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8月19日,美国橘子郡的各大新闻媒体,疯狂推送着一则令人毛骨悚然的消息:"橘子郡米逊维荷市的一个公寓中,警方发现了两具尸体,一成年女性来自中国大陆,一名五个月大的婴儿是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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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该地区罕见的惨死命案。据警方报告,昨天晚上 11 时,一个自称是该名女子的丈夫的男子首先发现命案,向警方报告。" 中国大陆、婴儿、惨死,这些关键字串联在一起,传到国内后顿时引起了轰动。
而随着调查的深入,这起案件背后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与人性挣扎,更是让整个华人世界为之震惊。
故事的主角之一彭增吉,时年 50 岁,是程远通信电子有限公司的老板,主要做电子产品生意。他的公司不但是台湾最大的电子通讯设备公司,在中国大陆也有不小的投资,身价亿万。
1990年8月,彭增吉和另外两人,一个是自己的部下,一个是一名犹太人好友,起到青岛参加一个展会。在展会上,他结识了年轻漂亮的纪然冰。当时的纪然冰年仅22岁,刚刚工作一年,涉世未深。
彭增吉对纪然冰一见钟情,随后便展开了追求。1990年10月,彭增吉邀请纪然冰和他一起去哈尔滨参加一个展会,还贴心地给纪然冰寄去了300美元的旅费,显得诚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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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彭增吉送给纪然冰两条裙子。彭增吉出生于1943年,比纪然冰足足大了24岁,但年龄的差距似乎并没有成为两人之间的阻碍。
展会结束后,彭增吉开始用利益做诱饵,试图将纪然冰留在身边。他让纪然冰到上海分公司工作,给出的起薪比纪然冰在青岛酒店的工资高出近一倍,还承诺以后还会大幅增长。
涉世未深的纪然冰,在彭增吉的金钱攻势与殷勤追求下,渐渐沦陷,两人开始了一段不伦之恋。为了方便与纪然冰幽会,彭增吉还在上海为她租下了昂贵的希尔顿酒店公寓,按月长租,一个月的费用就要8000多元。
1991年,彭增吉为了更好地掌控公司在大陆的业务,将纪然冰带在身边,先是前往美国"培训"了两个月,回国之后外派纪然冰去青岛掌管分公司。两人相处了一年多,1992年6月份,纪然冰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依照彭增吉的想法,他本想让纪然冰在上海生下孩子。但考虑到各种因素,1992年8月,彭增吉还是带着纪然冰来到了美国。1993年3月16日,纪然冰在鞍背谷纪念医院产下一子,取名纪启威。彭增吉沉浸在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中,却未曾想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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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彭增吉临时起意决定前往美国探望纪然冰母子。他经香港、旧金山、洛杉矶转机,于18日下午两点抵达了橘子郡的约翰.恩机场。
彭增吉没有纪然冰住处的钥匙,上楼后按门铃没有任何人回应,就下去找公寓管理员要钥匙,却被告知除非房客登记了他的名字,否则不能给。彭增吉无奈,只好在外面等纪然冰回来,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十一点。
彭增吉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再次上楼尝试着推门,结果惊讶地发现门竟然没锁。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打开灯后,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一长串鲜血,一直滴到了卧室。走进卧室,他看到纪然冰倒在血泊之中,胸前血红一片,脸色惨白,早已去世多时了。
纪然冰的衣服凌乱,内裤也被脱到了大腿处,看起来生前似乎遭到了侵犯。彭增吉惊慌失措,赶忙拨打了报警电话。警方赶到之后,又从屋里的婴儿床上找到了纪启威,此时的他也已经死去多时,脸色铁青,经过法医鉴定是被闷死的。
这起案件震惊了当地警方,他们立即展开了调查。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器、指纹、鞋印,纪然冰身中18刀,但经过进一步勘查,警方发现她并没有遭到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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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增吉成为了警方的重点怀疑对象,毕竟他与纪然冰关系密切,且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然而,警方经过调查后发现,彭增吉有扎实的不在场证据,案发时他正在转机的途中,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于是最先将他排除了嫌疑。
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警方在纪然冰的左臂上发现了一个咬痕,并从上面提取到了不属于纪然冰的唾液。这一发现成为了案件的关键转折点。经过 DNA 对比确认,唾液属于彭增吉的台湾发妻林黎云。
林黎云的出现,让案件变得更加复杂起来。原来,彭增吉一直试图隐瞒纪然冰的存在,他和纪然冰交往期间,尽量避免将任何痕迹暴露出来。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林黎云还是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
早在之前,纪然冰和彭增吉还处于暧昧期时,临别时纪然冰送给了彭增吉一件白色 T恤。因为这是酒店每个人都会送的东西,所以彭增吉就将之带回了自己家。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是纪然冰自己穿过的T恤,上面还有她的唇膏印渍。
林黎云看到后大为光火,彭增吉为表清白,主动将纪然冰在酒店的电话告诉了妻子。林黎云随即打电话过去,对纪然冰破口大骂,让她不要纠缠自己的丈夫,然后拿出剪刀将T 恤剪得粉碎。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平息,谁曾想,几个月之后,上海公司就多了一个叫纪然冰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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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妻子的质疑,彭增吉只是表示:"因为她能力强,公司需要人手。" 这种话显然无法蒙住林黎云,她曾主动找纪然冰谈判,要求对方退出。两人不欢而散后,林黎云就开始给丈夫施压,让他开除"那个女人"。
1991年8月,纪然冰去美国"培训" 期间,林黎云给同在美国的丈夫打电话,接通后她这边先叫的丈夫的名字,结果那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没人答话。后来林黎云才知道,当时纪然冰就在彭增吉身边。
这一次,两人大吵了一架,林黎云让纪然冰滚出自己家,纪然冰则反怼:"这是谁家还不一定呢!"争吵到最后,彭增吉和林黎云一起回了台湾,并保证一定辞掉这个"二奶"。
但事实上,彭增吉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而是继续与纪然冰保持着关系,甚至还让纪然冰为他生下了儿子。
当地华人认为,肯定是林黎云知道"二奶"在美国生了个儿子,担心他们分自己儿子的财产,就果断赴美杀人。最重要的是,警方经过调查发现,8月15日,也就是纪然冰遇害被发现三天前,林黎云就来到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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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迹象表明,林黎云有重大作案嫌疑。但问题是林黎云身处中国台湾,警方不能直接逮捕她。于是,警方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以彭增吉曾发布悬赏征求线索为由,给彭增吉打电话,让他来美国一趟配合调查,顺便带上妻子验验血,排除最后的嫌疑。
彭增吉不疑有他,在1994年1月5日带着妻子来到了洛杉矶。1月8日,林黎云和两个儿子跟着丈夫来到了橘子郡警察局,四个人分别接受测谎提问。当林黎云被问到"是否知道纪然冰住处"时,她回答了"NO",结果测谎仪显示她心脏跳动加剧。
警方换了六次类似问题,林黎云都没有通过。彭增吉得到消息后,铁青着脸质问妻子到底知不知道纪然冰住处,她最终松了口:"纪然冰主动给我打电话,说她住在尔湾一个漂亮的地方,有游泳池。
我去过她的住处,而且和她有过冲突,她的死是她自己弄自己。"这段对话是中文对白,美国警方用录音机悄悄录了下来,后来成为了起诉的重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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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结合之前调查的结果,大致推断出了林黎云的杀人经过。1993年8月17日,林黎云带着刀来到了纪然冰住处。当门打开之后,趁着纪然冰没反应过来,她直接刺了过去。
纪然冰下意识地转身逃跑,结果又被林黎云刺了几刀,两人之间有过一番推搡。纪然冰因为疼痛体力衰减,最终被持刀的林黎云压制,活活刺死在了沙发上。随后,林黎云为了伪造现场,专门扒下了纪然冰的内裤,弄乱了她的衣服,伪造成受到侵犯的假象,然后进屋闷死了5个月大的纪启威。
1995年1月,地方法院公开提审林黎云。彭增吉专门给妻子请了最好的律师为其辩护。律师在法庭上对案件提出了诸多质疑,一番辩护后,12名陪审员中有两人认为林黎云"无罪",这就导致本案流审。
一年之后再次审理时,陪审员们总算达成了一致意见:"林黎云犯有一级谋杀纪启威和二级谋杀纪然冰的罪行。"于是,林黎云被判了终身监禁且不得保释。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1999年,加州上诉法院再次审理了此案,认为警方秘密录音的行为"违宪",不采纳录音证据,撤销原判决。这一判决结果引起了轩然大波,纪然冰的家人无法接受,他们坚信林黎云就是凶手,不应该就这样逃脱法律的制裁。2001年3月,检方再次起诉林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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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林黎云那边找来了著名的刑事检测专家李昌钰。李昌钰研究现场照片后提出了几个疑点,比如他判断奶瓶中的液体应是果汁,但婴儿晚上不会喝果汁,故认为案件有可能发生在白天。
最重要的是,他指出沙发上的大量血印中,有一个状似成年男子的大手印,因而现场可能还有个男人存在。辩方借此把彭增吉拖下了水,说他也可能是凶手,为了避免纪然冰母子可能影响到自己在大陆的事业,所以预谋杀人。双方在法庭上激烈交锋,吵了两个多月,最终 12人陪审团中,有四人认为林黎云无罪,本案再次流审。
就在检方打算再次起诉时,林黎云突然认罪了。不过她认的不是 "一级谋杀、二级谋杀",而是"气愤杀人罪",按照美国法律,这一罪名最高只判11年。最终,林黎云杀了两人,合并处罚判了 11 年徒刑。
同时,因为林黎云不是美国公民,已经蹲了7年多班房且"表现良好",所以法院决定依照<<移民法>>让林黎云出狱且递解出境,终生不得来美。
纪然冰一家则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们希望检方继续起诉林黎云的同时,聘请了民事律师提起诉讼,向彭增吉、林黎云寻求民事赔偿。但彭氏夫妇火速处理了在美事务后,已于7月15日返回台湾。彭增吉在美国的企业宣告倒闭,人去楼空,纪家已无法获得任何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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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的审理历时七年,最终通过场外谈判达成交易才得以落下帷幕,也被称为"华人辛普森案"。它让人们看到,传说中的美国司法公正,实际上存在着明显的可操作的漏洞。
而案件中的三个主角,彭增吉贪恋美色,践踏妻子的感情,在两个女人的争斗中左右逢源,置身事外;林黎云因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纪然冰明知对方有家庭,却依然陷入不伦之恋,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这三个人中,但凡有一个用道德约束住自己的欲念,这起惊天血案都不可能发生。但可惜,世间没有如果,只留下这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悲剧故事,供后人反思与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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