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0年,一名信使快马加鞭赶往上庸,怀中揣着的不是增援的军令,而是一把赐死的利剑。
接到这把剑的人叫刘封,刘备的义子,蜀汉军中出了名的“狠人”。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刘封死定了是因为他没救二爷关羽,得给荆州失守背锅。
但你要是把那份杀气腾腾的诏书翻过来看,会发现那个真正动了杀机的人,竟然是一脸忠厚老实的诸葛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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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刘备耳边就嘀咕了一句话,那话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直接判了一个壮年猛将的死刑。
这会儿我们才明白,诸葛亮的羽扇下面,藏的不光是锦囊妙计,还有为了政权平稳过渡不惜染血的雷霆手段。
咱们都被《三国演义》忽悠瘸了,总觉着诸葛亮这辈子的死对头是那个穿着女装还能笑嘻嘻的司马懿。
其实在正史的夹缝里仔细扒拉扒拉,真正让这位丞相睡不着觉、甚至耗干心血的,压根排不上司马懿,而是那几把早就插在他心口上的尖刀——有些来自敌营,最致命的那几把,反倒是来自这看似铁板一块的蜀汉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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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时间轴拉回到决定刘封命运的那个晚上。
关羽死是个导火索没错,但真正让诸葛亮下定决心做掉刘封的,是“易世之后终难制御”这八个字。
啥意思?
就是说一旦刘备两腿一蹬,性格刚猛的刘封,绝不是那个性格软糯的刘禅能驾驭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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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扶不起的阿斗铺路,诸葛亮必须在这时候当个“恶人”。
这哪是复仇啊,这分明是一场极度理性的政治清洗。
刘封临死前还在那叹气,后悔没听孟达的话造反,其实他到死都没想明白,在权力的天平上,他的骁勇不是筹码,而是原罪。
诸葛亮这一刀下去,祸根是断了,但也让自己背上了千古的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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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蜀汉本来人才就少,杀一员大将得多心疼,但为了那个缥缈的兴复汉室的梦,他只能选择把手弄脏。
如果说刘封是诸葛亮为了未来不得不切掉的烂肉,那李严就是一直卡在他喉咙里的鱼刺。
哪怕在白帝城托孤的时候,刘备玩了一手相当高级的帝王心术,让李严跟诸葛亮并列当辅政大臣,这就注定了这俩人的内斗不死不休。
作为蜀汉本土势力的代表,李严手里握着重兵坐在永安,实际上成了诸葛亮北伐最大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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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诸葛亮最无奈的地方。
他在前线跟魏国死磕,后方却有个随时可能断粮甚至搞事情的“战友”。
公元231年那场著名的“假诏退兵”闹剧,简直是把蜀汉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
前线本来打得好好的,李严因为搞不到粮食,竟然伪造圣旨骗诸葛亮退兵,完事了还倒打一耙说是诸葛亮延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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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诸葛亮把被李严涂改得乱七八糟的书信摆在朝堂上时,这哪里是一场胜利的审判,分明是一个理想主义者面对肮脏政治时的无力感。
他能斩马谡,因为马谡是自己人;但他动李严,得耗费巨大的政治资本。
这一场内耗,直接把诸葛亮的心气磨掉了一半。
再看看外面,会发现《三国演义》为了捧诸葛亮,把曹魏那几个真神给强行降智了。
在司马懿上位之前,那三堵挡在诸葛亮面前的铜墙铁壁,才是蜀军真正的噩梦。
第一个就是被罗贯中写成“背景板”的曹真。
在小说里,曹真就是个给司马懿当陪衬的草包,但在真实的历史上,人家是曹魏宗室第一名将。
诸葛亮第一次北伐,赵云在箕谷就是被曹真亲自打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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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曹真这人战略预判能力极强,他早就料到诸葛亮会打陈仓,提前派人把城池修得跟铁桶一样。
可以说,诸葛亮前几次北伐没啥战果,大半是拜曹真所赐。
这位曹魏大司马活着的时候,司马懿连军权边儿都摸不着,只能乖乖当个后勤部长。
诸葛亮怕的从来不是那个后来只会当缩头乌龟的司马懿,而是这个敢主动带着大军要伐蜀、如果不是死得早就要把蜀汉推平的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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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张郃,那更是诸葛亮心里拔不掉的一根刺。
街亭之战,咱们光记得马谡蠢,却忘了对手有多老辣。
张郃这种从汉末乱世杀出来的老兵油子,打仗就像庖丁解牛,专挑你的筋骨缝隙下刀。
他不需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奇谋,只需要看一眼地形,就知道该在哪切断你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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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后来对他忌惮到什么程度?
在木门道设伏,宁可暴露主力位置也要把张郃射死。
为啥?
因为只要这老家伙活着一天,蜀军的任何排兵布阵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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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在陈仓城头冷笑的郝昭,给了诸葛亮军事生涯最直接的羞辱。
这不是演义里的故事,是冰冷的史实:诸葛亮几万大军,围攻郝昭的一千多人,昼夜攻打二十多天,云梯、冲车、地道全用上了,硬是没啃下来。
这不光是战术失败,更是对诸葛亮“北伐神话”的无情嘲讽。
它证明了在绝对的防御工事和玩命的意志面前,所谓的“奇谋”有时候真的挺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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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诸葛亮粮尽退兵,郝昭甚至都懒得追,那种“我就静静看着你走”的姿态,比指着鼻子骂都伤人。
直到这几位狠角色死的死、亡的亡,司马懿才慢吞吞地走上舞台。
他面对的是个啥情况?
是一个已经被内部斗争掏空精力、被曹真张郃耗尽锐气、身体已经油尽灯枯的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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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丈原上,诸葛亮送出妇人衣饰,那真不是什么绝妙的激将法,而是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绝望挣扎。
司马懿穿上女装的那一刻,他心里大概门儿清:他赢的根本不是诸葛亮,而是时间。
历史从来就没什么“妖人”,只有一个在绝境中苦苦支撑的凡人。
诸葛亮这一辈子,外有曹真、张郃、郝昭跟铁桶一样围着,内有刘封、李严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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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个孤独的舞者,在刀尖和荆棘上跳了一辈子的舞。
公元234年秋风起的时候,五丈原的星空底下,诸葛亮心里想的,恐怕不是那个穿着女装作秀的司马懿,而是那些年为了大汉江山,不得不杀的义子、不得不贬的同僚,还有那些真正让他感到绝望的对手。
那把羽扇扇不灭的,是英雄迟暮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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