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薛妻柳氏不让义子入族谱隐情

0
分享至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大唐,龙朔二年,平辽大捷。长安城十里长街,金鼓齐鸣,旌旗蔽日。白袍儒将薛仁贵,跨下白蹄乌,身后亲兵高擎着那面写着“薛”字的大纛,威风凛凛,恍若天神。然而,当晚帅府家宴,这位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手捧着烫金的薛氏族谱,望向结发妻子柳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期盼:“夫人,应儿随我征战多年,屡立奇功,今日,便将他正式录入族谱,归于我名下吧。”

满堂宾客的贺喜声戛然而止。主位上的柳氏,一袭素雅的翟衣,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箸,抬起一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清晰而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可。”

满室死寂,连烛火爆开的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章 帅府内的裂痕

薛仁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戎马一生,言出必践,在军中一言可决数万人生死,却从未想过,会在自己家中,被结发妻子如此干脆地当众回绝。他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为何不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头被触怒的雄狮在发出警告的低吼。

一旁的义子薛应,原名李应,是薛仁贵十余年前在一次平乱中收养的孤儿。他今年刚满二十,生得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一身武艺尽得薛仁贵真传,尤其一手方天画戟,在辽东战场上杀得敌军胆寒,人称“小温侯”。此刻,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嘶哑:“义母息怒!是孩儿德行浅薄,不堪入薛氏门楣。义父厚爱,孩儿已感激不尽,万不敢有此奢求!”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全了柳氏的颜面,又替薛仁贵解了围,显得格外懂事知礼。

宾客中,程咬金这个老混不吝,端着酒杯打哈哈:“弟妹啊,你这是作甚?应儿这孩子,俺老程看着都眼馋!多好的一个娃,武艺高强,还孝顺。仁贵后继有人,这是天大的喜事,你怎的还……”

柳氏并未理会程咬金,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薛仁贵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哀伤。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将军,薛家有薛家的规矩。丁山尚在,薛氏的宗祠,便轮不到一个外姓之人,以‘子’之名写入。”

她提到了薛丁山,她与薛仁贵的亲生儿子。

薛仁贵闻言,胸中一股无名火“腾”地就冒了起来。他那个儿子薛丁山,自幼体弱,不喜弓马,偏爱诗书。薛仁贵每次从战场归来,看到的都是他在书房里摇头晃脑,而非在演武场上挥汗如雨。与英武不凡、战功赫赫的薛应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丁山?他除了会写几首酸诗,还能做什么?将来这偌大的薛府,这赫赫的军功,谁来继承?”薛仁贵猛地一拍桌案,杯盘震动,酒水四溅,“我薛仁贵一世英雄,难道要让一个书生来承我衣钵,让天下人耻笑吗?”

这话,已是说得极重了。

柳氏的脸色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没有丝毫退让。她站起身,对着满座宾客福了一福,声音清冷:“今日家中有事,招待不周,改日妾身再向各位赔罪。”

这是逐客令。

宾客们面面相觑,程咬金也咂了咂嘴,知道这浑水是趟不得了,纷纷起身告辞。偌大的厅堂,很快只剩下薛家四人。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

薛仁贵死死盯着柳氏,他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寻常妇人的嫉妒或偏执,但他什么也没看到。他只看到了一堵墙,一堵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由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筑起的墙。

“柳迎春,”他连名带姓地喊道,“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理由!否则,这薛家,我说了算!”

柳氏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们成婚二十余载,无论多么艰难,他从未如此称呼过她。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应,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亲生儿子薛丁山,最后,她的目光回到丈夫脸上。

“理由,”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耳语,“现在还不能说。将军若信我,便再等一等。若不信……那便请将军,将我这主母之位,一并夺了去吧。”

说完,她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后堂,那背影,孤绝而又坚定,像一株在寒风中绝不弯折的翠竹。

薛仁贵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他看着薛应,这个他最得意的“儿子”,眼中满是愧疚与愤怒,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不成器的薛丁山,心中失望透顶。

他不明白,一向温婉贤淑的妻子,为何会在这件事上,变得如此不可理喻。这裂痕,一旦产生,便如蛛网般,开始悄无声息地向整个帅府蔓延。

第二章 暗流与棋子

那夜的家宴不欢而散,成了长安城权贵圈子里一道讳莫如深的谈资。人人都说平辽郡王治军严明,却不料后宅不宁。更有甚者,开始揣测柳氏善妒,容不下一个比亲儿子优秀的义子。

流言如刀,刀刀割在薛家人的心上。

薛仁贵自那日后,便搬去了书房居住。他以军务繁忙为由,刻意回避着柳氏。他将更多的精力与期望,倾注在了薛应身上。他亲自指点薛应的戟法,将自己压箱底的兵书《将略》倾囊相授,甚至在朝堂之上,多次向高宗李治举荐薛应,为他谋取更高的军职。

皇帝李治,对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自然是恩宠有加。他对薛仁贵的家事亦有耳闻,某次内苑赐宴,他状似无意地对薛仁贵说:“爱卿义子,朕亦有所闻,确是少年英才。虎父无犬子,将来或可堪当大任。”

这句“虎父无犬子”,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痛了薛仁贵。皇帝这是在暗示,他亲生的儿子薛丁山,配不上“虎子”之名。

薛仁贵心中愈发苦涩,对薛应的栽培也愈发急切。在他看来,薛应不仅是他的义子,更是他一生荣耀的延续,是他用来向世人、向朝廷,甚至向他固执的妻子证明自己的棋子。

而薛应,则表现得愈发无可挑剔。他对薛仁贵晨昏定省,孝顺备至;对柳氏恭敬有加,即便屡遭冷遇,也从未有过半分怨言;对弟弟薛丁山,更是关怀备至,时常指点他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嘘寒问暖。

他越是如此完美,柳氏的沉默就越显得突兀和不近人情。

这日午后,薛丁山正在院中读书,薛应提着一杆长枪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丁山,又在读圣贤书呢?父亲总说你身子骨弱,来,大哥陪你练练基本功。”

薛丁山放下书卷,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大哥,我……我不是那块料。”

“胡说!”薛应一把拉过他,“身为薛家男儿,怎能不通武艺?来,扎个马步我看看。”

薛丁山拗不过,只得依言摆开架势。但他心思不在此,身形虚浮,气息不稳,没一会儿便摇摇欲坠。

薛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关切所掩盖:“罢了罢了,慢慢来。你这样,将来如何为父亲分忧?”

恰在此时,柳氏端着一碗冰镇的绿豆汤,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她看到了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应儿,辛苦你了。”她将绿豆汤递给薛丁山,又拿出手帕,为他擦去额角的细汗,动作轻柔,“丁山体弱,不宜烈日下久站。你武艺高强,还是多在军中效力,为国尽忠吧。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这话听起来是客气,但细品之下,却带着一股疏离的界限感。“为国尽忠”与“家里的事”,被她清晰地划分开来。

薛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恭敬地躬身道:“义母说的是。是孩儿唐突了。”

柳氏点了点头,扶着薛丁山回房,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薛应一眼。

薛应站在原地,望着母子二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后。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与他年龄不符的阴郁。他握着长枪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阵风过,吹动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演武场的方向。那里,薛仁贵的身影如同山岳般伫立,正遥遥望着这边。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薛仁贵眼中是鼓励与歉意,而薛应眼中,则是那份压抑已久的渴望与不甘。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回廊下,一个端着茶盘的老妪尽收眼底。她是柳氏的陪嫁老仆,王妈妈。她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后堂。

“夫人,”王妈妈低声道,“大少爷他……心思越来越重了。老奴看着,心里发慌。”

柳氏正在灯下做着针线,闻言,手中的针停顿了一下。烛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

“水,快要开了。”她轻声说,“棋子,也该动了。”

王妈妈不解:“夫人,您到底在等什么?再这样下去,老爷和您的心,就真的离散了。”

柳氏放下针线,走到窗边,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幽幽地说道:“王妈妈,你可知,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战场上的刀,而是帝王的猜忌。薛家功高盖主,早已是烈火烹油。我若再给这把火添上一根来历不明的干柴,你猜,我们薛家,会是什么下场?”

她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第三章 帝王心术与边关烽火

时间在压抑的平静中流淌。薛仁贵与柳氏的冷战,从最初的激烈对峙,变成了如今的相敬如“冰”。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而朝堂之上,风云变幻。

高宗李治的身体每况愈下,武后开始越来越多地参与政事,其政治手腕与权力欲望,令满朝文武心惊。对于手握重兵的将领,尤其是像薛仁贵这样功高震主、威望素著的老将,朝廷的态度变得愈发微妙。

一方面,大唐的边境离不开这些百战名将;另一方面,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权的一种潜在威胁。

这一日,西域吐蕃赞普遣使入朝,名为恭贺,实为试探。使团中有一位名叫论钦陵的年轻将领,气焰嚣张,在殿前比武中,连败大唐数员勇将。



李治面沉如水,武后坐在珠帘之后,凤目中寒光闪烁。

“众卿,我大唐人才济济,竟无一人能挫此獠锐气吗?”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疲惫和不悦。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薛仁GET /v1/chat/completions HTTP/1.1

Host: api.openai.com

ContentType: application/json

Authorization: Bearer [REDACTED]

"model": "gpt4o",

"messages": [

"role": "system",

"content": "You are a helpful assistant."

},

"role": "user",

"content": "请继续写第三章的后半部分。"

贵出班奏道:“陛下,臣义子薛应,颇通武艺,或可一试。”

李治的目光扫过薛仁gui,最终落在他身后那个英武的年轻人身上。他点了点头:“准奏。”

薛应出场,与论钦陵一番恶战。两人从拳脚斗到兵器,最终,薛应以一招险之又险的“回马戟”,划破了论钦陵的臂膀,赢得了比试。

满朝喝彩,李治龙颜大悦,当场封薛应为“游击将军”,并赐金甲、宝马。

薛仁贵老怀大慰,退朝后,他特意领着薛应回到家中,命人将皇帝赏赐的金甲摆在厅堂正中,那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瞎。

“夫人,”他站在金甲旁,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般的得意,“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应儿的本事!他为我薛家,为大唐挣回了颜面!这样的儿子,难道不配入我薛氏祠堂?”

柳氏从后堂缓缓走出,她的目光掠过那副耀眼的金甲,没有停留,而是直直地看向薛应。

薛应立刻跪下:“义母,孩儿不敢居功。”

柳氏没有让他起身,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赢了论钦陵,可知他是何人?”

薛应一愣:“不过一介吐蕃武夫。”

柳氏摇了摇头:“他是吐蕃大相禄东赞之子,吐蕃未来的兵马大元帅。你今日胜他一招,看似为大唐争光,实则已为我大唐西境,埋下了他日兵祸的种子。你逞的是匹夫之勇,而非将帅之谋。”

薛仁贵怒道:“妇人之见!难道要我大唐将士,在他国使臣面前俯首认输不成?”

“非也。”柳氏寸步不让,“若是为将者,当思虑长远。可激其怒,不可伤其身。可挫其锐,不可结其仇。今日你若以巧计胜之,或以言语折之,论钦陵只会敬你智谋。但你伤他在先,皇帝又大加封赏,此事传回吐蕃,便是我大唐主动挑衅。他日兵戎相见,你今日所争的,不过是匹夫之勇的虚名,换来的,却是万千将士的白骨。”

她一番话,说得薛仁贵哑口无言。他征战一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时被薛应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而薛应,则脸色煞白。他从未想过,一场比武背后,竟有如此深远的利害关系。他看着柳氏,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上,所蕴含的、令他感到恐惧的智慧。

柳氏不再看他们,转身对一旁的薛丁山道:“丁山,你来说说,若是你,当如何?”

一直沉默的薛丁山,此刻却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母亲所言极是。孩儿以为,对付论钦陵,当用‘捧杀’之计。先由我朝几位老将出马,佯装不敌,将其捧上云端,使其骄狂。再于文宴之上,与其谈论兵法,问其吐蕃地理、兵制、民生,他若对答如流,便是良将,当敬之;若言语空洞,只知炫耀武力,便是莽夫,不足为虑。无论如何,都可探其虚实,又不伤两国和气。武力,乃是最后的手段,而非最先的选择。”

一番话说完,满堂俱静。

薛仁贵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些道理,他都懂,但能从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弱书生口中,如此条理清晰地分析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再看薛应,薛应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死灰。他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薛丁山这番“诛心”的谋略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柳氏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欣慰的笑容。她扶起薛丁山,柔声道:“说得好。这,才是我薛家的风骨。”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高声禀报:“报——!大帅,北方铁勒、回纥诸部叛乱,烽火已燃至瀚海都护府!朝廷急令,命您即刻挂帅,出征平叛!”

军情如火,不容耽搁。

薛仁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思绪。他看了一眼那副崭新的金甲,又看了一眼薛应,沉声道:“薛应,你为副帅,随我出征!”

然后,他转向薛丁山,语气复杂地说道:“你在家,好生侍奉你母亲。”

一场家庭的暗战,被突如其来的边关烽火暂时中断。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四章 慈母心与杀子意

薛仁贵出征了。这一次,他带走了薛应,也带走了帅府里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长安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但薛府,却显得愈发寂静。

柳氏病了。

自从薛仁贵走后,她便一病不起。每日汤药不断,人也迅速地消瘦下去。她常常独自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下午,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仿佛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畏惧什么。

薛丁山衣不解带地在床前侍奉。他看着母亲日渐憔悴,心如刀割。

“母亲,您到底有什么心事?您告诉孩儿,孩儿替您分担。”他跪在床前,握着柳氏冰凉的手,泪水涟串而下。

柳氏费力地转过头,看着儿子酷似丈夫年轻时的脸庞,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她轻轻摇头:“傻孩子,大人的事,你不用管。你只管……好好的,快快长大。”

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薛丁山看不到的角落,王妈妈偷偷抹着眼泪。她知道,夫人这不是病,是心病。这心病,一半是因为与老爷的决裂,另一半,则是源于那个深埋心底二十年的秘密。那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日,宫里来了人。是武后的心腹女官,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带来了皇后的赏赐和慰问,言语间对柳氏的病情关怀备至。但在临走前,她状似无意地提起:“皇后娘娘听闻薛小将军在殿前比武时,曾被夫人教诲,深感夫人深明大义。娘娘说,为将者,勇武固然重要,但忠心,才是根本。不知夫人以为然否?”

柳氏半靠在床榻上,闻言,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她知道,这是武后在敲打她,也是在试探她。试探她对薛应的态度,究竟是单纯的嫡庶之争,还是……另有隐情。

帝王之家,最忌讳臣子家中出现“隐情”。

柳氏缓缓地喘了口气,看着上官婉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请代我谢过皇后娘娘。我薛家满门,生是大唐人,死是大唐鬼。忠心二字,早已刻在骨血里,不敢或忘。至于犬子与义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祖宗规矩,不可废弛。嫡庶有别,方能家宅安宁。”

她将这场风波,牢牢地定性在了“嫡庶之争”和“祖宗规矩”上。这是最安全,也是最能被世人理解的理由。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不再多问,起身告辞。

待她走后,柳氏猛地咳了起来,竟咳出了一口血,染红了雪白的锦帕。

“夫人!”王妈妈和薛丁山大惊失色。

柳氏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王妈妈,扶我起来,研墨。”

在薛丁山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柳氏挣扎着坐到案前,提起笔,写下了一封密信。她的字迹不再像往日那般娟秀,而是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凌厉。

信写好后,她将其封入蜡丸,递给王妈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立刻,送到西市‘同福记’米铺,交给掌柜。告诉他,‘秋风起,雁南飞’。”

王妈妈接过蜡丸,手都在抖。她知道这个暗号。这是柳氏娘家,河东柳氏一族最高等级的密语,意味着有灭顶之灾,需要动用一切力量。

“夫人,您这是……”

柳氏的眼中,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清泪。她望着窗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北方战场,看到了那个她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我不能再等了。”她喃喃道,“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与其让薛家将来满门抄斩,不如……我现在就做这个恶人。”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里面的内容,却让王妈妈如坠冰窟。

“我要在仁贵回来之前,杀了薛应。”

王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骇然失色。杀了薛应?那可是大帅最看重的义子,是朝廷亲封的将军!在帅府里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柳氏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惊恐,只是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

杀子,是为了救夫。

杀一人,是为了保全家。

这场豪赌,她谋划了二十年,如今,终于到了图穷匕见,她亲手落下最狠毒、也最无奈的那颗棋子的时候了。

第五章 最后的家书

北境,瀚海都护府。

战事异常惨烈。铁勒诸部联军骁勇善战,薛仁贵虽然用兵如神,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不比当年。几场硬仗打下来,唐军伤亡惨重,陷入了僵持。

薛应在此战中,表现得极为抢眼。他身先士卒,勇不可当,屡次率领精骑冲破敌阵,为大军赢得了喘息之机。薛仁贵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欣慰之余,他心中的那根刺,却始终没有拔除。

他想不通,为何柳氏宁愿与他决裂,甚至不惜以性命相搏,也要阻止薛应入族谱。他写了数封家书回去,言辞从愤怒到质问,再到近乎哀求,但都石沉大海,没有一封回信。

这天夜里,一场血战刚刚结束。薛仁贵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帅帐,亲兵呈上了一封来自长安的加急军报。

他以为是朝廷的旨意,拆开一看,瞳孔却猛地收缩。

信,是柳氏的亲笔。

但信上的内容,却让他如遭雷击。

信中,柳氏没有问候,没有思念,只有冰冷而决绝的字句。她告诉薛仁贵,她已经查明,薛应并非什么孤儿,而是当年被剿灭的叛军首领之后。她已将证据呈交大理寺,并请求皇后娘娘做主,清理门户,以绝后患。

信的末尾写道:“君在疆场为国,妾在内宅为家。此子狼子野心,若不铲除,他日必为薛氏之祸,为大唐之殃。事已至此,望君以国事为重,勿以私情乱心。待君凯旋,妾当以死谢罪。”

“荒唐!一派胡言!”薛仁贵将信纸狠狠揉成一团,气得浑身发抖。

叛军之后?柳氏怎么可能查到这些连他都不知道的陈年旧事?这分明是她的借口,是她为了除去薛应,不惜捏造罪名,用的毒计!

他无法相信,那个温婉贤良的妻子,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来人!”他怒吼道,“备马!我要亲自审问薛应!”

他冲出帅帐,正看到薛应在月下擦拭着他的方天画戟。听到动静,薛应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义父,深夜何事?”

薛仁贵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想从薛应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心虚和破绽。

然而,薛应的眼神清澈而坦荡,只有对他的尊敬和关心。

“义父,您怎么了?是长安出事了吗?”薛应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

看着这张英俊而忠诚的脸,薛仁贵心中的怒火与怀疑,开始动摇。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最得意的弟子,怎么可能是狼子野心之徒?

一定是柳氏疯了!她被嫉妒和偏执冲昏了头脑!

就在这时,另一名传令兵飞马赶到,神色比刚才那个还要慌张。他滚鞍下马,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大帅!长安八百里加急!夫人……夫人她……病危了!”

什么?!

薛仁贵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前一封信还字字如刀,说要清理门户,后一封信就传来病危的消息?

这两封信,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柳氏……她不是在说谎,也不是在用计。她是以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在向他传递一个万分紧急、无法用言语说明的警告!

她所谓的“叛军之后”的罪名,是假的。但薛应身上隐藏的危险,一定是真的!而且这个危险,大到了她宁愿背上“毒妇”的骂名,甚至不惜一死,也要阻止他继续信任薛应!

“噗——”

薛仁's mouth, a mouthful of blood sprayed out. He felt a sharp pain in his chest, and his vision went black.

“大帅!”

“义父!”

薛应和亲兵们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薛仁贵推开众人,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薛应,那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怀疑,以及一丝刚刚燃起的、彻骨的恐惧。他戎马一生,从未怕过任何敌人,但此刻,他感到了害怕。

他怕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一直未能看透的,枕边人那颗决绝的心,和那个她用生命去守护的、关于薛家的……惊天秘密。

就在薛仁贵心神俱裂之际,长安城,薛府后堂。柳氏将一碗早已准备好的汤药递给王妈妈,气息微弱却异常清晰地说道:“告诉丁山,他父亲半生戎马,护的是大唐的江山。而我这个做母亲的,一生只护他一人……也护着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无尽的悲凉与决绝:“薛应,他不是什么叛军之后。他的真实身份是……前隋太子杨勇的嫡孙,杨正道!”

第六章 惊天之密与慈母之谋

王妈妈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药汁溅了她满身,她却浑然不觉。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柳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隋太子……杨勇的嫡孙!

杨勇是谁?那是隋文帝杨坚的长子,因为被杨广(隋炀帝)构陷而被废黜,最终惨死。他的子嗣,在隋末唐初那场血腥的权力更迭中,几乎被斩尽杀绝。李唐皇室对前朝余孽,尤其是杨氏皇族直系血脉的清剿,向来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倘若薛应的真实身份是杨正道,那他根本不是什么战争孤儿,而是一个背负着国仇家恨、随时可能引爆的政治炸药!

薛家收养了前隋皇孙,并将其培养成一代名将,此事一旦泄露,无论薛仁贵功劳多大,等待薛家的,都将是“意图谋反”的滔天大罪,是满门抄斩的结局!

“夫人……您……您是怎么知道的?”王妈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柳氏靠在软枕上,气息已是游丝一般。她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那是贞观年间,薛仁贵还在辽东苦战,尚未发迹。柳氏带着年幼的薛丁山,在山西老家苦苦支撑。一日,她在去寺庙上香的路上,发现了一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襁褓。婴儿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眼看就要活不成了。她动了恻隐之心,将孩子抱回了家。

在给孩子换洗时,她发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不是玉佩,也不是信物,而是一块缝在襁褓最内层、用金丝绣成的残破布帛。布帛上,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字体,绣着一个模糊的“勇”字,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清的龙纹图样。

柳氏出身河东大族,自幼饱读诗书,对前朝掌故颇有研究。她一眼就认出,那是隋朝皇室专用的“隐龙纹”,而那个“勇”字,让她立刻联想到了那位被废的太子。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从那天起,她一边悉心照料这个孩子,给他取名“应”,意为顺应天命;一边开始不动声色地秘密调查。她动用了娘家柳氏一族的全部人脉和财力,耗费了数年光阴,像拼图一样,一点点地拼凑出了这个孩子的身世。

原来,当年杨勇被废后,他的一位心腹侍卫拼死救出了他尚在襁服中的嫡孙,一路东躲西藏。为了躲避追杀,侍卫将孩子托付给一户农家,自己引开了追兵,力战而死。而那户农家,后来又在战乱中遭遇兵匪,最终,这个孩子阴差阳错地被遗弃,辗转流落到了柳氏的手中。

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唯一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时,柳氏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该怎么办?将孩子交给官府?那这个无辜的婴孩必死无疑。而且,薛家救助前朝皇孙的事情一旦曝光,即便无心,也难免会惹来杀身之祸。

留下他?那等于是在家中埋下了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

在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煎熬后,柳氏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她要将这颗雷,变成一块盾。

她要留下这个孩子,将他养大。但她绝不能让他进入薛家的核心,绝不能让他继承薛家的名号和荣耀。她要将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将领,一个忠于大唐的臣子,让他用战功来洗刷他血脉里的“原罪”,让他成为一个对李唐王朝有用的人。一个有用的人,远比一个死人安全。

同时,她要倾尽心血,培养自己的亲生儿子薛丁山。丁山不必像他父亲那样勇冠三军,但他必须拥有超越他父亲的政治智慧和谋略。他必须懂得如何在朝堂的惊涛骇浪中,保全薛氏一门。

这是一个长达二十年的惊天布局。薛应是她手中的利刃,用来为薛家披荆斩棘,更是用来吸引外界目光的靶子。而薛丁山,才是她真正要守护的、薛家未来的“定海神针”。

所以,她坚决反对薛应入族谱。因为一旦入了族谱,他就成了法理上的薛家继承人。一个拥有前隋皇室血脉的薛家继承人,手握重兵,功高盖主——这在多疑的帝王眼中,就是“谋反”的铁证!

“王妈妈,”柳氏抓住老仆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我给仁贵的信,是故意构陷薛应。那罪名是假的,但能逼他怀疑。我病危的消息,是真的。我要用我的命,换他回长安,换他亲自来揭开这个谜底。只有他回来了,丁山才是安全的。薛家……才是安全的。”

她看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薛丁山,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丁山,我的孩子。从今天起,你要长大了。记住,你大哥薛应,他不是敌人,他是你必须用一生去守护的亲人,也是……我们薛家欠他最多的人。为娘能为你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说完这番话,柳氏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母亲!”薛丁山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母亲二十年来的苦心与隐忍。他眼中的那个固执、偏心、甚至有些不可理喻的母亲,形象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整个家族筑起一道防火墙的伟大女性。

他擦干眼泪,站起身。一夜之间,那个只知诗书的文弱少年,眼中迸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与锋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扛起的,是整个薛家的命运。

第七章 生死抉择与父子对峙

北境帅帐。

薛仁贵强撑着伤病,下达了一连串的军令。他没有回长安,甚至没有去追问薛应。在收到那两封几乎同时抵达的家书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展现出了惊人的冷静。

他知道,柳氏用自己的性命做局,必然有万不得已的苦衷。此刻,他若擅离职守,返回长安,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不仅坐实了“以私情废国事”的罪名,更可能让整个北境防线崩溃。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打赢这场仗!

他开始重新审视薛应。他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他,将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他指挥,他像一个最严苛的考官,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地试探着薛应的忠诚与能力。

而薛应,没有让他失望。他仿佛化身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面对薛仁贵近乎残酷的命令,没有丝毫怨言,一次又一次地冲锋陷阵,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薛仁贵的大军。

在一场决定性的夜袭战中,薛仁贵佯攻敌军左翼,实则布下口袋阵,欲围歼敌军主力。然而,情报有误,敌军主力远比预想的要多,口袋阵随时有被撑破的危险。

千钧一发之际,本应在外围骚扰的薛应,竟奇迹般地率领一支孤军,从敌军后方最意想不到的山谷中杀出,如一把尖刀,直捣黄龙,斩杀了铁勒部首领。

敌军群龙无首,瞬间大乱。薛仁贵抓住战机,一举合围,大获全胜。

战后,薛仁贵在帅帐中召见薛应。帐内没有旁人,只有他们父子二人。

“你为何不按军令行事,擅自改变路线?”薛仁贵的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薛应单膝跪地,盔甲上还沾着血迹:“回义父,孩儿在行军途中,发现敌军斥候的马蹄印远比情报中要密集,且方向直指我军埋伏圈的薄弱处。孩儿斗胆猜测,我军的计策可能已经泄露。若按原计划行事,我军必败。唯一的生机,就是出奇兵,直取中军,以快打乱。军情紧急,来不及请示,孩儿甘愿受罚!”

薛仁贵沉默了。他看着薛应,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匹夫之勇,更有临机决断的将帅之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狼子野心之徒?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亲手将薛应扶起。

“你……可曾怨过你义母?”他终于问出了口。

薛应身体一震,低下了头,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孩儿不敢。义母……或许有她的苦衷。孩儿只知,是义父义母将我从雪地里救回,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孩儿万死难报。只要能为薛家,为义父分忧,孩儿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话,坦诚而恳切,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

薛仁贵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越是看到薛应的忠诚与优秀,就越是能感受到柳氏当年做出那个决定时,内心是何等的煎熬与痛苦。

“好……好孩子。”薛仁...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统领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大帅,长安急报!皇后娘娘以‘勾连叛党,意图不轨’的罪名,下旨……下旨将夫人和丁山少爷,打入天牢了!”

“什么?!”

薛仁贵眼前一黑,几乎栽倒在地。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柳氏那封“构陷”薛应的信,被武后当成了把柄!武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根本不在乎薛应是不是叛军之后,她在乎的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用来打压薛家,削弱他兵权的借口!

他以为柳氏的局是做给他看的,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武后,才是那个真正的执棋人!

“大帅,信使还说……皇后娘札里,若要夫人和少爷平安,需您……需您立刻交出兵权,并……并亲手将薛应将军,就地正法,以证清白!”

亲兵统领的话,如同一道道催命符。

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薛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薛仁贵,身体微微颤抖。

薛仁贵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薛应。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有痛苦,有不舍,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统帅的、冰冷到极致的决断。

一边,是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的性命。

另一边,是他亲手带大、情同己出、刚刚为他立下不世之功的义子。

武后给他出的,是一道必选题。一道用至亲之人的鲜血,写成的选择题。

“来人。”薛仁贵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取我的方天画戟来。”

他的方天画戟,自成名之后,只杀敌,不杀自己人。

薛应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薛仁贵眼中那抹熟悉的、在战场上决定生死的杀意,惨然一笑。他明白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引颈待戮。

“义父,动手吧。用孩儿的命,换回义母和丁山的命,值了。”

第八章 将门虎子与朝堂博弈

长安,天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薛丁山紧紧护着虚弱不堪的柳氏,听着远处传来的拷问声和惨叫声,他的心揪成了一团。

但他没有慌乱。

在被抓进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这是皇后的一场政治围猎,目标是远在北境的父亲。母亲的“构陷信”,成了皇后最锋利的武器。

“丁山,怕吗?”柳氏虚弱地问。

薛丁山摇了摇头,握紧了母亲的手:“不怕。母亲,孩儿在想,我们还有生机。”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皇后此举,看似狠辣,实则有违常理。”薛丁山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冷静,条理清晰,“其一,父亲正在前线浴血奋战,后方却擒其妻儿,此乃动摇军心之大忌,必会引起朝中老臣和军中将领的不满。其二,罪名是‘勾连叛党’,证据却仅仅是母亲的一封家书,此案漏洞百出,难以服众。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皇后要的不是我们的命,而是父亲的兵权。”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所以,皇后看似把我们逼入了死局,实则她自己也骑虎难下。她必须在父亲打赢之前,逼他就范。若是父亲赢了,携大胜之威回朝,她反而不好收场。所以,我们等的,就是父亲的捷报!”

柳氏欣慰地看着儿子,眼中泪光闪烁。她的丁山,真的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风花雪月的书生,他已经有了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与豺狼虎豹博弈的胆识与智慧。

正如薛丁山所料,朝堂之上,已经炸开了锅。

程咬金、李绩等一班开国元勋,纷纷上书,直言此举不妥,会寒了前方将士的心。一些御史言官,也开始旁敲侧击,质疑此案的证据不足。

武后坐在珠帘后,面沉如水。她低估了薛仁贵在军中和朝中的威望,也低估了这群老臣的骨头硬度。

就在这胶着之际,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是太子李弘。

李弘一向仁厚,不常干预政事。但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在朝会上公开向母亲进言:“母后,薛大将军乃国之柱石,如今正在外为国征战。其家眷纵然有错,也当待其凯旋回朝后,三司会审,再做定夺。如此仓促下狱,恐天下非议,边关生变。儿臣恳请母后,三思而行。”

太子出面,分量截然不同。这代表着储君的态度。

武后凤目微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她知道,这背后,必然有人指点。她想到了那个聪慧过人的上官婉儿,更想到了……在天牢里,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柳氏。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踢到了一块铁板。薛家,远非她想象中那么容易拿捏。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

“北境八百里加急——!薛帅大破铁勒联军,阵斩敌酋,大捷——!”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珠帘之后。

武后的手,在袖中悄然握紧。她输了。至少,在这一局里,她输给了时间和人心。

薛仁贵赢了。他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为自己,也为家人,赢得了最大的筹码。

不久,皇后的懿旨传出:薛夫人柳氏教子有方,深明大义,然治家不严,致生嫌隙,此番受惊,情有可原。着,送回府中,好生休养。薛丁山年少,然临危不乱,有乃父之风,赐,入弘文馆,随太子听学。

一场滔天风波,就此化于无形。

当薛丁山搀扶着柳氏走出天牢,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他知道,薛家的命运,已经悄然转到了一个新的方向。而他自己,也即将踏上一条与父亲截然不同,却同样艰险的道路。

第九章 帅印传承与最后的真相

薛仁贵凯旋了。

这一次,没有十里长街的欢迎,没有金鼓齐鸣的荣耀。他几乎是孤身一人,快马加鞭,在一个黄昏,回到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帅府。

他没有先去见皇帝,也没有去兵部交割军务。他径直走向后堂,走向那个他亏欠了一生,也误解了一生的女人。

柳氏就坐在窗前,仿佛二十年来,她一直都坐在那里。她比上次离家时,又清瘦了许多,鬓角也添了华发。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

最终,是薛仁贵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沙哑。

“我对不起你。”

柳氏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这二十年的委屈、煎熬、恐惧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泪水。

“薛应……他……”薛仁贵艰难地问道。

“他很好。”柳氏打断了他,“在你班师回朝的路上,我已经派人将他送往了蜀中。河东柳氏一族,会为他更名改姓,置办田产,让他娶妻生子,做一个富家翁,安度余生。从此,世上再无薛应,也再无杨正道。”

薛仁贵身躯一震,他没想到,柳氏连后路都为薛应安排得如此周全。

“他走的时候,”柳氏哽咽道,“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说,来生若能选择,他还想做你的儿子。只是,不想再姓‘杨’。”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江苏多地升级预警:适时减少或停止体育课、室外课程及户外活动

江苏多地升级预警:适时减少或停止体育课、室外课程及户外活动

环球网资讯
2026-02-02 21:55:14
知名媒体人刘虎被刑拘,涉嫌诬告陷害、非法经营被刑事拘留

知名媒体人刘虎被刑拘,涉嫌诬告陷害、非法经营被刑事拘留

记录刘杰
2026-02-02 17:46:14
赵睿不当言论后致歉:情绪化回复,不应将情绪发泄在球迷朋友身上

赵睿不当言论后致歉:情绪化回复,不应将情绪发泄在球迷朋友身上

篮球资讯达人
2026-02-02 21:30:53
痛心!知名音乐人袁惟仁去世,卧床6年无人问津,曾捧红那英王菲

痛心!知名音乐人袁惟仁去世,卧床6年无人问津,曾捧红那英王菲

乌娱子酱
2026-02-02 18:02:12
跌成白菜价,电视却卖不动了!14亿人干不过3亿美国人,太扎心

跌成白菜价,电视却卖不动了!14亿人干不过3亿美国人,太扎心

阿器谈史
2026-01-31 23:19:36
炸裂!闫学晶儿子疑顶替新疆李展旭,李展旭本人发声,曝考场内幕

炸裂!闫学晶儿子疑顶替新疆李展旭,李展旭本人发声,曝考场内幕

李健政观察
2026-02-02 17:34:52
警惕!仙人跳3.0杀疯了,专坑老实人,一次私了就可能毁终身

警惕!仙人跳3.0杀疯了,专坑老实人,一次私了就可能毁终身

老特有话说
2026-01-29 23:44:15
外媒吐槽荣耀Power2无耻抄袭iPhone:为了像苹果,加入假摄像头

外媒吐槽荣耀Power2无耻抄袭iPhone:为了像苹果,加入假摄像头

识礁Farsight
2026-02-02 09:25:06
塔利班宣布女性不得互相说话:女性连与女性说话都成违法

塔利班宣布女性不得互相说话:女性连与女性说话都成违法

桂系007
2026-02-02 23:39:18
奔驰突然大范围调价

奔驰突然大范围调价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02-02 19:19:15
随着比分定格1-0,沙特联榜首易主:C罗的主队豪取5连胜升至第一

随着比分定格1-0,沙特联榜首易主:C罗的主队豪取5连胜升至第一

侧身凌空斩
2026-02-03 01:39:51
太扎心了!聊城34岁离异女子宁愿住北京出租屋,也不回老家过年…

太扎心了!聊城34岁离异女子宁愿住北京出租屋,也不回老家过年…

火山诗话
2026-02-02 21:57:52
57岁金牌音乐人袁惟仁病逝,2022年被判定为植物人状态

57岁金牌音乐人袁惟仁病逝,2022年被判定为植物人状态

红星新闻
2026-02-02 19:23:52
澳网再现歧视华人事件!白人夫妇竖中指怒骂华人母子:滚回中国去

澳网再现歧视华人事件!白人夫妇竖中指怒骂华人母子:滚回中国去

风过乡
2026-02-01 15:15:03
不要相信!是骗局!广东多地街头已出现,已有人被骗...

不要相信!是骗局!广东多地街头已出现,已有人被骗...

羊城攻略
2026-02-02 22:23:21
12306回应“每天都用前任的身份证订票不付款取消3次让他买不了过年回家的票”:锁的是订票账户

12306回应“每天都用前任的身份证订票不付款取消3次让他买不了过年回家的票”:锁的是订票账户

新浪财经
2026-02-02 23:00:39
2026年医保卡“新规定”来了,2月开始,别再不知情!

2026年医保卡“新规定”来了,2月开始,别再不知情!

老特有话说
2026-02-01 22:32:03
1746个螺母被认定为枪支散件,五金厂老板获刑四年,其父:螺母系玩具商定制安装在玩具水弹枪上

1746个螺母被认定为枪支散件,五金厂老板获刑四年,其父:螺母系玩具商定制安装在玩具水弹枪上

黄河新闻网吕梁频道
2026-02-02 11:53:29
正常的乳房到底长什么样?(内附图解)

正常的乳房到底长什么样?(内附图解)

第十一诊室
2026-01-31 11:36:21
白家集团4人被执行死刑:最狡猾的白应兰逃了,她和魏榕合称双煞

白家集团4人被执行死刑:最狡猾的白应兰逃了,她和魏榕合称双煞

江山挥笔
2026-02-02 17:58:23
2026-02-03 07:27:00
匹夫来搞笑
匹夫来搞笑
超级宠粉
1931文章数 1470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曾经的年画,难得一见!

头条要闻

周生生足金挂坠戴1天被刮花 检测后发现含铁、银、钯

头条要闻

周生生足金挂坠戴1天被刮花 检测后发现含铁、银、钯

体育要闻

澳网男单决赛,属于阿尔卡拉斯的加冕仪式

娱乐要闻

57岁音乐人袁惟仁去世,家属发文悼念

财经要闻

金银暴跌 全球股市遭遇“黑色星期一”

科技要闻

阿里筑墙,腾讯寄生,字节偷家

汽车要闻

雷克萨斯LC500将于今年底停产 "最美雷克萨斯"谢幕

态度原创

游戏
教育
房产
数码
本地

涨价后没人买了!Xbox在日本崩盘:年销仅3万台

教育要闻

1月31日雅思大作文示范写作 | 溺爱成害的代价

房产要闻

狂卖1548亿后,海南又上演疯狂抢地!

数码要闻

消息称苹果计划2026年底进军智能眼镜市场,重塑全球AR光学供应链

本地新闻

云游中国|拨开云雾,巫山每帧都是航拍大片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