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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当众讥讽我书呆子身份,我却用成就让她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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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程思源,从小就是亲戚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惜,这个称呼后面,总跟着一句若有若无的叹息,“可惜是个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尤其是我那个只比我小一岁的表妹许丹妮,更是把这句话当成了人生信条。

她漂亮,会打扮,高中毕业就闯社会,靠着一张甜嘴和不断更换的“男朋友”,过上了我妈口中“光鲜亮丽”的生活。

而我,一路从本科读到博士,三十岁了,还是个学生。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戴着厚厚镜片,穿着过时格子衫,马上要跟社会脱节的老姑娘,一个纯粹的书呆子。



01

我博士毕业的庆功宴,是我妈和舅妈许兰联合举办的。

美其名曰“庆祝”,实际上,不过是许兰为她女儿许丹妮即将订婚举办的一场预热秀。

宴席设在一家人均不菲的酒店,包厢里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妈小心翼翼地拉着我,一边给我整理着她特意为我买的新衣服,一边压低声音叮嘱:“思源,待会儿你舅妈和丹妮说你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她们没坏心,就是嘴碎。”

我点点头,心里一片平静。

从我决定硕博连读那天起,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不下百遍,早就麻木了。

许丹妮果然是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身名牌的粉色连衣裙,挽着她那个据说家里开公司的未婚夫段鸿飞,手上鸽子蛋大的钻戒闪得人眼晕。

她一进来,舅妈许兰就拉着她挨个敬酒,嘴里的话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

“我们家丹妮啊,就是没读书的命,但有嫁得好的福气。”

“鸿飞对我们丹妮,那真是没话说,这还没结婚呢,市中心的大平层就写了丹妮的名字。”

“唉,女孩家家的,事业再好,不如嫁得好,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圈炫耀下来,话题终于引到了我身上。

许丹妮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博物馆里落了灰的古董。

“思源姐,恭喜你啊,博士毕业了。真佩服你,能安安静静在学校里待那么多年。换我啊,一天都待不住。”

她的话听着是恭维,可那语气里的轻蔑,连我妈都听出来了,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淡淡一笑:“还好,习惯了。”

“习惯了?”许丹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姐姐,你今年三十了吧?女人最好的年华可都让你在书本里耗过去了。你看我,虽然没你学历高,可鸿飞疼我,车子房子都给我准备好了。

你呢?毕业了工作找好了吗?打算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够不够在京城付个厕所的首付?”

她未婚夫段鸿飞搂着她的腰,一脸宠溺地附和:“丹妮就是这么心直口快,她也是为你着急。程博士,你这种高材生,社会经验肯定不足,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公司里给丹妮安排个闲职还是没问题的。”

那语气,仿佛是天大的恩赐。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被我爸拉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虚荣,一个自大,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还没开口,许丹妮掏出手机,对着满桌的亲戚来了张大合影,然后飞快地编辑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她就把手机屏幕怼到我眼前,笑得花枝乱颤:“思"源姐,你看我发的朋友圈,把你拍得多有学者气质。”

我凑过去一看,照片上,我正好低着头,显得有些木讷,而她则在人群中笑得最是灿烂。

最扎眼的,是那段配文。

“家族聚会,给我的博士表姐庆功!大家说,到底是读书改变命运,还是嫁人改变命运呢?反正我觉得,女人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你们说对吗?”

下面已经有了几十个赞和一堆评论。

“丹妮说得对,嫁个好老公比什么都强。”

“你表姐看起来好老实啊,一看就是书呆子。”

“哈哈,这年头还有人信读书无用论的反面教材啊?”

许丹妮像是故意要让我难堪,一条一条地把评论念了出来,每念一条,她和段鸿飞就笑得更开心一分。

整个包厢里,亲戚们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同情、看热闹、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我父母的头,几乎要埋进碗里。

那一刻,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油腻味和许丹妮身上劣质香水混合在一起的甜腻气息,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一阵刺痛传来,反而让我瞬间清醒了。

我看着许丹妮那张因为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二十多年的忍让和退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表妹,你说得对,或许嫁人确实能改变命运。”

她以为我服软了,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我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但是,靠自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02

我的话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许丹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书呆子,竟然敢当众反驳她。

舅妈许兰立刻就不高兴了,拉下脸说:“思源,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丹妮也是为你好,怕你一头扎进书本里出不来,跟社会脱节。”

“是啊思源姐,”许丹妮回过神来,阴阳怪气地接话,“我知道你们读书人清高,看不起我们这种‘俗人’。可这年头,清高能当饭吃吗?清高能让你在京城买房吗?”

她指了指身边的段鸿飞,“鸿飞为了娶我,全款在三环内买了套一百八十平的婚房,房产证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表姐,你读了快二十年的书,什么时候能靠自己挣出这样一个厕所来?”

段鸿飞在一旁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丹妮,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思源是博士,是高级知识分子,追求的是精神世界,我们不能用这么物质的东西来衡量。”

他嘴上说着不要衡量,眼睛里的优越感却快要溢出来。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引以为傲的,不过是他们眼界的全部。

我爸妈坐立难安,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让我别再说了,快点认个错,把这事揭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慢慢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因为经常使用,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我把它放在餐桌的转盘上,轻轻一推,文件夹滑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什么?”许丹妮一脸戒备。

“没什么,”我声音依旧平淡,“就是毕业手续的一些材料。”

许兰嗤笑一声:“毕业材料有什么好看的,快收起来吧,别耽误大家吃饭。”

说着,她就要把文件夹拨开。

“舅妈,别急。”我按住了她的手,“里面有份东西,或许你们会感兴趣。”

我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第一份文件,平铺在桌上。

那是一份聘书。

白底黑字,最上方是烫金的国徽和一个我从未对家人提起过的机构名称——华夏战略科学研究院。

这个名字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有些陌生,但在学术圈,尤其是我这个领域,它代表着金字塔的顶端,是无数科研人员穷其一生都难以触摸到的圣地。

“华夏……什么研究院?”许丹妮皱着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显然没听过。

段鸿飞的脸色却微微变了。他家是做精密仪器生意的,对国内顶尖的科研机构不可能一无所知。

“这……这是那个不对外招生的研究院?”他有些结巴地问。

我点点头:“嗯,直属于国家最高科研序列,研究方向……不方便透露。”

舅妈许兰撇撇嘴:“说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个工作嘛。工资多少啊?一个月能有一万块吗?

在京城,没个两三万可活不下去。”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段鸿飞,反问了一句:“段先生,你觉得,这个地方的薪资,会用‘月薪’来计算吗?”

段鸿飞的脸色由白转青,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能进入这种级别的机构,待遇早已超脱了普通工资的范畴,那代表的是顶尖人才的专项津贴、科研经费、项目分红,以及最重要的——国家给予的身份和荣耀。

许丹妮看她未婚夫吃了瘪,不服气地嚷嚷:“工作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住宿舍!我听说你们这种单位分的房子,都是几十年的老破小,几个人挤一间,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你说得对。”我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下,许丹妮和许兰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我没给她们太多得意的时间,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了两样东西。

是两个红色的本本。

我把它们并排放在聘书旁边。

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那是什么——不动产权证书。

我轻轻翻开第一本。

“为了方便我进行研究工作,单位给我分配了一套‘宿舍’。”我指着上面的地址,一字一句地念道,“地址是,京城,东城区,南锣鼓巷,福祥胡同,柒号院。”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京城本地的亲戚,脸上全是骇然之色。谁不知道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是什么概念?那不是用钱能衡量的,那是身份和底蕴的象征。

一套最小的院子,价值都得上亿。

“宿舍?”许丹妮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管四合院叫宿舍?”

“单位是这么说的。”我一脸诚恳,“说是一个小院子,条件简陋了点,让我先将就着住。”

我没理会她快要喷火的眼睛,又翻开了第二个红本本。

“考虑到我的研究项目可能需要沪上那边的资源配合,所以单位又在沪上给我安排了一个‘临时落脚点’。”

我指着第二本上的地址:“沪上,黄浦区,中山东一路,外滩十八号,顶层公馆。”

如果说刚才还是寂静,现在,整个包厢里,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声音。

外滩十八号,那是什么地方?沪上最顶级的奢华地标!

段鸿飞引以为傲的三环大平层,跟我的这两个“宿舍”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收起文件,重新放回我的帆布包里,整个过程不急不缓。

然后,我抬起头,迎着许丹妮那张因嫉妒和震惊而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表妹,你看,读书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

03

包厢里的气氛,从刚才的喧闹和炫耀,瞬间跌入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许丹妮和那两本已经收起来的房产证之间来回扫射。

舅妈许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大概是想说我的证是假的,可那聘书上鲜红的印章和房产证上独特的钢印,却做不了假。

段鸿飞的表情更是精彩,他看看我,又看看身边脸色惨白的许丹妮,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懊恼?

我爸妈则完全是懵的。他们呆呆地坐在那里,嘴巴半张着,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砸晕了。他们只知道我博士毕业了,却从不知道我这几年到底在研究什么,更不知道我的毕业,意味着这样一份前途和财富。

最狼狈的,自然是许丹妮。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那精心描画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的苍白。她引以为傲的钻戒,此刻在我的“宿舍”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终于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尖利刺耳,“程思源,你从哪里弄来的假证?你想唬谁呢!就凭你?

一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怎么可能买得起四合院和外滩的房子!”

她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没有跟她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有时候,不解释,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解释。

反倒是段鸿飞,比她清醒一些。他拉了拉许丹妮的胳膊,低声说:“丹妮,别闹了。华夏战略科学研究院的聘书,没人敢伪造。”

他的话,成了压垮许丹妮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我骂道:“程思源你这个骗子!你明明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早说!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的!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这逻辑,简直让我叹为观止。

我过得好,成了我的罪过。我没有第一时间向她汇报我的财产状况,成了我心机深沉的证据。

我还没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爷爷,用他那根红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

“咚”的一声,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爷爷虽然年事已高,但在我们这个家族里,向来一言九鼎。

“闹够了没有!”爷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丹妮,你给你思源姐道歉!”

“我不!”许丹妮还在撒泼,“她就是故意的!爷爷你也被她骗了!”

“道歉!”爷爷的拐杖又是一敲,声音严厉了几分。

舅妈许兰见状,赶紧上前抱住自己的女儿,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对我陪着笑脸:“思源啊,你看,丹妮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也是被你……被你这事给惊着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她这话说得,好像还是我的错。

我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我纷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我说:“舅妈,丹妮比我还小一岁,可不小了。她今天做的这些事,说到底,就是她自己发的那个朋友圈的核心思想——嫁人改变命运。”

我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许丹妮那张挂着泪痕的脸。

“她看不起我,觉得我读了二十年书,是浪费光阴,是书呆子。她觉得她靠着男人,拿到了市中心的房子,就站在了人生的巅峰,可以随意讥讽我,嘲笑我。她把所有的一切,都物化成了房子、车子和金钱。”

“所以,”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也只好用她唯一能听懂的语言,来跟她交流。”

“我告诉她,她引以为傲的房子,在我这里,不过是单位分的宿舍。”

“我告诉她,她觉得读书无用,可我正是靠着读书,靠着那些她看不懂的知识,获得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切,而且,是以一种她永远无法企及的方式。”

“我不是在炫耀,舅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在告诉她,也是告诉在座的各位一个道理: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是镜花水月。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最真实、最可靠的。”

我的话音落下,包厢里鸦雀无声。

许丹妮的哭声都停了,她呆呆地看着我,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

爷爷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点了点头,说:“说得好。思源,这才是我们程家的孩子。”

说完,他站起身,对还愣着的众人说:“行了,这顿饭,我看也吃得差不多了。思源累了,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带头向外走去。

我爸妈也如梦初醒,赶紧过来拉着我,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骄傲。

我跟着他们往外走,路过许丹妮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

我拿出手机,点开她的朋友圈,那条刺眼的内容还挂在最顶上。

我对她说:“表妹,这条朋友圈,你是自己删,还是我帮你叫人来删?”

许丹妮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她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我的面,把那条动态,连同下面几十条嘲讽的评论,一起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我收起手机,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压抑了半晚上的包厢。

走出酒店,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二十多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04

回家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异常沉默。

开车的爸爸,好几次从后视镜里看我,欲言又止。妈妈坐在副驾驶,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冲击得不轻,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了。

直到车开进小区,停稳了,妈妈才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问我:“思源,那些……都是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那……那个什么研究院,还有那两套房子……”

“都是真的。聘书上个月就下来了,房子是配给我的科研公寓,手续刚办好,只是所有权归我个人。”我解释道。

“我的天……”妈妈捂住了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这么有出息……我跟你爸还一直担心你,怕你读傻了,以后找不到好工作,嫁不出去……”

爸爸也停好车,转过身来,这个一向严肃的男人,此刻眼角也泛着泪光:“好,好啊!不愧是我程家的女儿!爸为你骄傲!”

看着他们激动又欣慰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

这些年,我埋头在实验室和图书馆,一心扑在我的研究课题上。为了保密协议,很多事情我都不能对他们说。他们只看到我年纪越来越大,却还在“吃闲饭”,亲戚们的闲言碎语,他们听得比我还多,心里的压力可想而知。

他们为我承受了太多,而我,却直到今天,才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扬眉吐气了一回。

“爸,妈,对不起,之前很多事不能说,让你们担心了。”我诚恳地道歉。

“傻孩子,说什么呢!”妈妈握住我的手,手心滚烫,“是爸妈没本事,没能耐,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舅妈她们家……唉,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她们脸色了!”

说到这里,妈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解气地说:“你是没看到,我们走的时候,你舅妈和你那个表妹的脸,都绿了!真是痛快!这么多年,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爸爸也跟着点头:“没错!以前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现在才明白,对付那种人,就得把事实拍在她们脸上,比什么都有用!”

我看着父母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太多复仇的快感,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复谁,只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和我家人的尊严。

回到家,爸妈兴奋得睡不着,拉着我问东问西,从我的工作内容问到房子有多大,装修得怎么样。

我挑着能说的,简单跟他们描述了一下。

我说那个四合院虽然不大,但胜在清净,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夏天正好纳凉。外滩的公馆视野很好,能看到整个江景,适合放空大脑。

我说我的工作虽然忙,但很有意义,是为国家做贡献,解决一些“卡脖子”的关键技术问题。

我说我的团队都是国内最顶尖的大脑,跟他们在一起,每天都觉得充满了激情和希望。

我说的越多,爸妈眼里的光就越亮。

那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

这天晚上,妈妈破天荒地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我的一张生活照,照片上的我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我的博士女儿毕业了,正式投身国家重点科研项目。作为父母,我们无比骄傲。所谓的前途,不是靠嫁人,而是靠自己脚踏实地地奋斗。

女儿,你是全家的榜样!”

没有指名道姓,却字字诛心。

很快,群里就炸开了锅。

叔叔伯伯们纷纷点赞祝贺,发出由衷的赞叹。

而舅妈许兰一家,则彻底陷入了沉默。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格局,要彻底改变了。

05

风波过后的第二天,我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电话里,爷爷的声音听起来很爽朗,他让我下午去老宅一趟,说是有东西要交给我。

我到的时候,爷爷正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摆弄他的棋盘。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来了,思源。”爷爷看到我,招了招手,“过来,陪爷爷杀一盘。”

我坐到他对面,执起黑子。

我们爷孙俩,从小就爱下棋。我的棋艺,就是爷爷手把手教的。他常说,下棋如人生,落子无悔,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

棋过中盘,爷爷突然开口:“昨天的事,做得很好。”

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只是……心里舒坦吗?”爷爷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我沉默了。

说实话,那一瞬间的快感过后,是无尽的空虚。用别人最在意的东西去打败她,固然痛快,但终究不是我所追求的。

“爷爷,我只是……不想再让我爸妈受委屈了。”我轻声说。

“我懂。”爷爷落下关键一子,锁定了胜局,“树欲静而风不止。有时候,你不想惹事,但事总会来惹你。你昨天亮出你的底牌,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划定你的边界,告诉所有人,你和你的家人,不容侵犯。

这是对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是,思源,你要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把别人踩在脚下,而是让别人再也没有机会站在你面前指手画脚。”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舅妈那一家子,眼皮子浅,心胸窄,这些年没少给你父母气受。你妈妈还好,你爸爸,是个闷葫芦,什么都憋在心里。”爷爷叹了口气,“这次,算是把他们心里多年的积郁都发泄出来了。”

“爷爷,其实我一直不明白,舅妈为什么总是针对我们家?”

“因为嫉妒。”爷爷一针见血,“你爸爸是长子,当年你奶奶临终前,把家里唯一的一件传家宝,给了你爸爸。”

“传家宝?”我有些惊讶,我从没听爸妈提起过。

爷爷从里屋拿出一个古朴的木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方温润剔透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爷爷抚摸着玉佩,眼中是无尽的怀念,“这是咱们程家祖上一位先人留下来的。那位先人,曾是前朝的翰林学士,一生清廉,唯独这块玉佩,是当年皇帝御赐的,代表着读书人的风骨和荣耀。”

“你奶奶说,咱们程家,可以没有万贯家财,但不能没有书香门第的根。这块玉佩,要传给最有读书天分、最能沉下心做学问的后人。在你这一辈里,只有你,配得上它。”

爷爷把木匣子推到我面前:“所以,你舅妈一直耿耿于怀。她觉得你爸爸占了便宜,所以处处要跟你家比,比不过,就变成了尖酸刻薄的嘲讽。她女儿许丹妮,更是把这种价值观发挥到了极致。”

我拿着那方沉甸甸的玉佩,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那一场场看似无意的攀比和羞辱背后,竟还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思源,爷爷今天把这个交给你,是想告诉你,你的价值,从来不是由那些房子、聘书来定义的。”爷爷语重心长地说,“这些,只是你努力治学的副产品。你的真正价值,是你脑子里的学识,是你坚韧不拔的品性,是你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创造价值的能力。”

“许丹妮那样的人,就算嫁了豪门,她的世界,也只有那么大。而你,你的世界,是星辰大海。”

爷爷的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心中最后一点迷茫。

是啊,我何必用我的星辰大海,去计较她们的鸡毛蒜皮呢?

我郑重地收起玉佩,对爷爷深深地鞠了一躬:“爷爷,我明白了。”

从爷爷家出来,我的心境豁然开朗。

许丹妮她们,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她们甚至,都不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接下来要做的,不是跟她们纠缠,而是站上属于我的舞台,去发光发亮。

06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此平息,但我还是低估了许丹妮一家人的“战斗力”。

公开的羞辱行不通,他们就开始了背地里的诋毁。

很快,我就从一些远房亲戚的闲言碎语中,听到了关于我的“新版本”。

版本一:说我那两套房子根本不是单位分的,而是我读博期间被一个有钱的老头子包养,老头子送给我的分手费。

版本二:说我那个研究院的工作也是假的,是我花钱买的,就为了在亲戚面前装面子,实际上就是个没编制的合同工。

版本三:更离谱的是,说我读博把脑子读坏了,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那些房产证和聘书,都是我想象出来的,是伪造的。

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一些不明真相的亲戚,也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我爸妈。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几次想冲到舅妈家去理论,都被我爸和我拦下了。

“思源,这……这简直是血口喷人!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妈妈急得直掉眼泪。

“妈,您别急。”我递给她一杯水,“跟他们去吵,没有用。他们不会承认,反而会倒打一耙,说我们仗势欺人。对付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用事实击碎它。”

我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许丹妮不是喜欢在朋友圈里制造话题,博取关注吗?

那我就给她一个更大的“话题”。

我们研究院马上要举办一个面向社会精英的开放日活动,旨在科普前沿科技,同时也是一种展示实力的公关活动。受邀的,都是各大企业的高管、知名投资人以及一些主流媒体。

我向我的导师,也是研究院的副院长,申请了几个家属参观名额。

导师听了我的情况后,笑着说:“思源,这种小事,不必困扰。你为研究院做出了杰出贡献,研究院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仅要给家属名额,我还要亲自出面,给你‘正名’。”

有了导师的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我把邀请函发给了几个在家族里比较有话语权、但又相对公正的长辈,比如我的大伯和三叔。然后,我特意让妈妈在家庭群里,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思源的单位周六搞活动,邀请我们家属去参观,有几位业内大人物也会出席呢。唉,我跟你爸这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还真有点紧张。”

这条信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我知道,舅妈许兰一定看到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舅妈的电话就打到了我妈的手机上。

电话里,她先是假惺惺地恭喜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酸溜溜地说:“哎呀,姐,思源单位这么好啊,还搞开放日。我们家丹妮也想去见识见识,沾沾你们家学霸的光,不知道方不方便啊?”

我妈刚想拒绝,我冲她使了个眼色,接过了电话。

“舅妈,您好,我是思源。”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一顿,随即换上了一副更热情的腔调:“哎呀是思源啊!恭喜恭喜!你真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舅妈前几天说话没分寸,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怎么会呢,舅妈。”我语气平静,“您和丹妮想来参观,当然欢迎。只是我们单位管理比较严格,需要提前报备身份信息。您把您和表妹,还有段先生的身份证号发给我吧。”

“好好好!我马上发给你!”许兰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挂了电话,我妈一脸不解:“思源,你干嘛要请她们来?她们来了,指不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笑了笑:“妈,放心吧。这次,我要让她们把之前泼在我们身上的脏水,一滴不剩地,自己喝回去。”

我要让她们亲眼看看,我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要让她们亲耳听听,那些她们认为高不可攀的大人物,是如何评价我的。

我要让她们彻彻底底地明白,她们和我之间,隔着的,是她们永生永世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07

研究院的开放日,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

一大早,我就开车去接上了爸妈,还有大伯和三叔两家人。

到了研究院门口,看着那庄严肃穆、门口有警卫站岗的大门,几位长辈都显得有些拘谨和敬畏。

“思源,这……这就是你上班的地方?”大伯咂了咂嘴,“比我们市里的大楼气派多了。”

我笑了笑,拿出我的工作证,在门口的机器上一刷,大门缓缓打开。

我们一行人刚走进大厅,一位穿着得体的中年女士就迎了过来。

“您好,是程思源博士的家人吧?我是院办的齐主任,欢迎各位的到来。傅院长已经在会客室等候了。”

齐主任的热情和客气,让我爸妈和大伯他们都有些受宠若惊。

而就在这时,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了门口,许丹妮、段鸿飞和舅妈许兰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走了下来。

她们看到我们,以及前来接待的齐主任,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嫉妒的神色。

许兰快步走上来,挤出一个笑脸:“哎呀,思源,你们都到啦。这位是?”

齐主任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我是院办主任,负责接待。几位也是程博士的亲戚吧?请跟我来。”

许丹妮显然是被这地方的气派给镇住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她小声对段鸿飞嘀咕:“装什么装,不就是个接待的,搞得跟多大官一样。”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却清晰可闻。

齐主任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我心里冷笑一声,许丹妮,你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我们被引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我的导师,也是研究院的副院长傅老,正坐在里面看文件。

傅老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身上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和学者的儒雅。

看到我们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哎呀,老程,嫂子,快请坐!早就想见见你们了,你们可是培养出了我们研究院的宝贝疙瘩啊!”

傅老直接略过了所有人,热情地握住了我爸爸的手。

我爸妈哪里见过这场面,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连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傅老又跟大伯和三叔他们一一握手,最后,目光落在了许丹妮一家人身上。

“这几位是?”

“傅院长,这是我舅妈,表妹和她的未婚夫。”我介绍道。

“哦,欢迎欢迎。”傅老点了点头,态度不咸不淡,随即又转向我爸妈,“你们不知道,思源在我们院里,那可是挑大梁的骨干!她主导的那个‘天枢’项目,一举攻克了困扰我们国家十几年的芯片光刻技术难题,为国家节省了上千亿的采购成本,意义非凡啊!”

“前段时间,上面还特批了专项奖金,就是思源坚持要把大部分都分给团队成员,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就这,也足够她在京城和沪上买那两套房子了。我们院里还觉得委屈了她,正打算再给她申请一套西山的别墅呢!”

傅老这番话,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许丹妮和许兰的心上。

之前那些关于我“被包养”、“伪造文件”的谣言,在傅老这番话面前,瞬间灰飞烟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看到舅妈许兰的脸,瞬间变得像调色盘一样,五彩斑斓。

许丹妮更是呆若木鸡,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段鸿飞,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变成了震惊、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讨好?

大伯和三叔他们,则是一脸的与有荣焉,腰杆都挺直了。大伯更是拍着我爸的肩膀,大声说:“大哥,你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我们老程家,祖上积德啊!”

整个会客室里,除了许丹妮一家,所有人都沉浸在骄傲和喜悦之中。

我知道,第一步,已经稳了。

接下来,好戏还在后头。

08

接下来的参观环节,对我来说是工作介绍,但对许丹妮一家来说,无疑是一场漫长的“公开处刑”。

傅老亲自担当向导,带着我们参观了研究院的成果展览厅。

“这个,”傅老指着一个精密的模型,“是咱们国家自主研发的深海探测器,核心控制芯片,就是思源团队的技术。”

“还有那个,”他又指向墙上一张巨大的航天照片,“去火星的祝融号,它的信号传输系统,也有思源的重大贡献。”

“大家现在用的手机,上网的速度之所以能这么快,都离不开思源她们在5G底层算法上的突破……”

每介绍一项成果,傅老都会着重提到我的名字和贡献。

这些成果,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足以登上国家新闻的重大突破。

大伯和三叔他们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我爸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或许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们听得懂“国家”、“重大贡献”这些词的分量。

而许丹妮、许兰和段鸿飞三人,则像三只鹌鹑,缩在人群的最后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曾经用来嘲笑我的“书呆子”、“不接地气”,在这些国之重器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他们引以为傲的奢侈品、大平层,跟这些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伟大事业比起来,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参观到一半,恰好遇到了几位来参加活动的大佬。

一位是国内顶尖科技公司的创始人,身家千亿;一位是掌管着数百亿基金的著名投资人。

他们一看到傅老,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当傅老向他们介绍我时,两位大佬的反应,更是让许丹妮他们怀疑人生。

“哎呀,程博士!久仰大名!”那位科技公司的创始人紧紧握住我的手,“您的那篇关于量子计算的论文我拜读过,真是醍醐灌顶!我们公司正准备在这个领域投入巨资,以后还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导啊!”

那位投资人也递上名片,态度谦逊:“程博士,我是您的粉丝。您的专利技术,我们基金非常有兴趣。如果您有任何新的项目需要融资,我们愿意无条件领投!”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许丹妮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一直以为,她未婚夫段鸿飞那种家里开个公司,有几千万资产的,就是成功人士了。

可现在,那些她只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需要段鸿飞仰望的真正大人物,却在我的面前,表现得如此谦卑和尊敬。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建立起来的整个价值观世界,轰然倒塌。

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嫉妒和不屑,而是深深的恐惧和迷茫。

她大概终于明白了,她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金钱,不是地位,而是认知和格局。

参观结束时,傅老邀请大家在研究院的内部餐厅用餐。

席间,傅老举起酒杯,对我说:“思源,我代表研究院,再次感谢你和你的家人。也要对你之前受到的委屈,表示歉意。是我们对科研人员的保护还不够,才让一些无知的人,用世俗的偏见来伤害我们的国之栋梁。”

傅老的话,意有所指。

舅妈许兰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

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端起酒杯,哆哆嗦嗦地走到我面前。

“思源……舅妈……舅妈不是人!舅妈有眼不识泰山!以前说的那些混账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舅妈给你赔罪了!”

说完,她竟然就要给我跪下。

我急忙起身扶住她。我不是要羞辱她,我只是要她明白事理。

许丹妮也哭着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语无伦次地说:“表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我就是个蠢货……求求你原谅我……”

看着她们母女俩痛哭流涕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淡淡地说:“舅妈,表妹,你们不必这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因为,我根本没把你们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和打骂,都更具杀伤力。

是啊,一只大象,又怎么会在意脚下蝼蚁的议论呢?

我没再理会她们,而是对我爸妈和大伯他们说:“爸,妈,我们吃好了,回家吧。”

一家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我,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餐厅。

身后,是许丹妮母女俩绝望的哭声,和段鸿飞铁青的脸。

我知道,从这一天起,她们再也不会,也不敢,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

09

那次研究院开放日之后,许丹妮和舅妈一家,像是从我们家族里蒸发了一样。

所有的家庭聚会,她们都借故缺席。家庭群里,也再也没有看到她们发过任何一条炫耀的消息。

我后来听三叔说,段鸿飞跟许丹妮的婚事,黄了。

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据说段鸿飞回家后,跟他父亲提起了在研究院见到我的事。他父亲是个精明的商人,立刻就意识到了我们两家云泥之别的差距。

段家虽然小有资产,但跟能和国家战略层面挂钩的我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大概是怕许丹妮那拎不清的性格,以后会给我,甚至给他们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趋利避害,是商人的本能。

许丹妮失去了她最大的靠山和炫耀的资本,一夜之间被打回了原形。

听说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找了个普通的工作,朋友圈也设置成了三天可见,再也不见往日的浮华。

而舅妈许兰,更是像变了个人。每次在小区里碰到我爸妈,都远远地就堆起笑脸,热情地打招呼,那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

我妈感慨地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以前她们家看我们,鼻孔朝天。现在,轮到我们挺直腰杆了。”

我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我而言,她们的故事,已经翻篇了。

我的生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我的科研工作中,带领我的团队,在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上取得了突破。

我不用再为经费发愁,不用再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国家给了我最好的平台,最顶尖的资源,让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追逐我的科学梦想。

我用项目奖金,给我爸妈在老家省会换了一套带电梯的大房子,又给他们请了专属的健康顾问,让他们安享晚年,再也不用为生计操劳。

我偶尔也会去南锣鼓巷的那个小院住上几天。

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泡一壶清茶,看一本闲书,或者只是对着星空发呆。那种内心的宁静和富足,是任何物质都无法比拟的。

这天,我接到了爷爷的电话,说他生日,让我一定回家吃饭。

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宅院,还是那些熟悉的亲戚。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赞叹。

饭桌上,大家聊的,不再是谁家孩子嫁得好,谁家女婿有本事,而是我最近又参与了什么国家大项目,又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我成了整个家族的骄傲和中心。

宴席过后,我和爷爷在院子里下棋。

“思源,你现在,算是求仁得仁了。”爷爷看着我,欣慰地说。

我点了点头:“是啊,爷爷。我现在才真正明白您说的话。真正的强大,是内心的丰盈和坚定。

当我专注于我自己的世界,那些外界的纷扰,就再也伤害不到我了。”

“好啊。”爷爷笑着说,“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以后,就安心地,走下去吧。”

那天晚上,我久违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爷爷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配文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10

时间一晃,又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里,我所在的“天枢”项目组,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我们彻底解决了高端芯片制造工艺的难题,让“华夏芯”真正屹立于世界之林。

作为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之一,我的名字也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我上了几次专业领域的访谈节目,虽然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不施粉黛,但镜头前的我,眼神自信而从容。

我讲述着我们的团队如何夜以继日地攻克难关,讲述着科学的魅力和探索未知的乐趣。

我的故事,通过媒体的传播,激励了很多人。

许多年轻的学子,尤其是女孩们,给我写信,说她们从我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原来,女孩的人生,不只有相夫教子,还可以是星辰大海,是国之栋梁。

看到这些信,我感到由衷的喜悦。这比我获得任何奖项,都更有成就感。

我爸妈现在成了小区里的名人。每天都有人拉着他们,羡慕他们有我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女儿。他们逢人便笑,精神头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许丹妮,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直到有一次,我回老宅看望爷爷,偶然听我妈提起。

她说,许丹妮后来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工薪族,两人贷款买了套小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许兰因为没了炫耀的资本,在亲戚朋友面前也抬不起头来,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

前段时间,许丹妮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她孩子的照片,配文是:“希望我的女儿,以后能像她表姨一样,靠自己的本事,活得精彩。”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怨气,只剩下一声叹息。

我听了,也只是沉默。

人生的道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她终于明白了读书的意义,虽然晚了点,但对她的女儿来说,或许还不算太迟。

这天,我刚刚结束一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从机场出来,准备回我的四合院休息。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怯怯的,又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

“请问……是程思源博士吗?”

我听出了这个声音,是段鸿飞。

“是我,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静。

“程博士,您好您好!”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无比热情,“是这样的,我父亲的公司最近在转型,想进入高端科技领域,但是一直找不到门路。我们……我们知道您是这方面的权威,就想……想请您吃个饭,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点头哈腰的样子。

我淡淡地回绝了:“不好意思,段先生,我很忙,没有时间。”

“别呀程博士!”他急了,“我们非常有诚意的!只要您肯赏光,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我知道以前……以前我们多有得罪,我跟丹妮已经没关系了,我……”

我不想再听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

“段先生,我记得三年前,你对我说过,你公司里可以给我安排一个闲职。”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笑了笑,对着话筒,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的研究院,正好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说完,我没有等他回答,便干脆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拉着行李箱,我走进福祥胡同。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给整个胡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推开院门,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我回家。

我抬头望去,天边是绚烂的晚霞,广阔而自由。

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那些曾经的讥讽和羞辱,不过是我人生道路上几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风一吹,就散了。

而我,将永远向着光,坚定地走下去。

声明:本故事人物、情节等纯属虚构,旨在文学创作,请勿对号入座。遵守平台规则,传播正能量。

(文中姓名均为化名,图/源自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

文章结束

#扬帆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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