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盲症痊愈那天,躲在总裁办公室外,听见未婚夫对保镖说:“去纹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纹身,以后你就是她的霍清淮了。”
他语气温柔地计划着如何将我骗去澳洲,再让替身接手我这个“累赘”。
我捏着康复报告,无声地撕碎。
纪念日晚宴,保镖如约前来。
我看着他臂上未愈合的纹身,挽住他手臂,对远处真正的霍清淮举起酒杯。
他笑了,以为我认错了人。
可他不知道,我能看清了——包括他颈侧,那个秘书留下的吻痕。
……
输出结果
霍氏大厦最高层,总裁办公室的门半开着。
隔着门缝,我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霍清淮的容貌。
他随意地倚靠在真皮座椅上,白衬衣的袖口卷到了小臂处,左臂内侧那道独特的荆棘图腾若隐若现。
那图案出自我的手笔。
当初霍清淮将它刻在皮肤上时,曾紧紧拥着我,声音里满是深情:"潇潇,就算你认不出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把这个纹身露出来,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能找到我。"
此后每年,他都会去纹身馆重新上色,只为确保我能瞬间辨认。
尽管我依然会偶尔认错,但霍清淮从未有过一句埋怨。
他总是说这是他的问题,怪他没有离我更近一些。
他越是包容,我心中的愧疚就越沉重。
于是我瞒着霍清淮悄悄接受了治疗,而就在今天,困扰我多年的脸盲终于治愈了。
所有人的面孔在我眼里,终于不再是那片无法记住的空白。
我迫不及待想冲进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霍清淮。
可就在我推门的那一刻,霍清淮"咔嚓"一声点燃了打火机,他的话音随之飘出。
"阿煜,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
我这才注意到,霍清淮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听这称呼,应该是他的贴身保镖裴煜。
裴煜毕恭毕敬地低着头:"少爷对属下恩同再造。"
霍清淮轻轻应了一声:"既然这样,接下来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找个时间去把我这个纹身复刻下来,位置要一致,图案必须完全相同。"
"从今往后,你就是江暮潇眼中的'霍清淮'。"
那一刻,时间像是静止了。
寒意从手指蔓延开来,瞬间冻住了我全身的血液。
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煜同样困惑地抬起头:"霍总,您不是很在意江小姐吗?为何要做这种安排?"
霍清淮轻笑出声,笑声中却满是嘲弄:"因为我厌倦了她永远认不出我的样子,脸盲症……你觉得真的有人会连自己男朋友都分辨不出?"
"我不想再陪她演这场无聊的游戏了,我准备去把纹身洗掉,然后哄她去澳洲长住。"
"你只要演好我的角色,帮我带走这个麻烦,我保证你后半生无忧。"
'麻烦'这个词,像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我的胸口。
我无法接受,这样冷酷的话语竟然出自最疼爱我的霍清淮之口。
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花瓶。
霍清淮转头朝门外看来:"外面什么人?"
我慌乱地躲到拐角,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就在霍清淮示意裴煜开门查看时,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踏着高跟鞋的节奏走了过来。
她笑盈盈地朝办公室内望去,嗓音甜腻地喊道:"清淮。"
霍清淮刚才语气里的冷漠和厌烦立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
"薇薇,是你来了啊。"
我呼吸一窒,感觉像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
林薇薇,霍清淮三个月前新聘的秘书。
上周霍氏集团团建活动时,有人提议玩了个小游戏,把公司里所有背影和霍清淮相似的男人都叫来,让他们穿上相同的服装排成一列,看谁能准确找出霍清淮。
唯独林薇薇,只看了一眼就精准地指认出了霍清淮。
当时所有人都好奇她的辨认方法,林薇薇略显羞涩地垂下头说。
"这其实很简单,霍总身上有种别人没有的气质。"
她说完这话后,霍清淮深深凝视了她许久。
直到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收回目光,还安慰我别胡思乱想。
可仅仅过了一周,林薇薇对霍清淮的称呼就变得如此随意亲密……
手里的康复诊断书,此刻突然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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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想笑,眼泪却先涌了出来。
既然他想要这样,那我就成全他吧。
我将诊断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要头也不回地离开。
然而我没料到,裴煜还守在门外。
从拐角走出的我与他视线相撞,裴煜正要关门的动作僵住了。
"江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同一时间,办公室内的声音停止了。
我本想悄然离去,没想到会被撞见,只好推开门走进去。
就在踏进去的前一秒,办公室里的两个人影匆忙分开。
霍清淮衣领凌乱,脖颈处浮现着暧昧的红痕。
而林薇薇慌张地整理着微卷的长发,唇膏也蹭花了一些。
她身上的甜腻香气与空气中霍清淮常用的古龙水味道交织在一起,霸道地涌进我的鼻腔,像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停在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霍清淮掩饰好眼中的慌乱主动走来,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潇潇,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凝视着这张我朝思暮想了五年的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清淮误读了我的沉默,以为我的病症又发作了。
于是他像过往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伸出左臂,将那个独一无二的荆棘纹身呈现在我面前,牵起我的手覆盖上去。
"潇潇,是我。"
指尖传来的温度,瞬间打开了记忆的洪流。
我永远忘不了霍清淮纹下这个图案时,曾咬着我的耳垂低声说过的话。
"潇潇,遇到你以后,我这颗四处漂泊的心才终于安定,就像被这圈荆棘牢牢锁住了。"
"我想和你走完这一生。"
可是永远的承诺怎么这样短暂。
我没能控制住情绪,眼眶泛红,视线迅速模糊。
霍清淮立即皱起眉头:"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我摇头收回手,声音沙哑地回答,"只是刚才路上风太大了。"
说完我看向林薇薇,装作依然认不清人:"她是谁?"
此时,林薇薇已经恢复了得体的仪态。
她款款走上前,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无辜的笑意。
"江小姐,我是霍总的助理林薇薇,您千万别多想,刚才我低血糖发作差点摔倒,霍总只是好心扶住了我。"
她说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霍清淮刚刚扣好的衬衫纽扣。
霍清淮没有出声反驳,默许了她这番破绽百出的解释。
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我脸上,带着审视,看着我红肿的眼眶,看着我苍白的面容。
林薇薇见状,又朝他挪近了一小步,袖口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臂,像是在提醒自己的存在。
霍清淮终于偏过头,声音淡淡的,却带着点敷衍式的温和:“林秘书,你先出去一下。”
林薇薇笑了笑,乖巧地点头应下。
可就在她从我身边走过时,眼角扫过我的一瞬间——那眼神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得意,像一根细针,悄悄扎进我心里。
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我们俩。
霍清淮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立刻换成了那副我再熟悉不过的、专属于我的温柔模样。
他重新牵起我的手,语气笃定得不容反驳:“潇潇,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澳洲玩吗?我在那儿买了套房子,后天我们就飞过去度假。”
“如果你喜欢,以后就住下来,行不行?”
澳洲。
和他打算把我甩掉的地方,一模一样。
就这么急着把我踢开?连一天都不愿意多留?
心口猛地一空,随即被一股刺骨的冷意填满。
我慢慢转过头,目光越过了他,直直落在门口站着的裴煜身上——
“好啊,我一直挺想在澳洲安家的。”
霍清淮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潇潇,你看裴煜做什么?”
他抓着我的手骤然用力,眼神在我和裴煜之间来回打量,满是戒备和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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