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第一胎生了双胞胎两个男孩，当时妹夫一家高兴坏了

我妹妹第一胎生了双胞胎两个男孩，当时妹夫一家高兴坏了。没过两年我妹又怀孕了，我妹不想要，说第一胎两个男，怕这个还是男孩，到时候压力太大了。

妹夫家三代单传，俩小子落地那天，婆婆在病房里笑得合不拢嘴，当场把祖传的银镯子套在孩子手腕上，逢人就说自家有福气，一下抱俩大胖孙子。妹夫更是乐颠颠的，每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给孩子冲奶粉换尿布，再累都喊值。可只有我知道，妹妹背地里的苦。两个孩子同步哭闹，她整夜整夜不能睡，黑眼圈重得像抹了墨，产假结束后没人搭手，只能咬牙辞了工作，成了全职妈妈。

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压上来。奶粉、尿不湿、早教班，样样都是钱。妹夫在工地开挖掘机，风吹日晒挣的是辛苦钱，日子过得紧巴巴。妹妹精打细算，一件衣服穿好几年，买菜专挑打折的，连水果都舍不得买贵的。有次我去看她，正撞见她对着账单叹气，俩孩子在客厅里抢玩具，吵得人头昏脑胀，她吼了一声，孩子哭了，她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得知又怀孕的时候，妹妹正蹲在地上给孩子洗脏衣服，验孕棒上的两道杠让她手脚冰凉。她当晚就拉着妹夫说，这个孩子不能要，三个男孩，以后彩礼、房子，压都能把人压垮。妹夫却皱着眉不吭声，过了半天才说，怀了就是缘分，再说万一是个闺女呢，凑个好字多好。

这话传到婆婆耳朵里，老人家隔天就拎着土鸡上门了，拉着妹妹的手劝，说她身子骨好，多生一个不算啥，家里再难，咬咬牙总能过去。还说村里谁家生了仨小子，现在个个有出息。妹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抠着衣角，抠得发白。我私下劝她，实在不想生就别勉强，身体是自己的。她红着眼睛说，我能怎么办？婆婆盼孙子盼了半辈子，妹夫那态度，我要是硬流了，这个家怕是要散。

日子就这么熬着，妹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孕吐反应厉害，吃啥吐啥，人瘦了一圈，还要强撑着照顾两个调皮的小子。有次孩子发烧，她抱着一个牵着一个往医院跑，累得差点晕倒在路边。我去帮她带孩子，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发呆，眼神里满是迷茫。

临产前一个月，妹妹去做产检，医生笑着说是个女孩。她愣了半天，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不是难过，是松了口气。孩子落地那天，小小的一团，眉眼清秀，妹夫抱着孩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这下好了，我也有小棉袄了。婆婆抱着孙女，稀罕得不行，嘴里念叨着，还是闺女好，贴心。

我去医院看妹妹，她躺在床上，握着我的手说，你看，日子再难，也总能有盼头。我看着旁边摇篮里的小丫头，又看看趴在床边逗妹妹的两个小男孩，忽然觉得，所谓的压力，其实也抵不过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出院那天，妹夫推着轮椅，上面坐着妹妹，怀里抱着闺女，两个小子跟在后面，一人举着一个气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心里想着，生活或许就是这样，满是琐碎的难，却又在某个瞬间，透着细碎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