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山天池
厨房的砂锅咕嘟作响,萝卜炖羊肉的暖香漫过窗棂,混着窗外北风的凉,在鼻尖酿出几分岁末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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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案头崭新的2026年阳历日历才翻到1月9号,薄薄的纸页还带着油墨的清新。手机屏幕上的日历小程序,正清晰标注着“乙巳蛇年 冬月廿一”,指尖往下一划,“除夕”的字样便跳进眼里,像一颗悬在时光枝头的红灯笼,晃悠悠地勾着人心。
忽然就懂了,所谓岁月流转,从不是日历上冰冷的数字,而是藏在一饭一蔬里的人间烟火;是阳历新年已至、阴历旧岁未辞的从容;是从蛇年的冬,走向丙午马年的春,走过三百六十五天的寻常与温热。
这一年的烟火,是清晨的粥香。
天刚蒙蒙亮时,厨房里的灯先亮起来。小米在锅里翻滚,熬出黏稠的米油,卧进去的荷包蛋,蛋黄凝着溏心。匆匆扒两口,揣着暖乎乎的胃出门,寒风再烈,也吹不散心头的妥帖。
这一年的烟火,是傍晚的灯火。
加班晚归的夜里,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听见屋里传来电视的声响。推开门,茶几上摆着温好的牛奶,沙发上搭着一件厚外套——是家人没说出口的惦念。
这一年的烟火,也藏着几分细碎的甜与涩。
春日里,在小区的花坛边撞见第一株连翘,明黄的花簇炸开在枝头,像撒了一把星星,那时觉得,日子也跟着亮堂起来;盛夏的傍晚,和老友在街边撸串,冰啤酒碰出清脆的响,聊起年少的荒唐,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深秋的周末,窝在阳台看书,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书页上,连灰尘都在光影里跳舞,时光慢得像一首老情歌。
当然也有难捱的时刻——是赶方案到凌晨的疲惫,是望着报表上的数字叹气的茫然,是和爱人拌嘴后,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寂静。可这些涩,终究会被一碗热汤熨帖,被一句安慰化解,被烟火气裹着,慢慢沉淀成日子里的暖。
逛菜市场时,最能撞见岁末的热闹。
卖菜的大爷吆喝着“最后一茬荠菜,包饺子最香”,摊位上的红辣椒、绿蒜苗,摆得红红火火;卖馒头的蒸笼摞得老高,白雾腾腾地往上冒,带着面香钻进鼻腔;主妇们挎着菜篮,挑挑拣拣,讨价还价的声音,是最鲜活的人间。
忽然看见摊位角落摆着的春联和福字,红得晃眼,还有印着奔马图案的红包,衬得年味愈发浓郁。摊主笑着搭话:“阳历新年都过了几天了,阴历年也快啦!过了除夕,就到马年啦!”
心头忽然一动——原来,又是一年度。
这一年,我们在蛇年的烟火里奔波,在烟火里相逢,在烟火里把寻常的日子,过出了滋味。
所谓圆满,从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而是厨房里的热气,是灯下的等候,是家人围坐的笑语,是烟火人间里,每一个认真生活的朝朝暮暮。
砂锅还在咕嘟,羊肉炖得酥烂,萝卜吸饱了肉汤的鲜。我盛出一碗,热气氤氲了眉眼。
窗外的风还在吹,可听着街巷里渐渐多起来的孩童嬉闹声,看着家家户户窗上开始张贴的窗花,心里,早已是春暖花开。
人间烟火处,又是一年度。
等除夕的钟声敲响,等蛇年的最后一缕烟火消散,等马年的第一缕晨光洒落,下一年的日子,也要在烟火里,过得热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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