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4日清晨,南京刚刚解放,解放军第八兵团的35军刚刚踏入总统府,一个穿着旗袍、步伐稳健的中年女子,开口只说了一句:“我是陈修良。”军政委何克希当即迎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我们成功了!”
这才揭开了这位神秘女子真实身份的面纱——中共南京市委书记,南京地下党总负责人。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女子,是如何在敌人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活下来的?又是怎样一步步将危机四伏的南京,变成解放军兵不血刃拿下的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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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春,陈修良从上海出发,登上前往南京的列车。她手中拎着一个鳄鱼皮包,包里装着组织交给她的全部经费:二十根金条。从这天起,她的身份不再是中共中央华东局一名普通干部,而是“郑太太”,一个刚丧夫、来南京散心的上海寡妇。
南京这座城市当时已被蒋介石比作“铁桶”。城内96万人口中,军政机关和特务人员就有11万,走在街上,随时可能擦肩而过的就是监视你的密探。就在她抵达之前,已有八位中共南京市委书记先后牺牲。这个岗位几乎成了“死亡职务”,无人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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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良却毫不犹豫地接下任务。她没有拒绝,也没有谈条件,只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出发?”她深知自己面临的危险,但她更清楚,这是组织交给她的使命。
刚到南京,她就定妆成“郑太太”——一个不谙世事的富婆。她租了珠江路上的洋楼,定制苏绣旗袍,出门坐雪铁龙轿车,吃饭去高档饭店,下午两点必定出现在中山路茶楼的麻将桌上。她打牌不争输赢,言谈间虚虚实实,早早成了军政要员夫人圈里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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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输钱”看似败家,实则是精密布局。三年下来,她在牌桌上“输掉”的金圆券价值高达2.1亿,按当时市值可换87根金条。这些钱多数被她用来“投资”情报工作,有的通过输牌换来信任,有的用来资助地下党员,有的打通关键人物的关系。
她的搭子里,有宪兵司令太太,有中统军官的夫人,还有青帮大佬的情人。她从不急于套话,只是耐心听她们唠家常。谁家的丈夫调防了?哪个仓库最近戒严?哪条街要抓人了?这些碎碎念,日后都会变成军事情报传到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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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得意的一次“牌局”,发生在1948年深秋。那天,她在市委委员方休家打麻将,注意到对方频繁看手表。她想起三日前刚收到的密电,提到“10月15日前转移密码本”。
当方休起身“接电话”时,她顺势起身,手一摸藤椅缝隙,果然找到了那本美式军用密码本。她连夜冒雨赶到下关码头,将密码本藏进梅子罐中,搭船返回上海。
那一次,她与死神赛跑整整37小时。船舱里,她蜷缩在角落,听着江水拍打船身,想起十岁那年父亲教她打算盘时说的一句话:“珠子要拨得快,心要定得像古井。”她的心从没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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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惊叹的,是她在南京布下的136个联络点。从澡堂账房到棺材铺学徒,她将情报系统织入城市的每条毛细血管。甚至《中央日报》的广告语也是信息密码,“春装特惠”是紧急撤离,“寿材特价”代表将有大规模抓捕行动。
她还策动了国民党空军的叛变。1948年底,她通过舞厅认识了轰炸机大队长俞渤。得知其因不满腐败而心灰意冷,她故意输掉几局牌,慢慢将话题引到飞行训练。三个月后,俞渤带着5名飞行员起义,将蒋介石亲批的“轰炸延安计划”一并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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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报到达西柏坡时,毛主席正在批阅《将革命进行到底》。海军司令萧劲光回忆说:“陈大姐搞到的文件,让我们提前转移了三个兵工厂,避免了灾难。”
她还成功策反了“重庆号”巡洋舰。1949年2月,她以丝绸商人夫人身份登舰,不密谈、不做交易,只是与舰长邓兆祥打了几圈麻将。打到“八万”时,她笑着说:“邓司令这手碰得好,就像我们当年打鬼子……”邓兆祥沉默片刻,突然起身说:“我们该起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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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即将解放前,陈修良意识到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城里还有大批中共党员被关押。她迅速部署营救工作,通过地下党员沙轶因,争取其姐夫杨兆龙——时任国民党司法部高官。杨兆龙原本犹豫不决,但在多番劝说下,最终答应配合。
4月5日,国民政府代总统李宗仁签下释放“政治犯”的通告。从4月9日起,南京各大监狱中关押的同志陆续被放出。这批人后来成为南京解放后第一批干部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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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做了一件极关键的事:渗透警察系统。她成立“警察运动委员会”,把组织力量打入南京13个主要警局。先是市东区副局长周春萱倒戈,接着汉中门、水西门等9个警局相继响应。她还控制了下关区警局,掌握了水上巡逻艇和发电厂、码头、火车站的安全。
渡江战役前夜,陈修良发出指令:下关码头集结所有船只,准备接应解放军。凌晨3点,35军1.5万人顺利渡江,南京全城灯火未熄,仿佛一座彻夜等待解放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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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解放军踏入总统府,陈修良早已准备好档案保全工作。她安插的守卫早就掌握了钥匙,保护了重要文件不被破坏。城市没有一处公共设施被炸毁,工厂、学校、交通全部完好。
三年地下生涯,她换了六个身份,住过六户人家。有一次去上海汇报工作,三年未见的女儿竟认不出她,叫她“新来的保姆”。她只在角落里偷偷抹泪,见面不到两小时又匆匆返回南京。
有些人说她靠美色换情报,她却在自述中写道:“我的武器是算盘和麻将,不是胭脂和旗袍。”她曾拒绝军统少将的追求,险些暴露身份,不得不连夜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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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24日,她以市委书记身份现身总统府。解放军指挥官陈士榘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感叹:“南京能不流血解放,她功不可没。”
1983年,陈修良在上海去世。那年她76岁,晚年生活清贫,工资只够买三斤猪肉。临终前,她对女儿说:“当年打掉的那二十根金条,每一根都沾着同志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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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飞檐走壁,也没有手持枪械。她用算盘、旗袍、麻将牌,翻转了一座城市的命运。真正的战斗,并不总是刀光剑影,也可以是市井烟火中的沉默较量。
她不是传奇,她是那个时代里最真实的英雄。陈修良的故事,不只是一个女人的传奇,更是一段被历史尘封的隐秘战线。她输掉的是金条,赢回的是城市、信仰和人民的未来。她用自己的方式,撑起了南京解放背后最坚实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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