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20万酬金,我怀揣兄弟的百万铜钱进城。七天后,我花888元买了个假的回来。本故事基于常见骗术创作,人物与情节均为虚构,旨在揭示风险,请勿对号入座。
山炮是被人抬回村的。
四个人,两根竹竿绑成的担架,吱吱呀呀,晃晃悠悠。他蜷在担架上,盖着条洗得发灰的白被单,露出半张脸,蜡黄蜡黄的,像秋后挂在枝头、被风抽干了水分的瘪柿子。
![]()
铁蛋正在自家院门口劈柴,斧头举到半空,愣是没落下来。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山炮。穿开裆裤时一起在泥地里打滚,偷张老汉红薯被狗追出二里地,扒着门缝偷看翠莲洗澡的兄弟。
担架旁,人群嗡嗡的议论声,就像夏天的蚊子,直往铁蛋耳朵里钻。
“听说了没?全败光了,县城的房子都赔进去啦……”
“他爹就是被他活活气死的!那么大家业,十年不到,折腾个底朝天……”
“抬回来,怕是等日子了……”
铁蛋慢慢放下斧头,手心被木柄硌得生疼。他想起十多年前,山炮他爹卖了祖传的一批古钱,据说得了好大一笔钱。没多久,他们全家就搬去了县城。自那以后,再没见过。只零星听说,山炮在县城做生意,起起落落。
![]()
铁蛋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般光景。
一:灶膛里的“秘密”
第二天晌午,铁蛋拎着半篮子鸡蛋,去了山炮的老屋。
山炮躺在咯吱响的木板床上,见铁蛋进来,眼珠子动了动。“蛋……蛋子来了。”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铁蛋把鸡蛋放在掉漆的桌上,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
山炮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断断续续,说起从前。摸鱼丢裤子,偷红薯被撵,还有……偷看翠莲洗澡。“翠莲腿上……有块红胎记,像桃花瓣,记得不?”山炮脸上竟泛起点不正常的红光。
铁蛋心里发酸,喉咙发紧。“炮哥,有啥我能搭把手的,你言语。”
山炮低头沉默了很久,忽然,他猛地抬起了头,死死盯住铁蛋,眼里有种奇异的光,像将熄的炭火被风猛地一吹。“蛋子,”他压低声音,气若游丝,“告诉你个秘密……”
铁蛋下意识凑近。
“我爷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山炮喘着粗气,“老屋,那个废了的灶膛里,他给我留了个东西。比……比他给我爹的全部,还要好,还要值钱!让我谁也别告诉……”
![]()
铁蛋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山炮哆嗦着从枕下摸出个手帕包,一层层打开。是一枚铜钱,又大又厚,泛着暗沉油腻的光。“就……是这个。”山炮的手指摸着钱币边缘,眼睛像在烧,“我爷说,这是慈禧老佛爷的祝寿钱,‘万寿无疆,背大雅’,宫里流出来的宝贝……值老鼻子钱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它的。”
铁蛋瞪大了眼。他好像看见一道血红的光,比记忆里翠莲腿上那块胎记还要扎眼。
山炮突然抓住铁蛋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蛋子,我动不了啦!这宝贝,你帮哥一个忙,拿去县城,卖了!我只信你!”
二:一百万与二十万
铁蛋像被火钳烫了,猛地抽回手。“县……县城?我?我不成!我没去过,嘴也笨!”
“就因为你没去过!就因为你嘴笨!”山炮急赤白脸,“城里那些人,精得跟鬼一样!就信你这样的老实人!他们才觉得有漏可捡!”
“我问过行家了,这东西,值这个数!”他伸出食指,又弯下拇指,“一百六十万!哥等钱救命,急!就卖一百万!一手钱,一手货!事成,哥给你二十万!”
![]()
二十万!
铁蛋脑子里“嗡”的一声。二十万……能起三间亮堂大瓦房,能办一场让全村羡慕的酒席,能让春花再也不用凌晨三点就起来揉面……
“你不信?”山炮抢过铁蛋的手机,对着屏幕划拉了几下,点开头像是个旗袍女人的视频。“你看!这老师权威!专搞拍卖的!”他把铜钱放在床单上,拍照,点私信发送了过去。
几乎下一秒,回复就来了:“藏友您好!您这枚‘万寿无疆背大雅’宫钱,品相完美……市场估价一百六十万元以上!恭喜!”
后面跟着一堆红彤彤的证书和拍卖记录,晃得铁蛋眼花。
“想要的人多了去了!”山炮喘着气,“拍卖太慢!等不及!就得自己去卖!”
“可……买主去哪找?”
“简单!”山炮似乎早想好了,“把这宝贝,拴你裤腰带上!去县城最贵的小区门口晃悠!啥也别说,就走!有人问,就说祖传的,急用钱,一百万,不还价。他诚心要,让他先把钱打到我存折,我收到短信,立刻电话告诉你‘成了’,你再给东西!”
山炮掏出个存折,塞给铁蛋。“就当去县城玩一个月,卖不掉再说!”
铁蛋看着那枚厚重的“万寿无疆”,又看看存折,心跳得像揣了只疯兔子。好像……也不难?
![]()
“中!”他声音发颤,“炮哥,我……试试。”
三:春花的馒头
从山炮那出来,铁蛋半跑着去了村口春花的馒头铺。
晌午已过,铺子里没什么人。春花正擦洗那口巨大的蒸锅,看见铁蛋,没说话,转身从笼屉拿出两个温乎的馒头。
![]()
铁蛋没接,舔舔发干的嘴唇:“春花……我,我得去趟县城。山炮哥病了,托我办点事。”
“啥事?”
“就……帮他卖个老物件。可能……得些日子。”
春花放下抹布,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个蓝布包袱。“路上吃的。”她塞给铁蛋,里面是十几个结实的大馒头,还有一小罐她腌的黄瓜。
铁蛋鼻子一酸。他死死攥着裤兜里那枚“万寿无疆”,铜钱的棱角硌得生疼,但那疼里,有一丝滚烫的痒——那是二十万,是春花,是往后的日子。
“春花,等我回来……咱就把事办了。”
春花没应声,低着头,把包袱又往他怀里推了推。“路上小心,”她声音很低,像蒸笼边溢出的白汽,轻飘飘的,带着温度,“别太信人。”
四:县城七日
铁蛋在县城边找了个小旅馆,一天二十块,离山炮说的“碧桂园”小区近。
![]()
第二天,他就开始“上班”。把“万寿无疆”系在裤腰带内侧,旧皮带压住一半。在小区对面的人行道上,来回地走。从日头升起,走到偏西。
没人问。第三天,第四天……依然没有。只有保安警惕的目光,和小孩好奇的指点。
第五天下午,日头正毒。铁蛋走得头晕,一个摇折扇的男人晃了过来,眼光扫过他腰间。
“都几天了,还在遛弯呢?”男人笑着。
铁蛋心提到嗓子眼:“没……卖东西。”
“哦?卖啥?”
“祖……祖传铜钱。万寿无疆,要……一百万。”
男人眼里光一闪。“嗬,好东西。这儿乱,上我家瞧瞧?就在小区里。”
铁蛋猛退一步,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去。就这儿。”
男人正要再劝,一个烫卷发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张富贵!又瞎搭讪啥?”
铁蛋和男人同时转头。是翠莲!虽然十年没见,但铁蛋一眼就认出了。
![]()
翠莲也愣了一下:“铁蛋?你怎么在这儿?”
张富贵一拍手:“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翠莲笑了,打量着铁蛋,“我们一个村的。这是你姐夫。”她问铁蛋:“你咋来县城了?”
张富贵一把揽住铁蛋肩膀:“哎呀自家人!必须家去!到了姐夫这儿,还能让你站外头?”
五:翠莲的家宴
翠莲家的地板亮得晃眼。坐在软沙发上,喝着茶,听着“自家人”的话,铁蛋的嘴也利索起来。他说了山炮的病,也说了“万寿无疆”是山炮的。
“山炮家啊,知道!”翠莲嗑着瓜子,“早年是发了财的。唉,没想到……”她脸上露出同情。
张富贵拿起铜钱,对着灯看了又看:“那就错不了!一百万……包在姐夫身上!不过我手头现金倒腾不开,三天!三天后,你再来,钱一分不少!”
铁蛋喜出望外,又不安:“那……铜钱……”
“你先拿回去!”张富贵一挥手,“三天后,带铜钱来,钱货两清!”他朝翠莲使眼色,“今天必须在家吃饭!翠莲,炒菜,拿酒!”
那晚,铁蛋记不清喝了多少。张富贵太热情了,一杯接一杯。翠莲说着村里旧事,说着小时候偷看别人洗澡的糗事。酒是辣的,话是热的,头越来越重……
![]()
六:八百八十八
铁蛋是被汽车喇叭吵醒的。他躺在旅馆硬板床上,头痛欲裂,嘴里发苦。猛地想起什么,手摸向腰间——
空的!
“万寿无疆”不见了!
他浑身血液像冻住了,发疯般翻找。没有,哪儿都没有。冷汗浸透背心。他想起来,昨晚是张富贵送他回来的……
手抖着拨通电话。
“喂?哪位?”张富贵声音慵懒。
“姐……姐夫!是我,铁蛋!我那个铜钱,不见了!是不是落你家了?”
电话的那头静了一下,传来惊讶的声音:“铜钱?没有啊!昨晚送你回去,我还看见它栓你腰上呢!兄弟,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掉床缝了?”
旁边传来翠莲隐约的声音:“是谁啊?东西丢了?富贵你说清楚,咱们好心请吃饭,别回头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
电话挂了。忙音嘟嘟响,像锤子敲在铁蛋心上。
他失魂落魄退了房,在街头游荡。一百万的东西,丢了。怎么交代?拿什么赔?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他目光定住了。前面地摊上,在一堆小铜钱旁边,放着一枚“万寿无疆”!和他丢的那枚,一模一样!
![]()
铁蛋喉咙里发出低吼,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指向铜钱:“我的!这是我丢的!还给我!”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慢吞吞抬头,老花镜后的眼睛瞥了他一下,嘴角一咧:“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不?”
“这……跟我丢的那个一样!”
“一样?”老头不慌不忙,提起脚边蛇皮袋,袋口朝下一倒。
哗啦——几十个铜钱滚了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光。
铁蛋眼睛瞪得溜圆。那一堆里,至少有十几枚,全都是“万寿无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那这些,”老头用手随意拨弄着,“也都是你丢的?”
铁蛋像被抽干了力气,舔舔干裂的嘴唇:“这个……卖多少钱?”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比划:“本来三千,看你实在,八百八十八,随便挑。”
![]()
“八百八十八?我丢的那个能卖一百万!有老师鉴定过!”
“鉴定过?”老头像听笑话,一把拿过铁蛋手机,“来,指给我看,哪个老师?”
铁蛋找到跟旗袍女人的聊天记录。老头看了看,撇撇嘴,随手拿起一枚“万寿无疆”,用铁蛋手机拍照,发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一模一样的话术!一样的“估价一百六十万以上”!
“你就是在河边随便捡个石头,给他们这些“神仙”看,都说值几十万。”老头哈哈笑起来。
“那……那我丢的那个……”
“你丢的那个?”老头吐了口烟圈,眼神意味深长,“我怎么知道?兴许是真的,兴许跟我这一样,八百八十八一个。”他顿了顿,斜眼看着铁蛋,“你不是丢了嘛,再买一个不就成了。”
他嘬了口烟,朝铁蛋脸上吐了个大大的烟圈。
烟圈在铁蛋的脸上变形,消散。铁蛋一动不动,像秋后被霜打蔫的茄子。
最后,他还是花了八百八十八,从老头那儿买了一枚“万寿无疆”,拴在裤腰带上。这是他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买个小东西,比去年给春花买的二手三轮还贵一百三。
![]()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买。也许,裤腰带上拴个东西,就能堵住心里那个因为丢了“一百万”而裂开的大窟窿。
七:回村
铁蛋背着蓝布包袱,登上回村的末班车。一路上,他死死攥着拳,眼神空洞。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他脑子里只有山炮蜡黄的脸,和那点将熄的信任。
“一百万的东西,被我弄丢了……”这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缩紧了。他仿佛看到山炮的愤怒,看到春花的失望。把他拆了卖,也凑不齐一个零头。
车到村口,残阳如血。铁蛋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良心和恐惧上。他挪向山炮的老屋。
![]()
八:床底的秘密
山炮盘腿坐在床上,正啃着酱牛肉,大口喝酒。看到铁蛋进来,他下巴快掉了:“咋回来了?”
铁蛋不敢看他眼睛,嘴唇哆嗦着,手僵硬地解裤腰带。“我……我害怕,就……回来了。”
山炮把酒杯一墩,脸上露出了失望和“果然如此”的表情。“行了行了,别解了。这个铜钱给你了,算你跑一趟的路费!”
![]()
铁蛋手僵住,愕然抬头:“你……不要了?”
“我多的是。”山炮嗤笑一声,“这床底下还有四百多个呢!我本来想着你长得老实,像个冤大头,有人想捡漏,没准能蒙出去……没想到,你这么不中用!几天就吓回来了!烂泥扶不上墙!”
铁蛋站在原地,突然感到一种奇异的、虚脱般的轻松。原来……是这样!
他如释重负,也有点愤怒,但没说话,盯着自己脚尖。
“来都来了,喝一杯。”山炮大声说,好像已有点醉意,“也好久没跟你喝了。”
铁蛋抬头,看了眼山炮手里的酒杯,想起翠莲和张富贵,突然一阵恶心。“你病还没好,少喝点。”
“我能有什么病!欠钱,装的!”山炮猛一仰脖,把酒闷了。
![]()
“嗯,要不你再拿几个吧,兄弟一场,不能亏你。这些十八块批发来的,去趟县城怎么也得花两百。床底下,自己挑。”山炮瞟了一眼铁蛋,好像有点愧疚。
铁蛋又愣了一下,喉咙突然发紧。他想起地摊老头递过付款码时的笑,那笑,好像在笑一条刚从水里仓皇跳上岸的狗!
他狠狠搓了搓手,转身离开了山炮的老屋。
九:馒头铺的灯
馒头铺里透出的光,暖融融地铺在门口青石板上。铁蛋拖着脚走过来,在那光亮的边沿蹭了蹭,没敢踩上去。肩膀一塌,顺着门框,慢慢蹲在阴影里。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春花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到了蹲着的铁蛋。
![]()
“进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锅里有热馒头。”
铁蛋低着头,挪了进去。熟悉的、暖暖的面香瞬间包裹了他。噗,噗,噗——春花继续揉着面,那声音平缓,坚实,充满了整个铺子,也充满了铁蛋空荡荡的胸口。
“春花,”他的声音沙哑,“我……我没用。事没办成……还,被骗了八百八十八。”
“人回来就好。”春花没抬头,手下的力道均匀,面团在她掌心听话地变换形状。
铁蛋低下头,就着铺子里暖黄的灯光,用力咬了一大口手里的馒头。慢慢地嚼,细细地咽。
香。
真香。
是麦子本来的甜,是酵母细微的酸,是最踏实、最不会骗人的味道。
他一口,接着一口,把那块馒头吃得干干净净,连掌心里落的渣,都舔了进去。好像要把这一路的风尘、惊惶、还有那枚价值“一百六十万”的铜钱带来的所有虚妄的灼烧,都用这口实实在在的粮食,狠狠地压下去,吞进肚里,变成明天早起,继续活下去的力气。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但馒头铺里的这盏灯,亮堂堂的,足够照见眼前这一小方天地。
【一步赏宝说】
这是一个虚构的故事,但故事里的每一个陷阱都真实存在。
请您务必记住铁蛋用八百八十八块买来的教训:
(1)所有“急用钱、低价出”的国宝,都是诱饵。
(2)所有“线上发图、秒回估价”的“老师”,都是演员。
(3)所有“看似巧合的邂逅与帮助”,都可能是剧本。
(4)真正的宝贝,不会以“天上掉馅饼”的方式,砸中一个毫无准备的普通人。
收藏,先藏心。心稳了,眼才亮。
在这个故事里,山炮的骗局设计了多个环节。聪明的你,看出了几处破绽?欢迎在评论区列出,让我们一起把骗子的‘剧本’拆解干净。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