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5岁丧偶后再相亲，对方一个条件，彻底刺醒了我

丈夫走后的第三年,我才肯去见相亲对象。

不是突然想通了,是女儿逼的。她结婚那天,看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红着眼睛跑过来说:"妈,你别这样。爸走了,你也得活着。"

我点头,却不知道怎么活。五十五岁的女人,还能怎么活呢?

介绍人是我以前的同事,她说对方条件不错,退休教师,有房有车,人品可靠。我想着反正也是闲着,就答应见一面。

约在商场的咖啡厅。我提前半小时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美式。窗外是傍晚的人流,年轻人手牵手走过,老夫妻慢悠悠逛街。我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头发梳得整齐,口红涂得端正,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会议。

他准点到的。个子不高,穿一件熨得笔挺的衬衫,戴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我们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点凉。

开场白很客套。聊退休生活,聊孩子,聊平时的爱好。他说话慢条斯理,偶尔推一推眼镜,像在课堂上讲题。我应着,心里却空荡荡的。

"您老伴走多久了?"他突然问。

"三年。"

"那您应该走出来了吧?"

我没接话。走出来是什么意思呢?不再半夜醒来,摸到身边空荡荡的被子时发呆?不再做饭时习惯性多盛一碗?不再看到他爱吃的菜就想买?

他大概看出我的沉默,换了个话题:"我老伴走了五年了。说实话,一个人过确实不容易。"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所以我想找个伴儿,能互相照顾。您看,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图的就是个踏实。"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得先说清楚。"

我心里一紧。是了,总要谈条件的。财产?房子?还是孩子?

"我希望,以后咱们各过各的。"

我愣了。

"就是说,各住各的房子,各管各的钱,各带各的孩子。平时可以一起吃吃饭,散散步,但不住一起。这样谁也不麻烦谁,您觉得怎么样?"

咖啡凉了,我握着杯子,手指冰凉。

他还在说:"现在不都流行这种吗?叫什么,搭伙养老。我们这个年纪了,何必再纠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您说对不对?"

我没说话。

其实他说的没错。我们这个年纪,确实该实际一点。房子、财产、子女,哪样不是麻烦?分开住,分开过,清清爽爽,谁也不亏欠谁。

可我突然想起丈夫。

他生病那两年,我辞了工作在家照顾。半夜起来给他翻身,一勺一勺喂他吃饭,帮他擦身子,倒便盆。他瘦得皮包骨头,却还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拖累你了。"

我说什么对不起,我是你老婆。

后来他走的那天,我坐在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一直握到天亮。

那不叫拖累,那叫日子。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不好意思,我可能不太适合。"

他愣住了:"是嫌条件不够好?咱们可以再商量。"

"不是。"我拿起包,"是我想错了。我以为自己需要一个人,其实我需要的,是一段婚姻。"

走出咖啡厅,外面起风了。我裹紧外套,想起家里那张空荡荡的双人床,想起厨房里只用一半的碗筷,想起阳台上只晾一个人的衣服。

是挺孤独的。

但孤独,总好过假装不孤独。

回家的路上,我去菜市场买了丈夫爱吃的红烧肉的食材。摊主老板娘认识我,笑着说:"好久没见您买这个了。"

我说:"是啊,好久没做了。"

其实我知道,今晚还是我一个人吃。但至少,我还记得他爱吃什么。至少,我还能想起那些一起过日子的时光,那些琐碎的、温暖的、真实的时光。

搭伙养老。多体面的词。

可我不要体面,我要的是,有人半夜给我掖被角,有人记得我不爱吃香菜,有人愿意陪我去医院排队挂号,有人在我难过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坐在旁边陪着。

我要的是,即便麻烦,即便拖累,也愿意走下去的那个人。

五十五岁,还能不能等到,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知道了,我不想要什么。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