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体检耍了小聪明,新兵连上被喊“熊样”,我的军旅生涯很奇特
原标题:当兵体检耍了小聪明,新兵连上被喊“熊样”,我的军旅生涯很奇特
1983年11月5日清晨,淮北水滩雾气尚浓,一发炮弹划破天幕正中靶心,观测哨瞬间升起红旗。张林放下炮闩,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心脏却跳得飞快——三个月前,他还只是个“编外炮手”,没人料到首发即中。就在这一片震耳欲聋的赞叹声里,他的思绪倒退到了入伍前那场特殊的体检。
高考落榜的那个夏天,张林在山西孝义老宅闷坐了半个月,无意间听到退伍不久的二哥聊起军营往事,胸口像被火苗点着。可视力只有0.7,部队要求0.8,他犯了难。二哥半开玩笑:“参军报国,脑子也得跟着转。”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张林借来一张标准视力表,把0.6以上的字母硬背了下来,第二天体检,医生指到哪儿他脱口而出,顺利过关。小聪明得逞,他满心欢喜地踏上开往河南新郑的大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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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一开,北风刮得脸生疼,“武艺练不精,不算合格兵”的红底黄字扑面而来,压得新兵们直缩脖子。开训第一课踢腿,规定高度死板又严苛,天寒地冻,脚跟像灌了铅。班长索性让大家唱起来,“当兵不怕苦,怕苦不练武……”歌声在操场回荡,张林第一次真切感到“苦中作乐”四个字。
一个月后,单杠课成了分水岭。别人轻松拉十几个,他俯身刚抬起十厘米就悬在半空。班长皱眉,一声“熊样”甩过来,全排哄笑。那夜,他把头埋进被窝,枕头湿了一片。第二天清晨,眼眶仍红,班长拍了拍他的肩:“知耻后勇才像话,别把挫败当终点。”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口,他暗自发誓要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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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熄灯号后营区外多了个背包跑的身影。刚开始五公里便气喘吁吁,腿肚抽筋,坚持一个月,十公里轻轻松松,饭量也翻番。仰卧起坐、蛙跳、冲刺轮番上阵,新训结业时,他的成绩全线良好以上,意外地拿下“优秀新兵”,那张奖状在寒风里格外鲜亮。
下连后,他被分进老连指挥班当测距手。班里三个同年兵文化底子差不多,明里暗里都攥着劲儿。测距镜豁在眼前,0.6的视力成了硬伤,三十分钟后便眼花缭乱。张林索性请教老兵——先看远,再看近,每隔五分钟闭眼十秒,练习眼肌弹性。方法简单却有效,两周之后,他的测距误差从十余米降到个位数。季度考核,他被评为“优秀测验手”,风头正劲。
好景不长,连里接到通报:指挥专业整体裁撤,转用新型雷达。训练场上顿时怅然若失,“大材小用”的怨气在空气里发酵。等待转训令的二十天里,只能跟着炮班练共同科目。偏偏这个节骨眼,炮班主炮手腿伤,连队让张林顶上。他恶补理论,拆炮、装填、瞄准一遍遍练。新班长耐心指点:“不懂就问,炮管不会埋怨你笨。”一句轻描淡写却给了他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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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移防淮北,实弹射击正式考核。全炮进入战位,炮口抬升,张林额头渗汗,心里却异常清明。第一发命中,靶旗升起,炮班欢呼,连长握着望远镜笑到眉毛都在抖。张林心头一热:个人的努力,只有融进集体才有价值。
考核归来,连里补充骨干,张林被任命为雷达班班长。消息一出,掌声里他却笑得勉强——雷达专业陌生得像天书。几天内他茶饭不思,站长看在眼里,把他叫到屋里:“顾虑正常,可别被压垮。男子汉,有文化,啥事不能学?”话不多,却像把牢笼的栓子拔开。
他立刻绘制进度表:白天随队训练,夜里钻进机房啃电路图;兵们休息,他摆弄操作台;休息日找厂家技术员讨教。一个月后,他能独立排故障,全班协同操作也流畅起来。年底复训考核,雷达站成绩全团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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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这一年,从靠死记硬背混过体检的小子,到射击场上的命中手,再到雷达班长,张林的轨迹像一条陡峭曲线。有人问他秘诀,他咧嘴一笑:“环境摆在那儿,要么适应,要么被淘汰,没别的路。”这一句,看似轻飘,却道尽军营铁律。
军旅生涯远未结束,可“熊样”之称早被埋进翻飞的尘土。张林明白,日后无论调去哪支部队、换哪种装备,只要脑子转得快、脚下肯吃苦,那面被汗水浸透的红旗,总会在前方迎风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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