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 90年代电子宠物为何依旧受欢迎？

一位粉丝在东京国际展览中心展示了新款电子宠物“拓麻歌子天堂”

威廉·曼尼哈深情注视着那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陌生人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他在不到一小时内第四次求婚。

这对新人没有交换戒指，而是各自掏出拓麻歌子，让他们的虚拟宠物在像素世界中缔结婚约。

今年8月，29岁曼尼哈与伴侣同其他200名爱好者齐聚多伦多塞西尔社区中心，在可能是全球规模最大的拓麻歌子婚礼上，共同宣誓"无论电池耗尽还是屏幕刮花，永不离弃"。

30岁的多伦多拓麻歌子俱乐部创始人图伊·格雷描述这场一小时促成162对"姻缘"的活动时说道：“现场洋溢着欢乐的气氛，许多宾客身着婚纱礼服，还有人专程从洛杉矶和德州远道而来。”

这款由日本万代公司于1996年推出的便携式电子宠物，迅速风靡全球形成现象级热潮。两年半内全球出货量突破4000万台，今年7月底更跨越1亿台里程碑，使这个掌心大小的设备跻身任天堂Switch和索尼PlayStation等日本明星游戏机的行列。

2026年拓麻歌子将迎来30周年庆典，本月起在东京六本木博物馆开幕的特别展览将开启日本多城市巡展。优衣库也与万代合作推出了最新联名商品。

创作者横井昭宏的灵感源自电视广告中男孩渴望携带宠物龟旅行的画面，但最终设计远超1989年问世的虚拟宠物猫"Neko"——后者只能追逐屏幕上的鼠标光标。

在与万代合作后，这款钥匙扣大小的蛋形三键玩具问世。最初定位男孩市场，经调研发现高中女生群体潜力更大后及时调整策略。拓麻歌子与菲比精灵、Tommy Hilfiger品牌和辣妹组合共同成为90年代流行文化符号，至今仍被千禧一代视为智能手机时代前的"数字挚友"。

在Facebook上，许多用户回忆道：需要精心喂食、清洁和互动才能维持其生命，疏忽照料会导致悲剧结局。一位粉丝写道：“只有90后懂得拓麻歌子死亡时的心碎。”

孩子们在康沃尔郡朴茨米尔的一个宠物墓地埋葬了他们的电子宠物。

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资深策展人兼研发总监保拉·安特那利阐释道：“拓麻歌子是首批向我们证明设计能培养人机情感纽带的产品之一”。她曾将这款设备列入2011年MoMA展览，认为其“设计基因”影响了所有“游走于实用与陪伴之间”的交互设备——从Siri语音助手到那些“会回应、提醒、督促、奖励我们”的智能健康追踪器。

她补充说道：“拓麻歌子任性又挑剔，会饥饿暴躁、困倦疲惫、排泄需要清理。它迫使使用者循环经历照料与疏忽、责任与回报的体验。其精妙之处在于情感重量并非来自图像或叙事，而是源于行为互动。这正是人们数十年后仍铭记它的原因。”

多伦多集体婚礼的参与者曼尼哈正是如此。他表示在疫情期间祖母去世后的低谷期，重新翻出童年收藏的拓麻歌子帮助他走出了阴霾。他说道：“它们成为我人生至暗时刻的重要支点，照顾拓麻歌子的过程让我学会了照顾自己。”

在《超级马里奥64》《古墓丽影》等精美3D动画游戏盛行的时代，拓麻歌子仅凭小块屏幕上的些许像素脱颖而出。但正如安特那利所指出的：“它明亮 playful 的外壳——钥匙扣设计、柔和色调、圆润造型——令人亲近且难以抗拒，而层出不穷的变体设计更使其极具收藏价值。”

万代公司表示通过联名合作与时装设计“强化了这一吸引力”，在全球50多国推出38种型号，包括1997年香港限定版（现藏于M+博物馆）以及近期Blackpink和Stray Kids等韩流团体合作款。40岁的旧金山收藏家长谷川绘里奈深谙此道，她让1700只拓麻歌子与每日穿搭相映成趣，已投入6万美元收集所有日美版型号，同时搜寻欧澳新地区的稀有款式。

长谷川至今仍热衷发掘隐藏游戏功能：“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现什么。最近我在《拓麻歌子乐园》中清理宠物粪便100次，竟获得了1000游戏币，能用来购买食物、玩具和装饰品。”

她最珍视的是两台薄荷绿家庭版拓麻歌子，2010年以单价30美元拍得，如今因独特设计已升值至每台7000美元。她还拥有1996年初代热粉边框P1机型——该型号至今仍是公司最畅销版本，她仍记得当年与父亲排队购买的情景。

一位巴黎时装周的参与者手提一个装饰有拉布布和电子宠物蛋的包。

上世纪90年代末的爆发式热潮引发全球缺货后，万代公司迅速将销售网络扩展至美国、加拿大、英国和澳大利亚市场。虽然初代狂热逐渐消退，但2004年推出的拓麻歌子连线版凭借红外联机互动功能，重新吸引了长谷川等大批爱好者回归。

此后新款迭出：2021年带内置摄像头的拓麻歌子Pix具备"虚拟保姆"功能（可在使用者休息时托管宠物）；2023年支持Wi-Fi的拓麻歌子Uni；以及去年推出的拓麻歌子乐园——万代表示该版本针对小学高年级学生设计，通过小游戏和宠物培育系统能创造出更独特的“拓麻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