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欧国家经济复苏势头能否持续？

参考消息网1月9日报道 据西班牙《机密报》网站1月6日报道，在金融危机中遭受重创的“欧猪四国”，如今已经成为过去5年经济表现最佳的国家。它们是如何做到的？

英国《经济学人》周刊2021年起开始编制年度最佳发达经济体排名。该排名采用一系列宏观经济指标，包括经济增长率、通货膨胀、就业和股市表现等。令人意外的是，近年来排名榜首的始终是所谓的“欧猪四国”，即西班牙、葡萄牙、希腊和意大利。除了意大利，这些国家都经历了强劲的经济增长和就业增长，通胀率下降，股市也迅速上涨。

所有这些国家都受益于一个周期性的刺激因素：旅游业。过去4年，西班牙近1/3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来自旅游业和零售商业，葡萄牙为27%，希腊为24%。旅游业也是劳动密集型产业，这既促进了经济增长，也提振了就业。

但是西班牙、葡萄牙和希腊这三个南欧国家目前的局面并非凭空而来，它们都付出了巨大努力，才得以恢复在金融危机泡沫时期失去的竞争力。那段时期，欧洲“三驾马车”强行推行了一系列对民众极为不利的措施。由于身处欧元区，它们无法让货币贬值，于是便通过降低就业成本来重获竞争力。这一策略为这三个国家过去10年来的显著就业增长奠定了基础。西班牙储蓄银行基金会宏观经济分析主管雷蒙德·托雷斯指出：“贬值对消费造成负面影响，但它帮助经济重获竞争力。这些国家成功纠正了其对外收支，并拥有出口这一非常重要的增长来源，这是法国等其他一些国家不具备的优势。”

这些国家还采取了其他一些重要的改革措施，以解决根源问题，例如重组金融部门。此外，2011年以来，它们一直得到欧洲中央银行的支持，后者致力于降低风险溢价，以防止市场发起有针对性的攻击。

这些国家面临的问题是，近年来的强劲经济表现尚未转化为中长期前景的真正改善。西班牙对外银行首席经济学家米格尔·卡多索分析认为，它们在金融危机后实现的复苏，以及旅游业等暂时性驱动因素所带来的增长，已经呈现出“收益递减”趋势。换言之，它们继续推动经济增长的能力正随时间减弱。

卡多索指出，“总会有国家在成本方面更具竞争力”，而南欧民众正在开始追求更好的劳动条件。失业率持续下降增强了劳动者的议价能力。实际上，单纯的GDP增长已经不足以令公众满意，人们更期待生活质量的实质性提升。

以成本取胜的竞争模式前景逐渐暗淡，南欧国家迫切需要转向依靠提高生产率来增加人均产出。甚至当前这种创造大量就业并广泛吸纳移民劳动力的趋势，也在一定程度上催生了有害的排外思潮。

与此同时，这些国家的投资水平仍然偏低，尤其是在教育和研发领域：西班牙和希腊在这方面的问题尤为突出。托雷斯强调：“它们不能继续依赖压低薪资和削减预算来推动增长，而是必须找到一条通过提升生产率、工资和增加投资来实现增长的道路。如何实现这一转型将是这些国家接下来要讨论的核心。”

短期内，增长的惯性或许还能发挥作用，但中长期前景并不明朗。西班牙央行最新发布的季度报告便是一个例证：该机构虽然上调了2025至2028年整个预测期的增长预期，但也同时指出，西班牙的增长能力并未出现结构性改善。

要在发达经济体中继续保持佼佼者的地位，西班牙、葡萄牙和希腊必须从数量增长转向质量提升。这对任何经济体都是艰巨的挑战，因为在国际竞争中，依靠生产率而非廉价劳动力取胜对许多国家来说都并非易事，很多国家都失败了。不过，南欧也具备一些优势：家庭消费向服务业转变、可再生能源的发展潜力，以及地处拉丁美洲、非洲和地中海之间的地缘战略位置，这些都可能成为重要的杠杆。但能否将这些优势转化为实际发展，完全取决于各国自身的行动。（编译/王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