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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却说非我不嫁,气得皇帝要亲自动手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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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皇帝的白月光回来了,却说非我不嫁,气得皇帝要亲自动手阉了我,却发现和他在朝堂斗智斗勇的尚书大人,是个女人,他拿着我的腰带懵了

大胤,承德二十七年,冬。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天子眉宇间的万里冰封。

御前侍卫皆被遣退,殿门紧锁,唯余两人。

当朝礼部尚书沈清辞,一身绯色官袍,被两名内侍死死按在冰冷的金砖地上。他发冠散落,墨发披肩,脸上却无半分惊惶,只一双清冽的眸子,静静看着御座上那盛怒的君王。

“沈清辞,朕待你不薄,你竟敢觊觎朕的女人?”皇帝萧衍的声音淬着冰,手中把玩着一柄削铁如泥的短刃。

沈清辞唇角微弯,竟是一抹讥诮的笑:“陛下,臣从未觊觎。”

这笑意彻底点燃了萧衍的怒火。他一步步走下御阶,亲手扯过沈清辞腰间那根云纹鸾鸟的丝绦。

“好,好一个风骨铮铮的沈尚书!朕今日便亲手送你入净身房,看看没了那物件,你还如何与朕争!”

刀锋,即将落下。



01

三日前,京城还是一片祥和。

礼部尚知堂内,沈清辞正垂眸审阅着今科春闱的拟选试题。

他指尖捻过一张素笺,笔锋蘸饱了墨,却迟迟未落。

窗外几枝疏梅探入,暗香浮动,映着他那张俊逸却过分冷峻的侧脸,宛若一幅笔法精妙的水墨画。

身为大胤朝最年轻的尚书,沈清辞的崛起本身就是一则传奇。

三元及第,入翰林,进六部,十年之间,平步青云。他为人处世,法度森严,铁面无私,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玉面阎罗”。

尤其是与皇帝萧衍的政见之争,几乎成了承德朝每日必演的戏码。

萧衍主张北伐,欲毕其功于一役;沈清辞则力陈国库空虚,民生凋敝,需休养生息。两人在金銮殿上引经据典,言辞交锋,往往争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大人,”一名主事躬身入内,声音压得极低,“宫里来人了,陛下急召。”

沈清辞搁下笔,指腹在温润的紫檀笔杆上轻轻一摩,那细微的动作,显出他内心的思忖。萧衍今日并未设朝,却如此急切地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他整理好官袍,步出礼部衙门。宫里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外,驾车的是御前带刀侍卫统领,李猛。

“沈大人,请。”李猛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像是兴奋,又像是……同情。

沈清辞心头微沉,不动声色地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驶向紫禁城。一路无话,气氛却愈发凝重。

直到养心殿外,沈清辞才从殿内隐约的喧哗与一股久违的、浓郁的御用龙涎香里,嗅出了一丝不寻常。这香,是萧衍登基后便弃之不用的,只因那个人嫌它太过浓烈。

他迈入殿门,只见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子萧衍,此刻竟满面红光,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清辞,你来了!”萧衍竟起身相迎,这是前所未有的礼遇,“大喜,天大的喜事!”

沈清辞躬身行礼:“恭喜陛下。”他心中已有七分猜测,却依旧平静地问,“不知是何喜事,能令陛下龙颜大悦?”

萧衍大笑,指着殿外朗声道:“苏家有女,名晚音,遗落民间十载,今日……终于寻回来了!”

话音落定,沈清辞执礼的双手,在宽大的袍袖之下,几不可察地收紧。袖口边缘那用金线密密绣着的鸾鸟纹样,被指甲掐得微微变形。

苏晚音。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尘封已久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抬起头,迎上萧衍那双灼热的、满是期待的眼眸,缓缓道:“此乃社稷之幸。臣,遵旨筹办迎妃大典。”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02

苏晚音,曾是已故太傅苏建安的独女,也是皇帝萧衍尚未登基时的青梅竹马,是他放在心尖上,许诺过要以皇后之位相待的女子。

十年前,苏太傅因牵涉一桩谋逆案,满门抄斩,唯有苏晚音在忠仆的掩护下逃出生天,从此下落不明。这也成了萧衍心中永远的痛与遗憾。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为苏家平反,并派遣了无数密探,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苏晚音的下落。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萧衍的喜悦溢于言表,他几乎将整个国库都搬了出来,只为给苏晚音一场最盛大的回归。锦衣玉食,金银珠宝,流水般地送往城郊的一处别院,那是暂时安置苏晚音的地方。

而这一切的操办者,正是礼部尚书,沈清辞。

“琉璃灯要用东海进贡的夜明珠来配,务必保证入夜之后,整条朱雀大街亮如白昼。”

“仪仗队的羽林卫,一律换装新制的‘飞鱼’锦袍,盔明甲亮,不得有丝毫疏忽。”

“沿途洒扫的宫人,皆需焚香沐浴,不得有半点秽气冲撞了贵人。”

沈清辞站在礼部的庭院中,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他的声音清冷而有条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全妥帖。下属们看着他那张比冰雪还要冷上三分的脸,心中暗自咋舌。谁都知道沈尚书与陛下政见不合,却不想他办起陛下的心头事来,竟是这般尽心尽力,滴水不漏。

无人知晓,每当夜深人静,沈清辞独自坐在书房,对着一盏孤灯时,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墨色,究竟翻涌着怎样的波涛。

他执笔的手,会不由自主地在纸上写下那两个字:晚音。

随即,又用更浓的墨迹,将它们彻底涂抹掩盖,化作一团混沌的墨渍,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他与苏晚音,何止是认识。

他们曾是……

思绪被叩门声打断。管家在门外禀报:“大人,宫中传话,明日陛下将亲自前往别院,迎苏姑娘入宫。命您随驾,主持礼仪。”

“知道了。”沈清辞淡淡应道。

他将那张染了墨渍的废纸投入火盆,看着火舌一点点将它吞噬,化为灰烬。

明日,终究是要再见的。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十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少女拉着他的手,泪水与雨水混杂在一起,声音嘶哑而决绝:“清辞,答应我,活下去!连同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再无半分波澜。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年,而是大胤的礼部尚书,沈清辞。他有他的道,必须走下去。

03

翌日,天朗气清。

皇帝萧衍的御驾,在一片“万岁”的山呼海啸中,浩浩荡荡地驶向城郊别院。沈清辞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跟在龙辇之侧,一身绯红的官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别院门前,早已铺上了厚厚的红毯。

当那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出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十年风霜,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让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份沉静婉约的风韵。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只是那双本该灵动活泼的眸子,此刻却如一潭深水,不见底。

萧衍几乎是踉跄着奔下龙辇,他伸出手,声音颤抖:“晚音,朕……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压抑了十年的深情。满朝文武,包括随行的侍卫宫人,无不为之动容。

然而,苏晚音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没有迎上去,甚至没有看萧衍一眼。她的目光,越过了这位九五之尊,穿过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骑在白马上的身影上。

沈清辞。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清辞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能读懂她眼中的震惊、不信,以及一丝……彻骨的悲凉。

他微微垂下眼睑,避开了她的视线,挺直的脊背却绷得更紧。

“晚音?”萧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顺着苏晚音的目光回头,看到了自己最得力也最头疼的臣子。一股莫名的不悦,自心底升起。

苏晚音终于动了。

她没有走向萧衍,而是径直走向沈清辞的马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她仰头看着他,嘴唇翕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个字。

沈清辞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份疏离,像一把刀,刺痛了苏晚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转身,面对着错愕的皇帝和百官,用一种清晰无比,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陛下,民女苏晚音,十年飘零,蒙圣恩寻回。但民女……不愿入宫为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抗旨不遵?这女子是疯了吗?

萧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然而,苏晚音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头顶。

她伸出纤纤玉指,遥遥指向那依旧端坐于马上的沈清辞,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民女此生,非他不嫁。”

04

“放肆!”

萧衍的怒吼,如平地惊雷,震得在场众人心头一颤。他引以为傲的盛大典礼,瞬间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拒绝了他,却指着他的臣子说要嫁。

这不仅是羞辱,更是挑衅。

苏晚音却毫无惧色,她倔强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清辞。

而沈清辞,终于有了动作。他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场中,对着龙辇的方向,撩袍跪倒。

“陛下息怒。”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苏姑娘初归,神思恍惚,言语无状,还请陛下念其十年流离之苦,暂且宽宥。”

他将一切归结于“神思恍惚”,既是为苏晚音开脱,也是在撇清自己。

萧衍死死地盯着他,那双本是柔情蜜意的眼眸,此刻已是风暴凝聚。他看到的是沈清辞跪在那里,身姿挺拔,看似恭顺,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度。这种气度,平日里在朝堂上让他又敬又畏,此刻却只让他感到刺眼。

“神思恍恍惚惚?”萧衍冷笑一声,走下御阶,亲自扶起苏晚音,语气刻意放柔,“晚音,你告诉朕,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有人胁迫于你?”他的目光如刀,扫向沈清辞。



“无人胁迫。”苏晚音轻轻推开萧衍的手,态度坚决,“陛下,这是晚音自己的意思。”

“为什么?”萧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朕哪里比不上他?朕可以给你天下女子最尊贵的荣耀,他沈清辞能给你什么?”

苏晚音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沈清辞,那眼神中的情愫,复杂到让人无法解读。

这场闹剧,最终以苏晚音被强行带回宫中,软禁于长信宫,而沈清辞则被勒令闭门思过告终。

当晚,养心殿的灯火,一夜未熄。

萧衍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一遍遍回想着白日里的场景。苏晚音的眼神,沈清辞的平静,像两根刺,扎得他心头滴血。

他想不通。

他和沈清辞,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是礼部尚书。他们除了在朝政上针锋相对,私下里并无交集。沈清辞与晚音,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萧衍心中疯长。

除非,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早已暗通款曲!

沈清辞,这个他一手提拔,又处处与他作对的臣子,不仅在朝堂上挑战他的权威,竟还在私底下,夺走了他最珍视的女人!

“来人!”萧衍猛地一拍龙案,眼中杀机毕现,“传沈清辞,立刻给朕滚过来!”

他要亲自问个清楚。他要看看,这个沈清辞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当沈清辞被带到养心殿时,迎接他的,是皇帝冰冷至极的审视。

“沈清辞,你可知罪?”萧衍的声音里,已经不带任何温度。

沈清辞目不斜视,朗声道:“臣,不知所犯何罪。”

05

“不知?”萧衍怒极反笑,他从龙椅上站起,缓步走到沈清辞面前,一股迫人的帝王威压当头罩下,“苏晚音为你抗旨拒婚,你跟朕说你不知罪?”

沈清辞依旧垂着眼,语气平淡:“陛下,此事乃苏姑娘一人之言,与臣无干。臣与苏姑娘,今日之前,素未谋面。”

“素未谋面?”萧衍一把扼住沈清辞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若非早有私情,她一个弱女子,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做出此等惊世骇俗之举?”

下颌骨被捏得生疼,但沈清辞的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或心虚。

“陛下若不信,可彻查臣这十年来的所有行踪。臣自入仕以来,一心只在朝政,从未行差踏错半步。”

他的坦然,他的镇定,在萧衍看来,都成了最极致的伪装和挑衅。

一个男人,面对情敌的质问,尤其是这个情敌还是手握他生杀大权的皇帝,怎能如此平静?除非他有恃无恐。

他的恃仗是什么?是晚音的爱吗?

一想到苏晚音看着沈清辞时那复杂的眼神,萧衍心中的嫉妒之火便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好,好一个一心只在朝政!”萧衍松开手,退后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决绝,“朕倒是想看看,断了你的念想,绝了你的根,你还如何来招惹是非!”

沈清辞心头一凛,他知道,皇帝已然动了真怒。

“陛下!”他沉声道,“臣乃朝廷二品大员,非有谋逆之罪,不可擅动私刑。此举,于国法不容!”

“国法?”萧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紫禁城里,朕,就是国法!朕今日就是要让你沈清辞知道,什么是君,什么是臣!什么是天,什么是地!”

他猛地一挥手,两名早已候在殿角的内侍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沈清辞死死按在地上。

沈清辞没有挣扎。他知道,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火下投下一片寂静的阴影。

萧衍从墙上挂着的宝剑架上,取下一柄装饰华丽的短刃。这本是西域进贡的宝物,刀锋锐利,吹毛断发。

他一步步走向沈清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沈清辞,你若此刻求饶,告诉朕你和晚音的一切,朕或许可以饶你一命。”这是萧衍给他的最后机会。

被按在地上的沈清辞,却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持刃而来的君王,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慢慢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容。

这笑容,彻底摧毁了萧衍最后的一丝理智。

“你笑什么!”他怒吼着,冲上前去,一把撕扯开沈清辞的官袍,另一只手,狠狠抓住了他腰间那根象征着品阶与荣耀的丝绦。

“朕要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皇帝萧衍的眼中布满血丝,理智已被嫉妒的狂焰吞噬。他一手持刃,另一手死死攥住沈清辞的腰带,猛地一扯!那根织着鸾鸟的精致丝绦,是他亲手所赐,此刻却成了他用来施加屈辱的工具。他要亲手剥下这层伪装,碾碎这个男人所有的骄傲。

刀锋闪着寒光,即将挥下。

然而,就在丝绦被扯开,官袍内襟散乱的瞬间,萧衍的手……僵住了。

隔着几层薄薄的中衣,他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对。

太柔软了。

那紧束的腰带之下,本该是男子坚实的腰腹,可他触及的,却是一道不该存在的,柔软起伏的曲线。随着他的拉扯,那层层叠叠的衣物之下,胸前竟隐约现出被白布紧紧缠裹的轮廓。

那绝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身体!

萧衍的动作戛然而止,刀尖停在半空,微微颤抖。他脸上的狂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的震惊。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掌下那片衣料……

06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养心殿内,落针可闻。两名按着沈清辞的内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萧衍的呼吸停滞了。

他的手,还抓着那半解的衣衫,掌心下的触感,真实而又荒诞。那不是错觉。那被层层白布束缚的,分明是……女儿家的轮廓。

他的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清辞……是女人?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天雷,劈得他魂飞魄散。

他缓缓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般,踉跄着退后两步。那柄本欲施以酷刑的短刃,“当啷”一声掉落在金砖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人。

散落的墨发,清冷的眉眼,因衣衫不整而露出的白皙颈项……过往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闪过。

金銮殿上,那个永远与他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挺拔身影。

御书房内,那个为了灾民减免赋税而与他争得面红耳赤的固执臣子。

还有方才,面对自己的雷霆之怒,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和唇边那抹悲悯的讥诮……

一切的一切,在“她是一个女人”这个惊天秘密的映照下,都变得光怪陆离,不可思议。

他一直以为的政敌,那个让他又爱又恨、视作毕生对手的沈尚书,竟然是个女子?她是如何瞒天过海,通过层层选拔,一路走上这朝堂之巅的?她又是如何在这全是男人的官场中,隐藏身份,做到滴水不漏的?

欺君之罪!

这是滔天的欺君之罪!

萧衍的胸膛剧烈起伏,震惊、愤怒、荒谬、困惑……无数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翻滚,最终,却都化作了一片茫然。

他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们,都退下。”

两名内侍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并死死关上了殿门。

偌大的养心殿,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清辞缓缓从地上坐起,她没有去看萧衍,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散乱的衣襟,将那惊心动魄的秘密,重新掩藏回层层官袍之下。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经历生死一线、身份暴露的人不是她。

这分从容,让萧衍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狂怒,又一次被点燃。

“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无比,“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整理好最后一丝衣褶,终于抬起头,迎上他复杂的目光。她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清冽,却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卸下重负的疲惫。

“臣,沈清辞。”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亦是……前太傅苏建安之女,苏……卿辞。”

苏卿辞。

不是苏晚音。

萧衍又是一怔。他记得,苏太傅确实有一对龙凤胎,女儿叫晚音,那儿子……好像就叫卿辞。可那孩子,不是说早在襁褓之中就已夭折了吗?

“你……你是苏家的女儿?那你哥哥……”

“臣,没有哥哥。”苏卿辞,或者说沈清辞,淡淡地说道,“当年,夭折的是妹妹晚音,活下来的是我。父亲望我能继承他的遗志,故而让我顶了兄长的名字与身份,自幼便以男儿身教养。”

萧衍彻底懵了。

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晚音,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今日归来的这个“苏晚音”又是谁?

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纠缠成一团乱麻。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个骗了他十年,与他在朝堂上斗了无数个日夜的女人,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举起手中的那根丝绦,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那她……今日的苏晚音,又是谁?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局?”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纯粹的,想要知道真相的渴望。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这个故事,很长。”

07

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沈清辞的声音,清冷而平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先父苏建安,一生忠君体国,却因挡了某些人的路,被构陷谋逆。那桩所谓的‘谋逆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策划这一切的,正是当今的丞相,李善。”

李善。

这个名字让萧衍的瞳孔猛地一缩。李善是三朝元老,也是他登基时最为倚仗的肱骨之臣,更是当朝皇后的亲叔父。

“不可能。”萧衍下意识地反驳,“李相他……”

“陛下可以不信臣,但请陛下想一想,当年苏家满门被斩,谁是最大的受益者?”沈清辞的目光锐利如刀,“是李善。他借此清除了朝中最大的异己,将他的人安插进六部九卿,从此一家独大,权倾朝野。甚至……连陛下您的北伐大计,屡屡受挫,真的是因为国库空虚吗?还是因为,有人不希望看到一位军功赫赫、威望日隆的皇帝?”

萧衍的心,沉了下去。沈清辞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积郁已久的诸多疑窦。他一直觉得朝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掣肘自己,却始终找不到源头。

“我顶替兄长之名活下来,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这朝堂之上,查清当年的真相,为苏家百余口冤魂昭雪。”沈清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沉重的悲怆,“我寒窗苦读,十年饮冰,为的不是高官厚禄,而是要一个公道。”

萧衍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张清瘦却倔强的脸,心中百感交集。他终于明白,为何沈清辞在朝堂上永远那般刚正不阿,甚至不惜屡屡与自己冲撞。因为在她的心中,藏着比皇权更重的血海深仇。

“那……今日的‘苏晚音’呢?”萧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沈清辞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色,那是萧衍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她叫林楚楚,是当年掩护我逃走的忠仆之女,也是我……唯一的知己。”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入仕之后,便将她安置在江南。此次听闻陛下仍在寻找‘苏晚音’,我便心生一计,想借她‘回归’之事,引蛇出洞,看看当年那些参与构陷先父的旧部,会有何反应。”

“这太冒险了!”萧衍脱口而出。

“确实。”沈清辞自嘲地笑了笑,“我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我可以借操办大典之机,安插我的人手,接触到宫中旧人,寻找证据。却不想……楚楚她,自作主张。”

萧衍瞬间明白了。

苏晚音(林楚楚)当众拒婚,并声称非沈清辞不嫁,根本不是什么儿女私情,而是一个绝望的信号!

“她知道李善的势力盘根错节,也知道我的调查已陷入瓶颈,甚至可能已经引起了李善的警觉。”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她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将所有的矛盾都激化,将所有的目光都引到我身上。她是在逼你,陛下。逼你对我动怒,逼你彻查我。她赌的是,只要你对我查得够深,就一定能发现我的女子身份,进而……发现这背后的一切。”

这是一个何等惨烈,又何等聪慧的阳谋。

林楚楚用自己的名节和性命,为沈清辞铺出了一条通往真相的血路。她算准了萧衍对“苏晚音”的在意,也算准了他对“沈清辞”的猜忌。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你。”萧衍喃喃道。

“是,她也是在……逼我。”沈清辞闭上了眼,“逼我向你,向陛下您,坦白一切。因为她知道,单凭我一人的力量,永远斗不过李善那棵盘根错节的大树。唯一的变数,就是您,陛下。”

养心殿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衍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个忍辱负重十年,以女儿身担起血海深仇的女子。他心中的狂怒、嫉妒、羞辱,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钦佩,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他以为的政敌,原来是孤臣。

他以为的情敌,原来是盟友。

而他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不过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误会,和一个早已逝去的泡影。

这一切,何其荒唐,又何其悲凉。

他缓缓走上前,拾起地上那根被他扯断的鸾鸟丝绦,递到她的面前。

“起来吧,沈……卿辞。”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温度,“从今日起,你的仇,亦是朕的仇。”

08

翌日清晨,一则消息如风一般传遍了整个皇宫。

礼部尚书沈清辞,因在御前失仪,触怒龙颜,被陛下下令禁足于长信宫,无诏不得外出。

长信宫,是前朝废妃的居所,偏僻而冷清。这个惩罚,看似严厉,却又透着一丝古怪。将一位二品大员关进后宫的宫苑,这在大胤朝是闻所未闻之事。

朝臣们议论纷纷,皆以为沈尚书这次是彻底失了圣心,政治生涯恐怕就此终结。尤其是丞相李善一党,更是弹冠相庆。

只有李善本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皇帝的性子他了解,若真是恨极了沈清辞,绝不会只是关起来这么简单。这更像是一种……保护。

长信宫内,沈卿辞换下了一身沉重的官袍,穿上了一袭素雅的青衣。卸下了胸前厚厚的束缚,她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虽然仍是男子发式,但眉宇间那股逼人的锐气淡去,显露出几分女子独有的清丽与柔和。

萧衍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这间冷宫。

“朕让御膳房做了些清淡的,你……先用一些。”他将食盒放在桌上,语气有些不自然。

一夜之间,君臣、政敌的关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面对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子,竟有些手足无措。

沈卿辞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陛下将臣关在这里,就不怕李善起疑?”

“就是要让他起疑。”萧衍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恢复了帝王的深沉,“朕就是要让他觉得,朕对你旧情难忘,因爱生恨,才做出这等不合常理之事。他越是觉得朕被儿女私情冲昏了头脑,就越会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已经派人,将林楚楚秘密送出宫,安置在安全之所。对外,只宣称苏妃水土不服,需静养。”

沈卿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陛下。”

“不必谢朕。”萧衍看着她,“朕在帮你,也是在帮自己。李善的势力,早已威胁到朕的皇权。拔掉这颗毒瘤,朕与你的目的一致。”

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接下来的几日,萧衍每日都会借“审问”之名,来到长信宫。他们不再争论朝政,而是在一张地图上,复盘当年苏家的那桩旧案。

沈卿辞凭着记忆,将当年与父亲来往密切、后来却或贬或亡的官员名字一一写下。萧衍则结合他所掌握的内廷秘档,将这些看似无关的点,串联成线。

一张巨大的阴谋之网,渐渐浮出水面。

在这些推演与分析中,萧衍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沈卿辞。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引经据典、言辞犀利的“玉面阎罗”,而是一个心思缜密、逻辑严谨、对人性洞察入微的智者。

他会因为她一个精妙的推论而击节赞叹,也会因为听到她讲述童年往事而心生怜惜。

他发现,自己竟有些……享受与她独处的时光。

这日黄昏,两人正对着一卷案宗讨论,萧衍无意间一瞥,看到沈卿辞的鬓边,有一根发丝不听话地翘了起来。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想为她将那根发丝掠到耳后。

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肌肤。

沈卿辞像是受惊的鹿,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碰触。

气氛,瞬间凝固。

萧衍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失礼。

“抱歉,朕……”

“陛下。”沈卿辞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请陛下自重。臣,是罪臣。”

她刻意强调的“罪臣”二字,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萧衍。

他收回手,攥紧了拳。是啊,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孤臣沈卿辞,而不是一个可以让他随意亲近的女子。

他们之间,隔着君臣之别,隔着国仇家恨,更隔着她那颗早已被冰封起来的心。

他站起身,掩饰住眼中的失落:“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长信宫。

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沈卿circ;辞缓缓抬起手,轻轻抚过方才他险些触碰到的鬓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灼热的温度。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迷茫。

09

萧衍离开长信宫后,并没有回养心殿,而是径直去了关押“苏晚音”的另一处偏殿。

对外宣称静养,实则也是一种保护性的软禁。

林楚楚见到他,并不意外,只是平静地行礼。

“朕想知道一件事。”萧衍开门见山,“你当众说非沈清辞不嫁,除了是想逼朕彻查她,可还有……私心?”

林楚楚抬起头,坦然地迎上皇帝的审视:“有。”

“什么私心?”

“我想让陛下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您一人看重她。”林楚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她为苏家背负了太多,活得太苦。我希望她身边,能有一个真正懂她、惜她、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我以为那个人会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试探萧衍的心。

萧衍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林楚楚成功了。正是那句“非他不嫁”,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皇帝的尊严,也刺穿了他对沈清辞的固有认知,让他看到了冰冷官袍之下,那个有血有肉的灵魂。

“她值得。”萧衍许久才说出这三个字,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李善也收到了密报。

“陛下连日来,日日都去长信宫,名为审讯,实则每次都屏退左右,独处一个时辰以上。”心腹低声禀报。

李善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一个被废黜的臣子,一个抗旨的妖女,陛下竟对他们如此上心……看来,事情比老夫想的还要复杂。”他沉吟道,“沈清辞此人,城府极深,不能再留了。既然陛下不忍动手,那老夫,就帮他一把。”

他附耳对心腹交代了几句。心腹连连点头,眼中露出狠厉之色。

三日后,大朝会。

沉寂了数日的朝堂,再起波澜。

御史大夫张承,也就是李善的得意门生,突然出列,高声奏禀:“启禀陛下!臣有本奏!礼部尚书沈清辞,虽被禁足,却贼心不死,与废妃苏氏在长信宫内,秽乱宫闱,行不轨之事!请陛下降旨,将此二人,明正典刑,以正国法,以清君侧!”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这可是泼天的大罪!

萧衍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他知道,李善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

这个罪名,根本无需证据。只要坐实了“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在世人眼中,就是板上钉钉的丑闻。他身为皇帝,为了皇室颜面,也必须痛下杀手。

“张爱卿,此事可有凭据?”萧衍冷冷地问。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张承高声道,“长信宫洒扫的宫人,都可作证,陛下日日前往,且与沈清辞独处。臣这里,还有从长信宫内,搜出的……女子贴身之物!沈清辞一个男子,房中怎会有此物?分明是那苏妃所留!”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绣着海棠花的香囊,高高举起。

萧衍的目光,落在那块香囊上,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金銮殿:“张承,你看清楚了,那香囊,真是苏妃的?”

“千真万确!”

“好。”萧衍点点头,突然提高了声音,“既然如此,那朕,就让你们看个明白!”

他对着殿外高声道:“传——沈清辞上殿!”

众臣哗然。李善的眉头,紧紧皱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片刻之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卿辞身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囚服,缓缓走入金銮殿。她依旧是男子装扮,但神色平静,步履从容,丝毫没有阶下囚的狼狈。

她走到殿中,对着龙椅,却不行跪拜之礼,只是微微躬身。

“罪臣沈清辞,见过陛下。”

张承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她怒斥:“大胆沈清辞!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沈卿辞没有理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萧衍。

萧衍与她对视一眼,随即朗声道:“沈卿辞,御史参你秽乱宫闱,私藏女子之物,你,可认罪?”

沈卿辞的目光,扫过张承手中那块香囊,唇边,勾起了一抹与那日在养心殿中如出一辙的,讥诮的笑容。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响彻大殿:

“臣不认罪。”

“因为那香囊,本就是……臣的东西。”

10

“什么?”

“胡说八道!”

“简直是荒唐!”

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一个男人,说女子的香囊是自己的东西,这不成心戏耍满朝文武吗?

张承更是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沈卿辞道:“沈清辞,你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你分明是想替那苏妃脱罪!”

丞相李善站在百官之首,眉头紧锁。他敏锐地感觉到,局势正在朝着一个他无法预料的方向滑去。沈清辞的平静,和皇帝的从容,都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沈卿辞动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发冠。

一头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她的肩头、背上,与那一身素白的囚衣相映,宛若雪地里盛开的墨梅。

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那个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铁面无私的沈尚书……竟然……竟然是个女人?!

张承高举着香囊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善的脸色,则在瞬间变得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沈卿辞,不,应该叫苏卿辞了。她向前一步,对着御座上的萧衍,盈盈一拜。这一次,是标准的女子礼节。

“臣女,苏氏卿辞,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女子独有的柔婉。

萧衍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底下惊得魂不附体的文武百官,最终,定格在面如死灰的李善身上。

“众卿,都看到了吗?”萧衍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朕的礼部尚书,是个女子。她与朕在长信宫,商议的是国事,复查的是十年前的惊天冤案!何来秽乱宫闱一说?”

他转向张承,厉声喝问:“张承!你凭空污蔑朝廷命官,构陷忠良,该当何罪!”

张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也是被人蒙蔽!”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李善。

“蒙蔽?”萧衍冷笑一声,“朕看你是与人结党营私,意图霍乱朝纲!”

他不再理会瘫软如泥的张承,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李善。

“丞相,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李善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陛下,老臣……老臣不知。沈……苏大人女扮男装,欺君罔上,此乃滔天大罪啊!”他试图将祸水引回到苏卿辞身上。

“欺君?”萧衍大笑,“苏卿辞之父,为国尽忠,却遭奸人陷害,满门抄斩。她一介孤女,为雪父冤,忍辱负重,以女儿身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十年间,她为国为民,所做功绩,众卿有目共睹!此等孝义,此等才干,何罪之有?”

他一挥龙袍,声震殿宇:“朕今日便下旨,为苏建安太傅平反昭雪,恢复其所有名誉!苏卿辞,忠孝节义,才堪大用,朕非但无罪于她,更要重赏!”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中杀机毕现:“来人!将丞相李善,御史大夫张承,以及所有涉苏家冤案之人,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彻查!”

羽林卫如狼似虎地冲入殿中,李善一党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一一拿下。李善被拖出殿外时,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苏卿辞,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一场持续了十年的冤案,一桩足以颠覆朝堂的阴谋,就在这戏剧性的一天,尘埃落定。

金銮殿上,恢复了安静。

百官们看着殿中那个身着囚衣,却风华绝代的女子,眼神复杂。有震惊,有钦佩,也有畏惧。

苏卿辞缓缓抬起头,看向龙椅上那个为她铺平了一切的男人。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萧衍走下御阶,亲自扶起了她。

“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叫沈清辞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朕会恢复你的身份,册封你为郡主,食邑千户。你的才华,不应埋没于闺阁。朕,准你以女子之身,参议朝政。”

这是大胤朝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恩典。

苏卿辞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水光。十年的冰冷与坚硬,在这一刻,仿佛有了融化的迹象。

“谢……陛下。”

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一动,却终究只是将手中的那根鸾鸟丝绦,重新递给了她。

“这个,物归原主。”

那根曾被他粗暴扯断,又被他亲手接好的丝绦,仿佛是他们之间关系的写照。从政敌到盟友,从君臣到……

未来会如何,无人知晓。

但萧衍知道,他与眼前这个女子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失去了一个虚假的“白月光”,却找到了一个真实的,能与他并肩而立的灵魂。

这天下,因她而变得,更加有趣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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