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供销学校3同学毕业到县城，1人官至二巡，1人副科，1人下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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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夏天，河南县城的供销学校门口，李卫国、王守成、赵秀兰三个年轻人背着帆布包，揣着烫金毕业证，挤上了去县城供销社的卡车。

车斗里的柴油味混着汗味，王守成用算盘敲着节奏，赵秀兰偷偷把晕车药分给大家，李卫国望着远处的县委大楼，眼镜片反射着太阳的光。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这辈子就跟供销社的青砖瓦房绑在一起了。

有人乘风而上有人原地踏步

李卫国被分到县社办公室那天，特意穿了双新布鞋，主任扔给他一摞报表，说"年轻人好好练笔"。

别人下班就往家属院跑，他抱着《人民日报》在办公室待到深夜，连标点符号都要琢磨半天。

1985年写《关于恢复基层供销社"三性"的调研报告》，他骑着自行车跑了七个乡镇，鞋底子磨穿了就垫层硬纸板。

报告递上去那天，县委书记在大会上念了三页，李卫国站在台下，后背的汗把白衬衫洇出了地图。

后来干部"四化"政策下来，李卫国这种会写材料又懂农村的年轻人，简直是踩着风口往上走。

从办公室科员到副主任，再到2008年当上省供销社巡视员，别人说他运气好，他总把1985年的调研报告复印件揣在钱包里。

2012年推动冷链物流中心建设，他带着施工队在废旧仓库里住了三个月，胃药瓶子堆在床头柜上，跟当年在乡镇调研时一个样。

王守成被分到城关供销社门市部时，先把三尺高的柜台锯矮了十公分。

"农民弯腰买东西太累"，他边刨木头边跟同事说。

别人用计算器算账，他练算盘速算，手指翻飞间账就清了。

1984年承包门市部，他带着伙计们把煤油、化肥摆到村口，年底利润涨了不少，供销社奖励他一台熊猫牌电视机，他愣是抬到父母家，说"老人眼神不好，看这个清楚"。

1992年单位让他创办贸易公司，王守成骑着自行车跑遍周边乡村代销点，赊生姜时在农户家蹲到半夜，去省城摆摊被城管追着跑。

有老板拉他下海，他摸着闺女的头说"她上学还得靠工资呢"。

2003年仓库失火，他抱着几箱农药往外冲，胳膊被烧伤留了道疤。

后来评上全县先进个人，却因为"科级干部不得兼职"调回县社当副科，直到2018年退二线，办公桌抽屉里还锁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算盘。

有人被浪拍在沙滩上

赵秀兰的财务账本永远比别人工整，数字像排队的小学生一样整齐。

1987年结婚后，她在15平米的宿舍支起折叠桌，左边奶孩子右边记流水账。

同事说"女同志不用这么拼"，她笑笑不说话，把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1998年单位减员，领导找她谈话，说"女同志满四十就能内退"，赵秀兰掏出身份证，上面生日还差三个月才到39岁。

拿着两万块补偿款走出供销社大门时，赵秀兰在台阶上坐了半小时。

秋风吹起地上的枯叶，她想起刚上班时父亲说的"铁饭碗摔不破"。

后来在市场摆早点摊，凌晨三点起来和面，冬天手冻裂了就缠上胶带，顾客说"大姐你的包子馅真实在"，她低头擦汗，不敢说那是昨晚哄睡孙子后现调的。

丈夫车祸去世那年，她在菜市场卖冻鸡，冰碴子把手割出血，用塑料袋套着继续称秤。

2020年疫情期间，社区招志愿者，赵秀兰第一个报名，给隔离户送菜时，她总能把账目算得分毫不差，居委会主任说"老赵你这脑子比电脑还好使"。

有次搬白菜扭伤腰，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物资统计表。

现在她还在社区帮忙，胸前挂着"抗疫先进"的红绸带，跟当年供销社发的"先进工作者"奖状一样红。

前阵子老同学聚会，李卫国要开车接她，她说"不用，我骑电动车顺路，还能看看街边新开的超市"。

现在供销社的老楼早拆了，原址上起了座奶茶店，李卫国偶尔会进去买杯珍珠奶茶，说"甜得烧心"。

王守成每天拎着鸟笼从门口过，跟奶茶店老板炫耀"当年这楼里我算盘打得最响"。

赵秀兰去超市买菜时，会对着冷鲜柜里的肉蛋奶算半天，然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拨算盘的姿势。

三个老同学偶尔聚在公园长椅上，看着遛弯的年轻人，李卫国说"还是现在好啊"，王守成和赵秀兰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脚边的落叶踢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