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树梅热心地想把我从颓废状态中解脱出来,四处张罗着,给我找新的对象。
果然,我院培训中心的杨鸣老师委托她,给一个湖南小伙子牵线搭桥。当树梅把这个情况告诉给我后,我本能的一个反应,就是立即拒绝,并责问她,同是单身,为什么不介绍给自己?一是我还没从失去匡易的痛楚中走出来, 二是我无法想象,和一个陌生人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尴尬。
但是因为有前面张铁军老师的教训,又加上同寝室的贤姐和玉梅的劝说,我决定去见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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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日子我忘记了,只记得是一个傍晚。树梅把我带到杨鸣老师家,并介绍我和她认识。我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大约40岁左右的年纪,一张富态圆润的脸,虽然不漂亮,但是给人的感觉很舒适,她用带着隆重西部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并端来茶水。
树梅转身离开,我紧张地看着杨老师,她叫来两个孩子喊阿姨。我天生和孩子有缘,尤其是那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儿,胖乎乎圆嘟嘟的样子,终于让我有了舒解焦虑的机会。我拉着她的小手,东拉西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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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档口,那个相亲对象走了进来。我身体马上紧绷起来,眼神飘忽着,似乎看见一个人,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杨鸣老师声音里充满着热情,她说:“你们互相认识一下,这是秦韵,我们学校的哲学老师,这是小钟,在研究所工作,是我学计算机时的老师。”
话音未落,还没等我们互相打招呼,她便把愣怔着的他和我,拉进里面的一个房间,她笑着说:“你们两个好好聊,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立即走了出去,并拉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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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轻人,肯定无法理解,在那个年代,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陌生人,以相亲名义见面,是多么尴尬的事儿啊!加上我又是一个典型的“社恐”,非常害怕和陌生人打交道,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开口,不知道聊什么。
还好,他先说话了。他介绍了和杨老师认识的过程,他说,因为我所在的学院,准备上一套计算机管理的教学系统,在教务处工作的杨老师,被派到他们研究所去学习计算机技术,和他有过两次接触,他们也不是很熟悉。
我看着他,脑子里出现的,竟是匡易那张脸,可眼前分明是另外一个人啊!我开始让自己从幻梦一般的状态中清醒,开始打量起他:他个子不高,带着一副眼镜,但还是能够看出来,那是一双不大的眼睛。脸上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他穿着一身没有领章帽徽的黄色军装,宽大无形的衣服,把他包裹得,显得人越发瘦小,我紧盯着他脚下那双黄色的胶鞋,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身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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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见我这般模样,他主动说:“我在一家研究所工作,我们是文职技术人员,可以穿不戴领章帽徽的军装。”哦,原来如此。但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真的太不合适。
我这才想起问他,“听说你家在湖南,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吗?如果你在这里找一个女朋友,父母不会反对吗?”匡易父母强行把我们拆开的阴影,让我心有余悸。
“我不是湖南人,我是湖北人。还有,我的事情从来都是我做主,父母从来不会反对的,反对也没有用。
我从16岁开始,就离开家去闯荡。后来我考上大学,成了我们那个城市理科排名第二的考生,一所顶尖的军校想要录取我,我们家几个孩子都在上大学,父母为了减轻负担,特别想让我上军校,但是我选择了另外一所大学。”当他说出那个学校名字的时候,我惊呆了,原来他这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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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着说:“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这所部队的研究所来招人,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到这个单位。我父母哭着阻挡,他们说,四年这么难都把你供出来了,为什么现在反而要去部队研究所,要离开我们身边这么远?但是,我根本不会听他们的,虽然家里只有我一个儿子,但是我大姐和妹妹可以照顾他们。”
他一边说着,我脑子里不停地交织着,他说,自己和杨鸣老师,仅仅接触了两次,也不是很熟悉,从而才把湖北当成湖南的信息,这是多么不靠谱啊!
同时,又闪现着,匡易决绝地说“韵,我们分手吧,我实在扛不住父母的压力”,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小小的个子,但却说着:“我的事情从来都是我做主”这般铿锵有力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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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又实在不是一眼入心的人啊!我不能委曲求全!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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