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贺娇龙去世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那种对陌生人的惋惜,更像是一种突然的失落——好像那个一直在手机屏幕里策马奔腾、笑容爽朗的“自家姐姐”,就这么没了。
很多人认识她,是因为那段红衣策马的视频。昭苏的草原,奔腾的骏马,她一身红装在雪地里驰骋,画面美得像电影。但很少有人知道,那身红装背后,是一个副县长的工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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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直播带货做成了新“农活”。不是简单地卖货,是真的帮乡亲们找销路,把昭苏的农产品、旅游资源推出去。有人说她是“网红县长”,但她做的远比网红多——她得协调货源,把关质量,学习直播话术,还得应付各种突发状况。
记得她去年一次直播时突然咳嗽不止,工作人员劝她休息,她摆摆手说“没事,乡亲们的土豆今天必须卖完”。那种劲头,不是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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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危险其实一直潜伏着。
去年秋天她就坠过一次马,胳膊骨折,躺了半个多月。家人劝她别骑马了,同事也说安全第一。她当时答应得好好的,可伤一好,又跨上了马背。她说:“昭苏的马产业要推广,我不骑马谁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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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挺倔,但现在想想,里面全是责任。
出事前一周,她发了个视频,说了段话,现在回头看,字字扎心。她说:“人这一辈子,总得为热爱的事情拼一次命。我热爱这片草原,热爱这里的人,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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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评论区都在夸她正能量,没人想到这会成为某种告别。
她最后一条朋友圈,拍的还是昭苏的夕阳。配文是:“忙了一天,看到这片光,觉得一切都值了。”底下有朋友提醒她注意身体,她回了三个笑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马匹受惊,她从马背上摔下来,后脑着地。救护车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47岁,正是干事业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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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后,昭苏当地的乡亲们自发悼念。有人带着自家种的苹果放在她办公室门口,有人把她的直播片段剪成合集。一个牧民大叔对着镜头哽咽:“贺县长每次来我们牧场,都不让准备饭,说不能给群众添麻烦……”
她确实没添过麻烦。就连最后,都走得这么突然,没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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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因公殉职”能概括的故事。它关于一个人如何把本职工作做到极致,关于传统官员如何在新媒体时代找到服务群众的新路径,也关于理想主义在现实中的代价。
贺娇龙选择了一条难走的路——既要完成副县长的本职工作,又要扮演好“带货主播”的角色;既要保持政府官员的严谨,又要具备网红的亲和力。她在两种身份间寻找平衡,而马背成了那个平衡点:既是昭苏的马产业招牌,也是她个人形象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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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平衡被打破了。
有人说她太拼,不该这么冒险。但了解她的人知道,如果重来一次,她可能还是会选择上马。因为对她而言,那不只是拍摄,那是她连接昭苏和外界的方式,是她践行职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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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根筋”的坚持,在今天这个精于算计的时代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让人心疼。
她走后,昭苏的直播间还在继续,同事接过了她的账号。第一天开播时,评论区全是“想念贺县长”“她能看到就好了”。新主播说到一半突然沉默,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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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娇龙留下的,不止是昭苏上涨的旅游数据和农产品销量,更是一种工作态度的示范——原来干部可以这样贴近群众,原来推广家乡可以这么有温度。
只是这个示范的代价,太大了。
她的故事让我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燃烧自己,是为了照亮一个地方。贺娇龙照亮了昭苏,却没能看到这片光最终会照得多远。
现在昭苏的草原上,少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但或许每个看过她视频的人,心里都留下了一抹红——那是关于热爱、责任与奉献的颜色,鲜艳,灼热,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希望在那边的草原上,她能安心地、慢慢地骑一次马,不再赶时间,不再想着直播数据,只是纯粹地享受风和自由。
而我们要做的,是记住这种燃烧的姿态,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当一束光——不必如此炽烈,但务必持久、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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