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曹建军履职4月悄然离职，前海财险的经营能否稳下来

文|小方

来源|财富独角兽

近日，前海财险管理层再现动荡，公司唯一的副总经理曹建军在监管核准其任职资格仅四个月后，便悄然离任。这距其前任辞职尚不足半年。

然而，管理层变动只是表象，真正的挑战深埋于经营数据之中。2025年上半年，前海财险多项核心指标亮起红灯，保险业务收入同比锐减20.99%，至6.06亿元；综合成本率飙升至244.05%；净利润随之录得-0.51亿元。更严峻的是，其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已触及100.84%的监管红线，且风险综合评级长期停滞于C类。

人事的涟漪终会平息，但数据的“警报”却指向这家即将10岁险企的生存考题，当偿付能力在临界点徘徊，亏损的“出血点”该如何止住？

01

当综合成本率远高于100%，承保端如何形成正向贡献

据《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第3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2025年前三季度，前海财险综合成本率为228.93%，其中综合费用率137.13%，综合赔付率91.79%。当综合成本率远高于100%时，承保端如何形成正向贡献面临挑战，且费用率若超过保费收入，经营的重点或将从争取增量保费向压缩单位成本转移。

图片来源：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第3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

前海财险保险业务收入自2020年以后出现明显波动，2017年至2024年分别为10.24亿元、15.42亿元、22.66亿元、21.31亿元、19.39亿元、14.43亿元、15.64亿元、15.25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其累计实现保险业务收入8.69亿元。当保费规模处于连续收缩状态，费用层面又出现显著上升时，其要面对的或非单季的波动，而是如何在确保风控质量的前提下降低获客成本，并将固定运营费用摊入更可承受的保费基数中。

图片来源：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第3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

根据前海财险2025年第3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其2025年第一季度和2025年第二季度风险综合评级结果均为C。而由于不满足《关于加强和改进互联网财产保险业务监管有关事项的通知》相关要求，前海财险于2024年8月已暂停开展互联网财产保险新业务。当评级与互联网财产保险新业务暂停同时存在，其业务边界或会受到一定限制，保费规模的恢复更依赖线下传统渠道与存量业务的质量提升。

值得关注的是，在偿付能力方面，前海财险2025年第三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显示，其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与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均为120.84%，并对下一季度两项充足率均给出105.43%的预测数。这或在一定程度是意味着安全边际偏薄，费用端与承保端的任何波动都可能更快映射到偿付能力充足率上。
从行业层面看，前海财险当前的偿付能力水平与行业均值差距较大。根据金融监管总局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保险业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86.3%，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为134.3%。其中，财产险公司、人身险公司、再保险公司的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240.8%、175.5%、246.2%，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分别为212.9%、118.9%、216.7%。由此进一步对照前海财险的偿付能力充足率，或可以进一步看出，其在承保扩张与费用投入上的空间或明显小于行业平均水平，业务结构调整需要更依赖精细化的成本控制与风险选择，而非依赖规模扩张带来的摊销效应。

02

车险与责任险的组合能否稳住基本盘

根据前述数据，前海财险2017年以来的保费收入数据，呈现的特征并非单边下行，而是高点后进入波动区间，且波动区间的中枢较2019年明显下移。对于一家财险公司而言，规模收缩往往并非简单的保费减少，更关键在于费用摊销空间变小，单位保费对应的固定运营成本占比容易上升，从而进一步增加综合费用率，这与其137.13%的综合费用率形成相互呼应。

进一步看前海财险的险种结构，据前海财险2025年第三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其2025年前三季度累计签单保费8.50亿元，其中车险占比58.71%，责任险占比24.94%。车险通常具备相对稳定的需求基础，但竞争强度也较高，费率、手续费、服务投入都会对综合费用率产生显著影响。而责任险则具有更强的行业属性与项目属性，保费可能集中在特定客户与特定行业周期中，对准备金评估与赔付波动管理提出一定要求。

图片来源：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25年第3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

前海财险2025年前三季度签单保费占比的一个优势在于，其集中度较高，资源投入较容易聚焦于核心险种，且58.71%的车险占比意味着前海财险仍在标准化产品上保持一定的规模基础。不过，这种占比或也存在一个风险，即当规模收缩发生在集中度较高的险种上时，收缩会更直接地削弱固定成本摊销能力，并将费用率推向更难承受的区间。

渠道端的数据表现，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前海财险费用压力的来源所在。前海财险2025年第三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显示，其2025年前三季度销售渠道以代理渠道与经纪渠道为主，渠道集中度高本身并非坏事，它意味着管理资源不需要分散在过多渠道形态上。不过，在综合费用率已达到137.13%的情况下，渠道结构则或在一定程度上面临两方面的挑战，其一是高比例中介渠道是否带来更高的获取成本，其二是渠道成本是否与承保质量形成一致的改善。若渠道端贡献的保费呈持续下降态势，而渠道成本未能同步压降，费用率上升就会成为更高概率事件。

当然，在120.84%的偿付能力充足率仍处于监管红线之上的同时，前海财险投资端仍呈正收益贡献。其2025年第三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的投资收益率为2.23%、综合投资收益率2.41%。投资端正收益的意义在于为承保端改善争取时间，但在综合成本率228.93%的条件下，投资端2.23%的收益率在对冲承保端方面或仍面临挑战。规模端若继续下行，资本消耗会更快反映在净资产收益率与偿付能力充足率上。

03

综合成本率已达228.93%，能否回到可承受区间

前海财险成立即将10年来，除在2016年与2022年实现小幅盈利外，其余年份均呈亏损状态。如前所述综合成本率 费用率、赔付率，当费用与赔付合计超保费收入时，承保端形成大额亏损几乎不可避免，且亏损会随规模收缩而放大，固定成本更难被摊薄。

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第三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显示，其资本回报指标也在发生变化。前海财险2025年前三季度累计净资产收益率为-27.48%，总资产收益率为-1.97%。净资产收益率的负值较为明显，或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资本金的消耗速度较快，总资产收益率为负则说明资产规模并未产生足以覆盖成本的回报。投资端虽然维持2.23%的投资收益率与2.41%的综合投资收益率，但更像是缓冲垫而非反转“引擎”。投资收益率处于2%上下的区间时，若承保端综合成本率超过200%，投资端需要承担的对冲压力或会成倍放大，这也可能削弱投资策略的回旋空间，并提高对资产流动性的要求。

现金流方面，前海财险2025年第三季度偿付能力报告摘要显示，其2025年第三季度末净现金流为负，经营活动净现金流亦为负，这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经营需要更依赖资产端调度与负债端的稳定性，且对资产配置与流动性管理带来更高要求。

而且，对前海财险而言，评级为C带来的影响会在业务层面直接体现为可开展的新业务范围收缩，进而影响规模恢复的速度。规模恢复越慢，费用摊销越难改善，费用率越难回到正常区间，综合成本率就越难降到100%附近，亏损或也越难在短期收敛。

而基于监管披露的行业水平，前海财险的偿付能力充足率水平也意味着容错空间有限。关键并不是与平均水平比高低，而是当偿付能力充足率接近100%时，承保端与现金流端任何不利波动或都更容易触发风险指标的变化，评级改善难度或也会受到一定影响。换言之，前海财险需要的不是激进的扩张，而是更确定的成本下降与承保质量改善，并用连续多个季度的数据体现其改善状况。

与副总经理曹建军在监管核准其任职资格仅四个月后离任这一表象事件相比，前海保险更值得聚焦的是能否在即将到来的第10个年头将经营带回可持续区间，综合费用率能否显著下降、综合成本率能否回到接近100%的区间、保险业务收入能否止住收缩态势、经营活动净现金流能否扭转为负的状态？更重要的是，其风险综合评级能否从C回到常规等级？一系列变量之间，是前海财险需要用更快的成本下降与更稳健的承保质量来赢得下一个十年的发展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