与丈夫离婚。
“大师”似乎很感动,表示要帮她做点法事,让他们在灾后100天还可以复婚。
那天晚上,慕绥新一回家,贾桂娥便细细地说起见到王“大师”并请他为他们算命的前后经过,提出要尽快和他离婚。
慕绥新认为她疯了,不同意离婚。
可贾桂娥态度非常坚决,并逼着慕绥新当即起草了离婚协议书。
1999年4月,贾桂娥与慕绥新整整生活了28年之后,经过协议真的离婚了。
尽管他们离婚了,但在贾桂娥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因为她知道,他们这是为消灾解难搞的假离婚。
100天后,他们还会复婚,再说,他们约定好了,离婚的方式是秘密的,对外他们还是恩爱夫妻。
她哪里知道,这样的离婚,完全是慕绥新在背后的设计!
慕绥新早就想摆脱她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参权太多,影响太坏,他已经忍受不了了。
当然,慕绥新离婚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就是他必须对与自己有14年交往的平晓芳有个交代,名正言顺地与平晓芳结婚,他相信只有平晓芳才能带给自己想要的家庭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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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有了“大师”算命一计。
离婚28天后,慕绥新与他多年的情妇平晓芳秘密地举行了婚礼。
而这一切,贾桂娥都被蒙在鼓里。
当慕绥新和平晓芳结婚了的消息隐隐约约传开时,贾桂娥还不太相信,或者是不愿意相信。
不过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寒意,甚至有了一种危机感。
且不说社会地位的变化,单从经济上考虑,她知道,离开老慕,她就不再是“市长夫人”,再捞钱就非常不容易了。
她表现出了最后的疯狂,利用慕绥新的权力竭尽全力地经商捞钱。
直至有一天,她从电视上看到平晓芳以夫人的身份手捧一大束鲜花到飞机场去迎接慕绥新时,她才彻底意识到,她和慕绥新的婚姻真的结束了。
也直至那一天,贾桂娥才明白慕绥新欺骗了她,离婚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她到市政府大哭大闹,把慕绥新骗取离婚以及秘密结婚的丑事抖露了出来,这让慕绥新、平晓芳一度陷入了尴尬。
但最终她还是无能为力,因为她知道慕绥新的性格,除非不做,要做了,那就是九头黄牛也拉不动,况且他和平晓芳的婚姻已经成了事实。
贾桂娥做梦也没有想到慕绥新会不顾影响和自己离婚,然后与平晓芳结婚。
那些日子贾桂娥差点气疯了,心理极其不平衡,
痛苦、懊悔的泪水几乎将她的精神摧垮。
她把怒火都集中在平晓芳身上,同时,她也决不让慕绥新太得意,她以慕绥新欺骗了她为由,向他提出了三个要求:一是再给她买套房子,二是再给她一些钱,三是她还有些人事上的事,慕绥新必须帮助办。
慕绥新一一答应了。
谁知慕绥新的好景不长,答应贾桂娥的这些事,他还没有来得及办,就已进入了办案人员的视野……
2001年10月10日,慕绥新被判处死缓,2002年3月2日因癌症去世。
同月,贾桂娥因参与共同受贿及借助慕绥新的影响敛财,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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