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1岁,半年前提前绝经了,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失眠、潮热、情绪烦躁,有时候坐在沙发上好好的,眼泪就莫名其妙往下掉。跟前夫离婚十年,孩子在外地工作,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后来经小区张阿姨介绍,认识了老周,他63岁,比我大一轮,退休金比我高不少,老伴走了三年,也是一个人过。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区门口的茶馆,老周穿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温温和和的,还给我点了一杯热乎的菊花茶,说看我脸色不太好,喝点这个败火。我当时心里还挺暖的,觉得这人挺细心,不像有的老头,见面就打听退休金、房子,满眼都是算计。
相处了两个多月,老周确实挺会照顾人,知道我睡眠不好,会给我带助眠的酸枣仁;知道我怕热,每次见面都提前把茶馆的空调开好;我跟他说绝经后浑身不得劲,他也会耐心听着,还安慰我说女人都有这么一关,慢慢来就好。那段时间,我心里的那股子孤单劲儿确实少了不少,甚至觉得,要是能跟老周搭伙过日子,后半辈子应该也能安稳。
老周也跟我提过,说趁着天气不冷不热,不如一起出去走走,找个清静的地方玩半个月,也能好好处处,看看彼此合不合得来。我当时还犹豫了一下,毕竟孤男寡女出去这么久,怕别人说闲话,可转念一想,都这把年纪了,自己开心最重要,再说我俩都是单身,也没什么不妥,就答应了下来。
出发前,老周拍着胸脯说,一切都不用我操心,路线、住宿、车票他都安排好了,我只管跟着玩就行。我听了挺感动,还特意去商场买了两套新衣服,又收拾了些常用的药,满心欢喜地盼着这次旅行,想着说不定回来就能定下来往后的日子了。
谁知道,这趟半个月的旅行,成了我认清老周的照妖镜,也让我彻底断了跟他搭伙过日子的念头。
我们去的是周边的一个古镇,不算太远,坐高铁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刚到目的地的时候,老周还挺好,帮我拎行李,找酒店房间,还特意选了个带阳台的房间,说我喜欢晒太阳,早上起来能晒晒太阳醒醒神。那天中午,我们找了个小馆子吃饭,老周还主动让我点菜,问我想吃什么,不吃什么,我当时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找对人了。
可从第二天开始,老周就慢慢变了样。
先说吃饭,第一天还客客气气让我点菜,第二天一早,他直接拉着我去了一个路边摊,说这里的早点便宜,一碗粥两个包子才五块钱,比酒店楼下的馆子划算多了。我想着省钱也没啥不好,就跟着吃了,结果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包子馅少得可怜,我没吃几口就放下了,老周还说我娇气,都这年纪了,还挑三拣四,有的吃就不错了。中午他更过分,直接买了两个馒头,一小袋咸菜,还有一碗豆腐脑,两个人就对付了一顿,我跟他说我胃不好,吃不了这么咸的咸菜,他还不耐烦,说我事儿多,以前的人吃糠咽菜都过来了,我这就是好日子过惯了。
我当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可想着出来玩,别闹得不愉快,就没跟他计较。可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住宿是老周提前订的,我一开始以为是正经酒店,结果到了才知道,是那种家庭小旅馆,房间特别小,一张双人床占了大半空间,卫生间连个窗户都没有,一股子潮气,洗澡的热水还时冷时热。我跟老周说,要不咱们换个好点的酒店吧,贵点没关系,住着舒服最重要,我可以跟他平摊房费。可老周立马拉下脸,说我败家,出来玩就是图个新鲜,住那么好干嘛,能睡觉就行,还说我是不是嫌他没钱,要是嫌他穷,当初就别跟他出来。
我听了这话,心里堵得慌,我压根就没嫌他没钱,我自己有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足够我自己花,我只是想住得舒服点,毕竟出来玩是放松的,不是来遭罪的。可看着老周那不耐烦的样子,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老周特别抠门,抠门到让人心里发凉。古镇里有很多小景点,门票都不贵,二十三十块钱一张,我想去看看古镇的博物馆,老周说门票要三十,不值当,在门口看看就行,没必要花钱进去;我想坐船游河,船票五十块钱一位,老周说走路一样能看风景,花钱坐船就是浪费;路边有卖当地特产的,我想给孩子带点回去,老周就在旁边拉着脸,说那些东西网上都能买,还便宜,没必要在这当冤大头。
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卖手工丝巾的摊子,丝巾做工特别精致,颜色也好看,想着给自己买一条,也给张阿姨带一条,毕竟是她介绍我们认识的,花了一百二十块钱。付钱的时候,老周就在旁边阴阳怪气,说我败家娘们,不知道挣钱不容易,一把年纪了还臭美,买这没用的东西,还说我要是这么能花钱,以后谁也养不起我。
我当时就忍不住了,跟他吵了两句,我说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退休金,没花他一分钱,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跟他没关系。老周听了更生气,说我跟他出来,就是一家人,我的钱就是他的钱,花钱不知道节制,以后怎么过日子。我当时心都凉了,我跟他还没怎么样呢,他就想着我的钱了,这要是真搭伙过日子,我的钱岂不是都要被他管着?
除了抠门,老周还特别大男子主义,而且压根不体谅我的身体情况。我提前绝经,身体本来就不好,走两步路就容易累,还容易潮热出汗,可老周不管不顾,每天一大早拉着我起来逛,从早逛到晚,中间连个休息的时间都不给。我跟他说我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会儿,喝点水,他就说我懒,年纪轻轻的(他说我51岁还年轻)就这么娇气,他63岁了都比我能走,还说我就是不想跟他好好逛,是不是心里有鬼。
有一天下午,我逛着逛着突然潮热,浑身冒汗,头晕眼花,差点没站稳,我跟老周说我不舒服,想回旅馆休息,老周不仅不关心我,还说我装病,就是不想陪他,还说我绝经就是矫情,女人到了年纪都这样,哪有那么多不舒服,就是闲的。
我当时心都碎了,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之前对我的那些好,全都是装出来的,都是为了哄我跟他搭伙过日子,等真的在一起相处了,他的本性就暴露无遗了。
还有一件事,彻底让我对他死了心。
那天我们逛到古镇尽头,有个小山坡,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古镇的风景,我想着上去看看,老周一开始不愿意,说爬山坡费劲儿,还浪费时间,后来架不住我软磨硬泡,就跟我一起上去了。爬到一半的时候,我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还好扶住了旁边的树,可脚踝还是崴了,当时就肿了起来,疼得我直咧嘴。
我以为老周会赶紧过来扶我,问问我疼不疼,结果他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看路,崴了脚还得耽误我逛,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当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光是脚疼,心里更疼。我跟他说我脚崴了,走不了路,让他扶我下去,找个诊所看看,他却一脸不耐烦,说崴个脚而已,多大点事儿,忍忍就过去了,还说我就是想讹他钱,不想让他花钱。
最后,还是我自己慢慢扶着树,一瘸一拐地挪下山,老周就在旁边慢悠悠地跟着,还时不时催我快点,说天黑之前得赶回旅馆,不然旅馆该关门了。回到旅馆,我疼得睡不着觉,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我让老周去楼下买瓶红花油,他却说红花油要十多块钱,太贵了,让我忍忍,明天就好了,还说他以前崴脚都没用药,照样好了。
那一刻,我对老周彻底没了任何念想,心里只剩下失望和庆幸,失望的是自己看走了眼,庆幸的是还好没跟他搭伙过日子,不然后半辈子真的没法过。
那之后的几天,我对老周彻底冷淡了,他说什么我都懒得搭理,吃饭我自己吃,走路我自己走,他抠门就让他抠门,我再也不会跟他计较,也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老周可能也察觉到了我的冷淡,有时候会主动跟我说话,想缓和关系,可我一想到他那些所作所为,心里就堵得慌,压根不想理他。
好不容易熬完了半个月,回到家的那一刻,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逃出了牢笼一样。老周还跟着我回了小区,说让我好好想想,跟他搭伙过日子,以后他会好好照顾我。我看着他,心里特别平静,直接跟他说了散伙,我说老周,咱们俩不合适,以后别再联系了。
老周当时还挺惊讶,问我为什么,说他哪里做得不好,他可以改。我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说你不是不好,是我们俩想要的日子不一样,我想要的是互相体谅、互相照顾的伴儿,不是一个只会抠门、不体谅别人的人,我宁愿一个人过,也不想跟你搭伙过日子。
老周听了这话,脸色很难看,说了句不知好歹,就转身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我没有丝毫留恋,反而觉得特别轻松。
离婚十年,我不是不想找个伴儿,只是我明白,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找伴儿不是为了凑活过日子,更不是为了互相算计,而是为了能有个人在身边,天冷了提醒添衣,生病了有人照顾,心里委屈了有人倾诉。钱不重要,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是能不能互相体谅,互相包容。
我51岁了,提前绝经又怎么样,身体不好又怎么样,我有自己的退休金,有自己的房子,有懂事的孩子,一个人照样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我没必要为了找个伴儿,委屈自己,迁就别人,更没必要跟一个不体谅自己的人搭伙过日子,给自己添堵。
人这一辈子,说到底,还是要为自己活,后半辈子不长,怎么开心怎么来,没必要勉强自己,更没必要将就。与其找个不合适的人互相折磨,不如一个人清净自在,至少心里是舒坦的,日子是顺心的。
往后余生,不盼大富大贵,只盼身体健康,平安顺遂,一个人也能把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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