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的诞生。是朱元璋为巩固绝对皇权、应对内外危机而精心设计的。
早在吴王时期,朱元璋便设有拱卫司,隶属大都督府。洪武二年(1369年),拱卫司升格为亲军都尉府,同时另设仪鸾司。这些机构本质上仍是传统的侍卫和礼仪部门,主要负责宫廷警卫和出行仪仗。在洪武十五年(1382年),朱元璋正式下诏,罢黜仪鸾司,改设“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俗称锦衣卫,统领为指挥使,正三品,下设同知、佥事、镇抚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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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的设立,绝非简单的机构改名。朱元璋赋予了它前所未有的巨大权力。锦衣卫拥有巡察缉捕之权,可以侦查、逮捕任何被皇帝怀疑的官员百姓;它下设的镇抚司(后分为南、北二司)掌管“诏狱”,诏狱独立于三法司之外,锦衣卫在此进行的审讯,刑部和大理寺均不得过问。朱元璋利用这套体系,发动了一系列清洗功臣的大案。无论是洪武十三年(公元1380年)的胡惟庸案,还是洪武二十六年(公元1393年)的蓝玉案,都有锦衣卫活跃的身影。
他们根据皇帝的暗示或明确的指令,四处侦查罗织罪名,刑讯逼供,最终株连数万人。通过这些手段,朱元璋确实达到了削弱功臣集团、强化皇权的目的,但同时也让锦衣卫这个机构的恐怖形象深入人心。值得注意的是,或许是意识到特务统治的副作用过大,或许是认为阶段性目标已经达成,朱元璋在洪武二十年(公元1387年)曾下令焚毁锦衣卫的刑具,将囚犯移交三法司审理,一度近乎废止了锦衣卫的司法职能。然而,这套为他量身打造的工具并未被销毁,只是暂时蛰伏,等待下一位需要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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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元年(公元1399年),因不满建文帝的削藩政策,燕王朱棣起兵“靖难”。经过四年战争,朱棣夺取皇位,次年改元永乐。朱棣的皇位来得并不“正统”,这使他对自身的合法性与朝廷内外的反对力量抱有强烈的不安和猜忌。于是,锦衣卫被重新启用,他不仅恢复了锦衣卫,更是对这个机构进行了“升级”和扩张。他重新恢复了曾被废除的诏狱,并且规模与残酷程度远胜从前。并且特别强化了北镇抚司的职能,专理诏狱;南镇抚司,主管本卫军纪,逐渐被边缘化。此举使得北镇抚司成为皇帝私人法庭的核心执行部门,权力极大。朱棣还大规模扩充锦衣卫的人员编制,并将触角从朝堂延伸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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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个人物的登场,将锦衣卫的恐怖推向了顶峰,纪纲,山东临邑人,本是一名秀才(诸生)。后被朱棣收为亲兵。朱棣登基后,任命他为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果然不负“厚望”。他带领锦衣卫,对建文旧臣展开了清洗。他对朝臣逐个密查,诬陷罪名,大肆株连,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纪纲的权势如日中天,他不仅随意处置官员,还贪赃枉法,诬陷商贾勒索钱财,甚至还效仿先奸,上演了一出“指鹿为马”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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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四年(1416年)端午节的一次“射柳”活动:他与属下庞英合谋,故意射不中柳枝却让人折下称射中,以此试探百官。结果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出声纠正,这让他更加骄横,甚至暗生异志。当纪纲的嚣张跋扈越过了红线,甚至开始私养死士、修造兵器,触及了“谋逆”的嫌疑时,朱棣的处置十分果断。永乐十四年(1416年)七月,有太监告发纪纲种种罪行后,朱棣立即下令逮捕纪纲,审讯不到一天便以“谋大逆”之罪将他凌迟处死,家族与党羽也遭到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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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纪纲的死只是纪纲的终点,并不是锦衣卫的终点,锦衣卫自太祖创立到成祖发扬光大,已经足以让这个机构,被接下来统治这个庞大帝国的皇帝,视为了不可或缺的工具,在明朝余下的岁月里持续发挥着复杂而深远的影响,最终成为整个明朝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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