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女周岁生日那天,我妈妈拿出一对金手镯给小宝贝戴上,全家人都在祝贺。谁知小姑子突然走过来,拿起手镯看了看就冷笑着说:"这明显是假货,也好意思拿出来给孩子戴?"我妈脸色瞬间惨白,手微微发抖。我女儿不懂事,在旁边追问:"奶奶,真的是假的吗?"
我当时就懵了。这手镯可是我给妈妈两万块钱专门让她去买的。我妈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糊弄人,更何况是给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的礼物。可眼下这情形,满屋子亲戚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好像我和妈妈合伙骗了大家似的。
我妈七十多岁了,一辈子节俭,含辛茹苦把我和弟弟拉扯大。我嫁到城里十几年,每次回农村老家,她总是舍不得花我给的钱,省吃俭用。这次外孙女周岁,我特意给了她两万,就是想让她风风光光地做一回奶奶,在亲戚面前也有面子。
看着妈妈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和委屈,我心里像刀绞一样难受。小姑子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更是刺痛了我的心。
"小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强压怒火问小姑子。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小姑子撇了撇嘴:"我也是为孩子好,这手镯一看就是镀金的,顶多值几百块。你妈是不是被骗了?"
我妈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和鉴定证书,"这是买的时候给的证明,我...我没有骗人啊..."
我接过发票一看,确实是正规金店的,价格清清楚楚写着一万八千多。我心里一阵酸楚,妈妈肯定是从自己的积蓄里又添了钱。
"农村老太太不懂行情,肯定是被骗了。"小姑子不依不饶,又对我丈夫说,"哥,你看看这手镯,色泽都不对,肯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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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我女儿也不笑了,手镯放在桌上无人问津。我丈夫倒是没说话,但眉头紧锁,似乎也有些怀疑。我看得出他在顾虑家庭和谐,不想得罪任何一方。
我妈站在那里,脸上的皱纹似乎一下子更深了,眼角微微泛红。她轻声说:"要不...我明天去退了吧,换个别的礼物..."
"不用退!"我猛地站起来,拿起手镯,"咱们现在就去金店验货!"
丈夫想拦我:"算了吧,大过年的..."
"不算了!"我态度坚决,"这不仅是金手镯的真假问题,这是对我妈人格的质疑!"
我拉着妈妈就往外走,全家人犹豫了一下,也都跟了出来。走到金店时,我妈一直在我耳边小声说:"闺女,算了吧,别伤了和气..."
金店的师傅接过手镯,仔细检查后对着仪器看了看,然后笑着说:"这是我们店前段时间的新款,纯度足足的,做工也很精细。您是哪位买的?我还有印象呢,是位老太太吧?"
师傅又补充道:"这位老太太当时还犹豫了好久,最后选了这对最好的。"
我回头看向小姑子:"现在你满意了吗?"
小姑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也是怕老人家被骗..."
回家的路上,我妈拉着我的手,眼中含着泪:"闺女,你这么护着我,妈心里暖和。不过以后别这么冲动,都是一家人..."
我鼻子一酸:"妈,您为这家操了一辈子心,受了一辈子委屈。您买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您的心是真的,哪怕您买的是铜的,我也认定它是金的!"
回到家后,我丈夫把我拉到一边:"你太冲动了,这么做多伤小姑的面子..."
"那我妈的面子就不重要吗?"我低声反问。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疼你妈,但..."
我打断他:"不是但不但的问题。妈妈一辈子节俭,好不容易舍得给孙女买个像样的礼物,却被人当众羞辱。我不能忍。"
晚上,我听见了妈妈在房间小声啜泣。我悄悄推门进去,看见她把那对金手镯紧紧攥在手里。
"妈,您别难过了。"我轻声安慰。
"闺女,"妈妈抹了抹眼泪,"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我就是觉得,我一辈子省吃俭用,到头来却连给外孙女买份像样礼物的眼光都没有,被人看不起..."
我紧紧抱住妈妈:"您给的不只是一对手镯,是您这辈子的爱和心血啊!"
第二天,小姑子主动过来道歉,还给我妈带了礼物。但我看得出,妈妈心里的伤痕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那对金手镯,我女儿一直珍藏着。我告诉她:"这不仅仅是奶奶给你的礼物,更是她把一生的爱都给了你的见证。"
岁月流转,人情冷暖。那些刺心的话语也许会被时间冲淡,但妈妈的爱,却像那对金手镯一样,纯度足足,永不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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