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财富税的“漏洞”：现金匮乏的亿万富翁们通过免税借款来维持日常

California’s wealth tax doesn’t fix the real problem: Cash-poor billionaires who borrow money, tax-free, to live on

加州拟议的财富税旨在针对亿万富翁的资产负债表，但它很大程度上回避了许多超级富豪实际获取可支配现金的方式：他们以资产为抵押进行免税借贷，且从未真正"实现"收入。

只要这种借贷模式保持不变，对财富征收一次性税款或许能筹集一次资金，但对于改变这个让现金匮乏的亿万富翁在申报极少应税收入的同时仍能过着奢华生活的体系，几乎毫无作用。

加州正在考虑一项名为《亿万富翁税法案》的投票提案，该提案将对州内净资产达到或超过10亿美元的居民一次性征收5%的资产税。

该税适用于所有在2026年1月1日时居住在加州的居民，税款需在2027年缴纳，并可以选择在五年内分期支付，但需额外付费。

由一家大型医疗工作者工会主导的支持者，将这项措施宣传为一种筹集约1000亿美元资金的方式，用以填补预期的联邦医疗削减，并迫使富人支付他们所谓的公平份额。

州长加文·纽森警告说，这项征税可能会适得其反，加速高净值居民的离开，尽管他继续为该州更广泛的累进税制辩护。

一次性征收5%：加文·纽森猛烈抨击加州亿万富翁税提案

要将这个抽象的例子具体化，不妨看看世界首富埃隆·马斯克和全球最受欢迎的社交媒体网红 Mr. Beast（本名吉米·唐纳森）的例子。

马斯克并不像大多数人那样依靠常规"薪水"生活，他的大部分财富都绑定在特斯拉和SpaceX 等公司的股票中，他通常通过抵押这些持股进行借贷来支付开销，偶尔也会出售股票。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资产极为雄厚，但常规现金收入相对较少，依靠股权支持的大额信贷额度来支付房产、私人飞机等开支，而非领取固定工资。

与此同时，Mr. Beast几天前告诉《华尔街日报》，他"现在处于负资产状态……'我现在正在借钱——这就是我手头有多紧。'"他解释道，虽然他不像许多加州亿万富翁那样是上市公司的CEO，但Mr. Beast总是将资金重新投入到内容创作中，导致银行账户里几乎没什么存款。

安杜里尔创始人帕尔默·拉基在与支持亿万富翁税的众议员罗·康纳进行激烈的社交媒体交锋时指出了这一矛盾。

“你们正竭力强迫像我这样的创始人出售公司大量股份，来为欺诈、浪费以及推动这项投票倡议的组织的政治利益买单，”拉基写道，并指出这项税制将制造比解决的问题更多的新问题。

其富豪们则用脚投票， 据《纽约时报》报道，谷歌的两位创始人已告别加利福尼亚——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均着手切断与该州的联系，其中佩奇采用了极具贝索斯风格的策略 ，以迈阿密的标志性房产为核心。

以下是拉基认为该税制针对错误目标的合理之处，以及这些亿万富翁实际手头现金并不充裕的奇特原因。

“买-借-死”的现实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现代亿万富翁如何将账面财富转化为现金，却几乎不产生应税收入。他们不出售股票或私人公司股份来实现资本收益，而是将这些资产作为抵押品，以其为担保借款，并用贷款收益来支付从游艇、豪宅到新投资的一切开销。

由于美国税法不将借款视为收入 ，这些贷款不会产生所得税账单，即使它们被用于资助奢侈的生活方式。

政策分析人士通常将这种策略描述为“购买、借贷、去世”：购买增值资产，以其为担保借款生活，然后让继承人在其去世后以提升后的成本基础继承这些资产，从而消除大部分潜在的纳税义务。

根据美国税法，贷款收益不被视为收入，因为它们必须偿还，因此在收到时无需纳税。

如果亿万富翁以增值的股票或房地产为担保借款，而不是出售它们，就没有发生销售行为，因此不会实现资本收益，也不会触发资本利得税。

其运作方式如下：

步骤1–购买：他们获取预计随时间增值的资产（创始人股票、房地产、私营企业），并持有数十年，让收益在不缴税的情况下积累为“未实现”收益。

步骤2–借贷：他们以这些资产作为抵押，获得大额信贷额度或贷款（例如，保证金贷款、证券担保信贷额度、房地产抵押贷款），并使用借来的现金生活或投资，而不是出售。

步骤3–去世：当他们去世时，继承人获得“成本基础提升”，这意味着税收成本基础重置为当前市场价值，从而在所得税方面抹去积累的未实现收益。

一次性财富税为何治标不治本？

加州本地的财政监督机构已经指出，许多高收入者早已通过抵押增值股票而非出售股票的方式，规避了高额州所得税。

一次性征收 5%的净资产税虽能触及这部分累积财富，却无法影响通过资产抵押贷款持续产生的免税现金流。

这将迫使亿万富翁们变卖资产以筹集法律要求的现金，使得那些有能力的人更易选择搬离加州——而亿万富翁们恰恰具备这种能力。

批评者警告称，这项提案可能促使更多亿万富翁迁离，却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他们在实际居住地实现收入或纳税的动机。

风险投资家查马斯·帕里哈皮蒂亚估算，在这场税收博弈中已有约1万亿美元的亿万富翁财富撤离加州，这加剧了该州在仅获得一次性巨额税收的同时，丧失未来所得税收入的风险。

解决实际问题

税务专家认为，如果政策制定者想要触及现金匮乏、资产丰厚的阶层，就必须对财富收益征税，而不仅仅是对某一时刻的财富存量征税。

相关提案包括州级"财富收益"税，以更全面地征收资本利得和投资收入税，以及进行改革以减少偏向借贷而非出售增值资产的偏见。

密歇根大学和耶鲁大学的法学教授爱德华·福克斯和扎卡里·利斯科夫分别提出了一种方法，通过修改法律将借贷视为收入，以堵住"亿万富翁借贷漏洞"。

如果没有这样的结构性改革，加州的财富税可能只是一种引人注目、政治上吸引人的姿态，而亿万富翁避税的核心架构——以及支撑它的无息贷款——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完好无损。

而且，这似乎会让加州的亿万富翁数量大幅减少。

刊载：《财富》杂志 | Fortune

作者：尼克·利希滕贝格

https://fortune.com/2026/01/14/why-california-billionaire-tax-wouldnt-work-wealth-tech-executives-leaving-1-trillion/

编译：24时观象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