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夕夏
绵远河在德阳沱江上游，河长133.6公里，南北与城区差距较大而南端更长。彩虹桥跨江而过，汽车可从主道开下去，向东直达长江西路，这一路上能吃上玉米糊的火锅店，少说也有好几家。玉米糊一碗10元，“旌晶玉米粉”一袋7.8元。如有外地朋友来德阳逛经开区，又无须讲排场，这里的火锅店不失为一个待客的好去处。因为玉米糊的味道实在不错，而且来火锅店就餐，也可先交代店家一声：先来一碗玉米糊。
二十年前我到蜀地时游荡到德阳的河边，见一钓鱼老翁蹲在岸边吃饭，其中有一碗黄色的糊糊，不像别的羹汤粘得满碗都是，这就是本地人喜欢吃的玉米糊。
因为是粗粮，过去德阳人以肉鱼待客，玉米糊是不能上桌的。玉米糊，德阳人口语叫“苞谷搅搅”，照我想，大约“苞”指的是玉米苞，“谷”指其麦穗的象征，“搅搅”则因其手工成糊过程中不断搅拌吧。它的粉末很细，色黄，易消化，大口吃肉后食用特别解腻，搅拌成糊羹格外鲜美，“苞谷搅搅”也就成了德阳的一道家常小吃。
前段时间老家姨娘来了，给我带来一袋散装的“苞谷搅搅”。家人取笑过我不是厨艺种子，姨娘怕我将“苞谷搅搅”搅坏了，不准我插手。德阳人吃“苞谷搅搅”，通常先煮开水，再放“苞谷搅搅”到锅里煮，用长竹筷匀速搅拌。关键是水须一次放足，而且必须冷水煮开，断续加水则糊羹味不佳，放水少则有坨团。若是吃旌晶玉米粉，虽方便多了，但似乎感受不到“搅搅”的乐趣。
“苞谷搅搅”本身营养足，故不必加料，吃多少则随意：也有加入猪油和白糖调味的，我家老爷子则素不喜此，嫌其“抢味”，再就是怕血糖增高。煮糊须搅拌两分钟，再沸就关火，盛碗放桌上，略微冷却之后，端起来一吸，上下嘴皮在碗边挪动，随着“嘘儿嘘儿”声起，一碗“苞谷搅搅”秒没。冬日也可用大砂锅煮，放在烧着白炭火的泥炉上，煮得咕嘟咕嘟响，香气四溢。
如今简易便携的旌晶玉米粉替代了手工制作的“苞谷搅搅”，我却难忘那一碗“苞谷搅搅”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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