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宝画重点｜不断刷新认知的“海昏之最”

来源:新华社

汉代文明

上接先秦文脉之深厚

下启后世华章之滥觞

在历史坐标系中

占据着独一无二的地位

南昌城北、墎墩山下的

海昏侯国遗址

曾封存着汉王朝最鲜活的记忆

2015年底

随着阶段性考古成果公布

海昏侯国携着煌煌汉风、呼啸归来

保存最完整的西汉列侯墓园

绘有最早孔子像的衣镜

创下汉代考古之最的出土金器

一项项重大考古发现

不断拓展我们对汉代文明的认知

也让“海昏侯考古”成为文化热点

南昌汉代海昏侯国国家考古遗址公园航拍图

如今

海昏侯国遗址考古探源路已走过十载

这个内涵最丰富的汉代侯国聚落遗址

在两代文博人的勤耕不辍下

为我们打开了一扇

解读中华文明汉代篇章的全新窗口

【“活态还原”西汉行政制度】

不一样的“除国”公文

首次发现的西汉国除诏书实物

完整记录了海昏侯国被废除的决策过程

汉代郡国并行，诸侯国众多

其中不乏因各种原因被除国者

《汉书·武帝纪》中曾记载

“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

夺爵者百六人”

元鼎五年九月

汉武帝下诏将百余位诸侯直接除国

并不需要奏议

但海昏侯国的除国显然有很大不同

不仅经过群臣奏议

还要百官列名

其中，刘贺“九月乙巳死”

昌邑王国“合六县以为国”

海昏侯国“数水旱，多灾害”等信息

填补了《汉书》记载的缺失

奏牍遵循严格的汉代公文规范

形制上为“汉一尺”，约23厘米

符合西汉“公文用尺牍”的制度

书写上采用隶书、竖行排版

“制曰”“臣某”等措辞

体现皇权与臣属的等级关系

见证“酎金夺爵”制度的金器

在总重量超过115公斤的

480件海昏侯出土金器中

5枚墨书金饼有些特殊

其上铭文

是西汉“酎金夺爵”制度的直接物证

汉武帝以“酎金成色、斤两不足”为由

剥夺列侯爵位

刘贺所献酎金的“足质足量”

侧面反映出汉武帝后诸侯对中央的臣服姿态

这些文物侧面印证了

西汉郡国并行制下地方诸侯权力的弱化历程

还原了西汉行政制度的鲜活图景

【见证江南振兴之肇始】

刘贺作为“废放之人”

被安置在豫章郡

司马迁曾用“江南卑湿，丈夫早夭”

来形容当时的江南

刘贺“就国豫章”“食邑四千户”

成为江南地方颇有经济实力的贵族

对于海昏县地方劳动力的增加

和生产经验、科学技术的传入

有积极的作用

海昏侯国的“土特产”

海昏侯墓中出土的

稻、粟、麻、甜瓜、梅等

五种可食用植物遗存

印证了北方和南方农耕技术的结合

可用于酿酒的蒸馏技术

海昏侯墓考古领队杨军介绍说

目前存世的汉代青铜蒸馏器中

刘贺墓中出土的青铜蒸馏器

是体积最大

结构最精巧复杂的蒸馏器

在2024年底经仿制模拟实验判断

可蒸馏出酒精浓度为22度的白酒

表明西汉时期的海昏侯国

已具备相对高超的蒸馏技术

两千年前的“不锈钢”针灸针

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科技考古与文物保护中心主任李文欢表示

“内棺中出土的最早钢制医用毫针

横截面直径仅0.3-0.5毫米

粗细程度与现行针灸针的

针体直径相差无几。”

这一发现清晰印证

西汉时期的炒钢技术

已能精准应用于医疗器具制造

专家认为

海昏侯墓出土的大量赀财

未必全是刘贺所继承的“故王家财物”

应当也包括在“海昏”地方的开发和积累

自两汉以来

江南经济发展速度明显快于北方

分析这一“巨大变化”

海昏侯国所在的“豫章”

或具有经济史坐标的意义

【窥见汉代儒学走向正统】

存字最多的全本《诗经》

秦汉时期全本《诗经》的发现近期登上热搜

研究人员根据红外照片

辨识出“诗三百五扁（篇）

凡千七十六章

七千二百七十四言”

等关键信息

判断《诗经》随葬时应为全本

且为现今所见存字最多的古本

尽管修复尚未完成

没有达到物理意义上的“完整”

但依然值得期待

此前，海昏侯墓中发现的

失传1800余年的《齐论语》

《春秋》经出土实物

无一不是我国考古史上的首次发现

字迹率性的“读书笔记”

墓中出土的一枚木牍上的隶书字迹率性

疑似为刘贺的“读书笔记”

其上摘抄了《论语》中的部分内容

被专家认为很符合刘贺当时的心境

“海昏侯墓出土简牍研究”课题组组长

北京大学出土文献与古代文明研究所

教授朱凤瀚认为

这些儒学经典

是汉武帝“独尊儒术”后

儒家文化传承的实物佐证

而儒家思想至此之后

浸润中国社会数千年

成为中华文明绵延不绝的精神内核

最早的孔子像

墓中出土的绘有最早孔子像的漆衣镜

耐人寻味

海昏侯墓考古专家组副组长张仲立介绍

衣镜并非丧葬礼制中的必备明器

结合出土位置推测为刘贺生前使用

可能是为了时时瞻仰，以此自省

中国人民大学国学院教授王子今认为

这些发现可以刷新世人

对于西汉儒学社会的认知图景

有望推动中国古典学研究进入新阶段

站在新的历史节点

随着考古报告的陆续发布

与简牍释读的持续深入

海昏侯国遗址将引领更多人

读懂中华文明的核心基因

在古今交融中

凝聚起更深厚的文化自信

策划：胡国香、赖星

记者：袁慧晶

海报/视频：聂毅

统筹：陈倩

学术支持、图片来源：

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南昌汉代海昏侯国遗址博物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