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打得好!这下更有理由不撤了。”
1958年8月23日傍晚,台北士林官邸,当金门被几万发炮弹炸成火海的消息传来时,蒋介石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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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正在洗澡的“委员长”听到前线死伤惨重的汇报,反而在浴室里拍了一下大腿,脸上的神情竟然还有几分如释重负。
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这场看似凶险的炮战,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默契的问候”,这一打就是整整21年。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01
事情得从美国人那个阴损的算盘珠子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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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那边的仗打完没几年,美国人发现新中国这块骨头太硬,实在啃不动。白宫里的艾森豪威尔和杜勒斯这帮人,就开始琢磨新花样了。
他们不想为了蒋介石去跟解放军硬碰硬,万一真打起来,把美国拖下水怎么办?于是,一个叫做“划峡而治”的鬼点子就被端上了台面。
美国人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逼着蒋介石把金门、马祖这些靠近大陆沿海的岛屿全放弃了,把那里的十万大军全撤回台湾本岛去,那台湾海峡就成了一道天然的隔离墙。
到时候,金门马祖一丢,台湾和大陆在地理上的最后一点联系也就断了。美国人再在国际上鼓吹一下“台湾地位未定论”,搞个“两个中国”或者是“一中一台”,这事儿就算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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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可谓是釜底抽薪,毒得很。
蒋介石虽然退守台湾,但他骨子里那可是认死理的,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中国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他心里明镜似的,一旦从金门马祖撤军,那就是彻底切断了和大陆的脐带。
没了金门马祖这块跳板,他天天喊的“反攻大陆”就真成了骗鬼的笑话,搞不好还得背上分裂国家的千古骂名,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可是,那几年的蒋介石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憋屈。他手里那点家底,全靠美国人输血养着。美国人拿着《美台共同防御条约》当紧箍咒,天天在他耳边念叨:“撤军吧,撤军吧,金门那破地方守不住的,那就是个火药桶。”
就在蒋介石被美国人逼得快要透不过气,左右为难的时候,北京这边的毛主席,那眼光可比探照灯还亮,早就看穿了美国人的鬼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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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策层意识到,如果真让美国人得逞了,把蒋介石逼回了台湾岛,那两岸统一的难度可就大大增加了。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蒋介石“留”在金门,留在这个离厦门只有几公里的地方。
只有金门还在蒋介石手里,这根绞索就套在美国人的脖子上,台湾和大陆的政治联系就断不了。
02
机会在1958年的夏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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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中东那边乱成了一锅粥,伊拉克爆发了七一四革命,把亲美的政权给推翻了。美国人为了稳住中东的局势,焦头烂额,这就给了东亚这边一个巨大的空档期。
毛主席在北戴河会议上拍了板:打!给金门来点狠的!
这一方面是为了声援中东人民,给美国人添添堵;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敲打敲打蒋介石,更重要的是,要试探一下美国人的底线,看看他们签的那个防御条约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8月23日,这个日子后来成了金门人挥之不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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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点30分,福建沿海的炮兵阵地万炮齐发。数万发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呼啸着飞向金门岛。
那场面,简直就是地动山摇。国民党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好巧不巧,当时金门防卫部的几个副司令正在翠谷湖心亭吃晚饭,炮弹直接就砸了下来。
赵家骧、吉星文这几个中将副司令,当场就被炸上了天。那个在卢沟桥事变里打响抗日第一枪的吉星文,没想到最后是在这种情况下送了命。
当时正在金门视察的“国防部长”俞大维,吓得还得钻在岩石缝里才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地下指挥所。
整个金门岛,瞬间变成了炼狱,到处都是火光和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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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美国人慌了。艾森豪威尔那是真急眼了,赶紧调兵遣将,把一半的第六舰队都拉到了台湾海峡,还从地中海、日本到处调兵。一时间,台湾海峡战云密布,美国人甚至狂妄地叫嚣着要动用核武器。
全世界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第二次中美大战要爆发了。
可谁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离谱。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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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紧接着宣布了一项命令:封锁金门。
这招“困兽之斗”直接打到了蒋介石的七寸上。金门岛上除了军队,还有好几万老百姓呢,没吃没喝怎么守?
蒋介石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求美国人:你们不是说要共同防御吗?现在金门快断粮了,你们得管啊,赶紧派军舰护航运补给啊。
美国人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管金门这档子破事,但面子上得过得去,要是真不管,那以后谁还跟美国混?于是艾森豪威尔咬咬牙,答应派军舰给国民党的补给船护航。
这就有意思了。美国军舰夹在国民党运输船中间,大摇大摆地往金门开。这是在给北京出难题:打还是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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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要是炸到了美国军舰,可能就是中美直接开战;不打,封锁就成了笑话,蒋介石的补给一上去,这仗就白打了。
毛主席给前线定下了一个绝妙的策略,就八个字:只打蒋舰,不打美舰。
9月8日那天,美蒋联合编队来了。前线指挥员一声令下,炮弹专门往国民党的运输船上招呼,那是真的往死里打。
就在开炮的那一瞬间,世界海战史上最滑稽、最讽刺的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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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气势汹汹、摆出一副要跟解放军死磕架势的美国军舰,一看到炮弹落下来,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调转船头,把油门踩到底,丢下国民党的船队,直接跑到了公海上去看戏。
那些原本跟在屁股后面,以为有了护身符的国民党运输船全傻眼了。船上的国民党兵估计都在骂娘:说好的盟友呢?说好的保护伞呢?这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结果可想而知,国民党的船队被炸得稀巴烂,几艘登陆舰直接沉到了海底。
这件事直接把美国这只“纸老虎”的画皮给扒了下来。蒋介石在台湾听到这个消息,气得那是捶胸顿足,大骂美国人背信弃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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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这件事,让蒋介石彻底明白了:美国人根本靠不住,他们随时准备出卖台湾,只要涉及到美国人自己的利益,什么盟友条约,那就是一张废纸。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当解放军的炮火再次覆盖金门,把国民党的设施炸得七零八落的时候,蒋介石却在台北的官邸里,连声叫好。
为什么好?
因为只要炮声还在响,只要战争还在继续,他蒋介石就有理由堵住美国人的嘴。
每当美国大使跑来劝他撤军的时候,他就可以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你看,共军打得这么凶,前线吃紧,我怎么撤?我这一撤,防线全崩了,士气全泄了,台湾就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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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隆隆的炮声,竟然成了蒋介石对抗美国逼降压力的最好借口,成了他赖在金门不走的“护身符”。
04
北京这边,也看懂了蒋介石的心思。
决策层分析得很透彻:要是真把金门打下来,或者把金门彻底封死饿死,逼得蒋介石不得不撤,那反而遂了美国人“划峡而治”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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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类战争史上最奇特、最富有政治智慧的一幕上演了。
10月,毛主席亲自起草了《告台湾同胞书》,直接告诉对面的国民党军:我们不打了,先停七天,你们赶紧去运粮食、运弹药,但是有个条件,美国人不能护航,只要没有美国人护航,我们就不打。
这一招叫做“绞索政策”。把金门马祖留在蒋介石手里,就像一根绞索,一头套在蒋介石脖子上,另一头其实也套在美国人脖子上。
只要金门还在打,美国人就脱不开身,他们的舰队就得在台海耗着,他们想搞独立的阴谋就没法得逞。
后来,这仗打得越来越有“艺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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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宣布了一个规矩:单日打,双日不打。逢年过节还停火三天,让对面好好过节,吃个团圆饭。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两个政治高手在隔空唱双簧。
每到单日,炮弹就飞过去,但慢慢地,这些炮弹里装的不再是烈性炸药,而是宣传单。炮弹打过去,在空中炸开,里面飘出来的都是“台湾同胞们,我们想念你们”的传单,还有什么土特产、慰问信之类的。
对面的国民党军也心领神会,到了双日或者回应射击的时候,也把实弹换成了宣传弹,甚至还在炮弹里塞上罐头、衣服这些日用品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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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门的炮声,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问候”,一种维持两岸联系的纽带。
美国人看着这一切,鼻子都气歪了,但也无可奈何。他们想把台湾推出去的计划,就被这断断续续、打了停停了打的炮声,给彻底搅黄了。
艾森豪威尔估计到下台都没想明白,这仗怎么打着打着,就打成了这个样子?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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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一演就是21年。
从1958年那个火热的夏天开始,一直到1979年。这期间,金门岛上的炮兵阵地,成了特殊的历史见证。
对于那时候的美国总统来说,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为什么拥有绝对海空优势的美国,竟然搞不定一个小小的金门问题?为什么那个他在地图上都要找半天的小岛,竟然成了牵制美国外交政策的一颗钉子?
其实道理很简单。
在维护国家领土完整这件事上,海峡两岸的那一代中国人,是有默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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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虽然反共,但他绝不敢做分裂国家的罪人,他知道那个骂名背不起。毛主席更是高瞻远瞩,宁可保留这股敌对势力在金门,也要维系住“一个中国”的架构。
这是一种属于中国人的政治智慧,一种外人根本看不懂的家国情怀,一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联系。
1979年1月1日,这一天是个大日子。
中美正式建交了。美国人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承认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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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美国人都承认了,那这出戏也就到了该谢幕的时候。
时任国防部长徐向前发表了声明,宣布从即日起,停止对金门等岛屿的炮击。
那一刻,金门岛上那些被火药熏黑的炮管,终于冷却了下来。那些曾经呼啸而过的炮弹,把两岸的血肉亲情炸得支离破碎,但也奇迹般地,用硝烟把两岸死死地“焊”在了一起。
这21年的炮声,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如今回过头去细品这段历史,不得不感叹伟人的手段和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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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发炮弹,没把金门打烂,反倒把美国人的阴谋打得稀碎。
蒋介石的那声“好”,不仅是为自己解了围,也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为一个中国的底线,投下了他这一辈子最赞成的一票。
历史这东西,有时候比剧本还要精彩。这21年的炮战,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两岸中国人联手给世界列强上的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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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上自家人的事,哪怕打得头破血流,那也是家里事,外人想插手把家分了?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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