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刚结婚那会,我每周都盼他们回来,可是我现在越来越不想他们回来了。每次他们一回来,我就累的跟陀螺似的,首先得先问他们吃啥,然后才去采购,采购回来又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忙活半天端上桌子,有时候女儿还说我做得不好吃,我女婿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对不喜欢吃的菜动都不会动一下,吃过饭人家碗筷一推,嘴一抹,又去沙发上玩手机了,也不帮忙收拾一下。
我今年61了,腰早就不太好,上次体检医生特意叮嘱别久站、别累着。可他们每次提前一天说要回来,我头天晚上就睡不着,琢磨着女儿爱吃的糖醋排骨得提前腌上,女婿偏爱的清蒸鱼要选新鲜的,还得炒几个清爽的素菜,再炖一锅汤才像样。第二天一早揣着购物袋往菜市场跑,提着沉甸甸的肉和菜往家挪,走到小区门口就得歇口气,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进了厨房就没个停,摘菜、洗菜、切菜,站在灶台前颠勺,腰里坠得慌,只能时不时扶着橱柜缓一缓。有时候油溅到手上,烫出小红点,也顾不上擦,一门心思怕菜凉了、味差了。上次炖排骨,我守在锅边撇浮沫,站久了头晕,差点撞在锅沿上,扶着墙坐了五分钟才缓过来,最后还是硬撑着把菜端上桌。
吃饭的时候,女儿夹了一筷子青菜,皱着眉说:“妈,这菜炒得有点老,没入味。”女婿盯着鱼吃了两口,剩下的整盘青菜和半盘豆腐几乎没动,我看着那些自己费了劲做的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其实我知道他们口味刁,可我年纪大了,味觉和手脚都慢了,能做到这样已经尽力了。
吃完饭,女儿窝在沙发上刷视频,女婿打游戏,俩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完全没看见我收拾碗筷的身影。我端着碗碟往厨房走,水渍滴在地板上,弯腰擦的时候,腰突然疼得直不起来,只能慢慢蹲在地上,一点点蹭着擦。等我把碗洗好、厨房收拾干净,腰酸得直不起来,想坐下来歇会,他们又说要走了,拎着我提前备好的土特产,连句“妈你辛苦了”都没说,就关上门走了。
有次我感冒了,浑身没力气,女儿打电话说要回来吃饭,我实在不想动,说自己不舒服,女儿却在电话里撒娇:“妈,我就想吃你做的红烧肉,外面的都不好吃。”我没法子,只能拖着病体去买菜做饭,那天忙完,夜里发烧到39度,自己爬起来找退烧药吃,心里又委屈又无奈。
现在我是真怕了他们回来,不是不想念,是实在扛不住这份累。我也想和别的老太太一样,周末晒晒太阳、聊聊天,不用围着灶台转,不用忙前忙后还落不着好。有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虽然清静,却也有点孤单,可一想到他们回来时的忙碌和委屈,又宁愿自己待着。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可我这棉袄,怎么就越来越沉,压得我喘不过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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